初恋再现之约定

楔子. 我很高兴有你当哥哥。
    十三年前

    郑孝山到达看守所时已经傍晚，经过繁琐的手续，终于把董大志接了出来。
两个人坐在车里都没说话，董大志对这个从未见过面的爸爸没有丝毫兴趣，而郑
孝山忽然多了个儿子出来，也不比他舒服多少。

    董大志从小就知道自己是个杂种，妈也不是好人。董燕卖了淫吸毒，吸了毒
卖淫，虽然总说他爸有一天会接娘儿俩，但还没等到那一天，她就嗑药给嗑死了。
- Z# K3 }* t/ |- c3 o那年他才十岁，但也明白自己成了没爹没娘的孤儿。这种环境长大的董大志自然
学不着好，问题少年的标签自从贴到他身上就没扒拉下来过，性子越来越匪、事
情也越做越出格。直到有一天，董大志偷了舅舅的车打算卖钱。刚开出省就被警
察拦住不说，还发现车里满是空酒罐子。舅舅早想把他扔出家门，立刻向警察表
态该怎么处理怎么处理，他不会插手分毫。董大志虽未成年，但因为犯事儿记录
1 b9 |) |6 S" Q7 j/ {; L" ]累累，而偷窃加酒驾的证据确凿，法院决定严以厉行加以处罚，判他做一年的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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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再执拗，也知道这次麻烦惹大了，终于向法官坦白父亲的名字。如果
9 x9 ~& W4 u" g7 f! u* Y: c他诚心悔过、父亲又能为他提供一个稳定良好的生活环境，法官会对判决酌情处
理。警察很快联系上郑孝山，他起初根本不相信自己有这么个儿子，直到亲子鉴
定出了结果，这才决定接纳董大志。

    郑孝山给他的解释很简单——董燕行为放荡、谎话连篇。当年声称怀了他的
9 M' h& y! Q  }! w% T孩子时，他以为她在敲诈勒索，所以才没放在心上。董大志却知道，郑孝山不过
是因为他妈是个妓女，所以才不认自己这个儿子。如果有那么一丝心痛，董大志
也决定挥之脑后。当初向法官说出郑孝山这个名字也是迫不得已，那是他逃离看
- N: ^* F1 z) n6 p' y/ Q' a+ f守所和牢狱之灾的权宜之计。他根本没打算和这个叫郑孝山的男人有丝毫关系，
# v$ [: y4 Y1 V+ K& Z从郑孝山把他从看守所捞出来后的那一刻，他就在脑子里制定逃跑计划。

    “我早已结婚，我的妻子对你的消息还在适应。这对朱霞确实很突然，想来
; f9 I- G+ Z( z" I+ S你也应该理解。”郑孝山终于开口说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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9 p1 z0 a# |2 a- C) V    董大志没有搭话，只是戴上耳机，将手机里的音乐声调到最大，撇着脑袋看
窗外的风景。郑孝山的老婆是人是鬼与他无关，更何况他知道这些鼻孔朝天的人
  b' {6 d# `5 q& [  ^$ u, C2 D$ x打心眼儿里瞧不起他，朝他皱眉绕道走的多得是，加她一个也不会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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+ ^, v2 O8 k! H, d3 |    郑孝山看着董大志消极的态度也闭嘴不再试图交谈。路上走了几乎两个小时，
郑孝山才把车子停在一栋绿树成荫的别墅门口。这座房子十全十美，白色的油漆
8 ]; T+ q% d$ I! Y( `( p0 Z栅栏看起来好像每天都有人仔细擦拭，庭院中更是没有一片树叶敢随意落下。走
# b; N% O5 ]% P, i8 Q+ ?进屋子，董大志万分震惊，这正是他想像中有钱人住的地方，宽敞明亮的空间，
- D  S7 ^: a* B) u- D$ s家俱年代久远，水晶枝形吊灯散发出灿烂的光芒，似乎每个角落都有珍贵的花瓶、
雕塑或书法挂画。

    他和这样的环境格格不入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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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 d) J# C& M1 \/ @9 \) _! @    “楼下的房间你可以随意。”郑孝山边说边带他向楼上走，来到走廊尽头的
一个房间停下来。房间的布置很简单，一张床、一个衣柜、一个书桌。即使这样，
也比董大志住过的任何地方都要宽敞和精致。郑孝山引着他进入房间，说道：
% [/ M% @5 p6 S' B“楼上都是卧室，你只能用自己的房间，这个房间带洗手间和淋浴，很方便，所
& C! F# j, ~0 i) s; I& p% V以不会有问题。”郑孝山虽然还是很客气，但语气却认真起来，‘只能’这个词
儿咬字尤其清楚。

- t- I5 z2 V8 c5 W7 u& B    董大志‘哼’了声，不客气说道：“放心，你这屋儿很安全，我不会偷你东
5 v) i, t+ ^) R, z西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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9 P, N) r) K  h/ h) P5 s6 G    郑孝山没有理会他的嘲讽，继续说道：“我们有个女儿，邓冰，比你小几岁，
. C5 m$ s( ]' I0 R- u  {算是你妹妹。她妈妈很宝贝她，所以任何情况下都千万不要招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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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邓冰？”董大志首先注意到的是邓冰的姓，有那么片刻以为邓冰和他一样，
2 L/ _3 f# s5 y* V" ?都是郑孝山鬼混的产物，所以才没跟郑孝山同姓。这和对于郑孝山的存在完全不
1 m  w4 U6 d( y& M同，他从小就知道他爸抛弃了他们娘俩，所以这个所谓的父亲和后妈，与他而言
不过是陌生人，但今天他却头回听说自己有了个妹妹，并且可能和他有着类似的
经历，让他心里涌现出一种异样的感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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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郑孝山想了想，还是决定解释清楚：“邓冰是朱霞和她前夫的孩子。她爸爸
是我的一个生意合伙儿人，很遗憾，在她两岁时车祸去世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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$ L& `- p& l5 b4 l1 G, [    噢，所以，和他没关系。董大志顿觉愚蠢，他们怎么会一样呢？瞧这房子就
! b. |/ A/ K/ ?* |8 p. v: x$ @知道，他妈和他什么都没有，而她们，什么都不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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! c3 t' ^8 ?* g1 E, T% j2 _: g    “你先收拾行李好好休息，明天我们去学校见校长，谈谈你的情况。”郑孝
) B5 T" r9 F! t. U- Z2 D$ ^% I山看看表，朝门口走去，“我还有事，要出门一会儿，晚上见。”

* O7 \- @) ~! O2 s" I& J! O    董大志看着他匆匆下楼离开屋子，又仔细听了听，直到确定郑孝山开车走远，
这才拿起自己的旅行袋，打开房门朝楼梯走去。沿途他已经注意到附近有条路通
) \5 h6 N1 a# I8 U) j; X# K2 l0 m向地铁站方向，如果小跑，大概半个小时就能到达。他得先找个地方藏起来，低
% v5 n) p* F8 r/ `$ _1 n调一段时间，等风头过去再做打算。没想到刚下了一个台阶，大门忽然被打开，
董大志赶紧从楼梯退了回来，快速闪身躲到角落的阴影里。

. {* [# q/ T  h) g& F    一个中年女人首先走进来，她身材苗条，脸庞细嫩漂亮，高高的鼻梁下紧抿
" l3 g" b- e$ r# m/ [) j" ~# ~着嘴唇，头发一丝不苟盘在脑后，身上穿着剪裁精致的西服外套，裤子似刀削一
- v% B. A; J7 V$ [- Q3 r+ [4 t0 \/ [6 s样笔挺熨直，稍稍露出高跟鞋鞋跟，这个女人从骨子里透着典雅和精干。此刻她
1 [' O2 E" m9 b) G1 _* N脸色紧绷，看不出任何表情，董大志猜测这该是郑孝山的妻子朱霞。

    跟在她身后的是一个扎着马尾的小姑娘，应该是她的女儿邓冰。白色的校服
$ o8 W% o; U3 x7 Q裙随着她的脚步一摆一摆，一双大大的眼睛带着稚气，脸蛋微微透着粉红，白皙
的皮肤衬着精致的五官。头发即使被发夹夹得很紧，可还是挡不住一些碎发逃出
0 P( l4 d9 g$ B  D/ m发夹四散开来。看她的身形和眉眼，不过十二三岁，刚刚上初中的样子。

8 O' X7 N: @- c" J    朱霞将皮包放下，看向邓冰的面庞，皱着眉头说道：“不过在学校呆一个星
期，看看你都干了什么，怎么能不事先问我就去拔牙呢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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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小心翼翼说道：“我忍了三天，已经发炎了，真得很痛啊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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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 g+ G, V9 @! o) S    朱霞一点儿没觉得大不了，训斥道：“消炎药还不够么，一下子就把四颗智
齿全都拔掉。你这脸型，少了后面几颗牙就会显得颧骨更高，要多难看有多难看！”

2 x% A& |" a) R8 @) R) t    邓冰不再说话，只是坐到餐桌旁，顺手拿起篮子里一个小面包，刚下嘴就被
$ I8 \0 a3 k# C) C0 Y: P# l; S) {. c她妈一巴掌拍飞出去。朱霞生硬地说：“还吃呢！要我说多少遍，长大了要有女
: y, H3 i8 J. E0 f$ q! D4 A0 m孩儿的样子。这会儿正是你容易发胖的阶段，一日两餐足矣，平时不能再吃零食。
5 k( Y2 i- o* \3 ?你就是不打算听话么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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% Z4 @8 {- p8 _    董大志感觉到朱霞的怒火随着每一个字越烧越旺，接着一声清脆的声音响起，
5 }& W5 _3 T9 O5 m7 x; B她竟然‘啪’一巴掌扇到邓冰脸上。董大志有些呆住，想了想到底悄悄退回到自
! z; y5 {' f& P6 ]7 f6 ?己房间，坐到书桌前，将耳机塞进耳朵里，一副正在听音乐的样子。他并没有打
开声音，而是死死盯着墙上的钟表，整整半个小时，朱霞的数落总算停下来。就
% L: r5 Y4 B+ V这，还多亏郑孝山推门进屋打断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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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郑孝山看着朱霞母女的样子，早已见怪不怪。他拍拍朱霞的肩膀，息事宁人
道：“什么时候回来的，我已经把董大志接回来了，你们见过面么？”

    朱霞有些吃惊，忍不住四下看看，接着一脸厌恶地说：“这么快，不是说还
6 M3 d5 {2 ~2 v4 B要过两天么，他在哪儿？我还没看到。”

    郑孝山说道：“应该在自己房间，可能是戴着耳机，他没听到你们回来吧！”

    三个人推门走进董大志房间，果然看着他戴着耳机两脚翘在桌子上听音乐。
, y; Z  ~9 j) M2 v4 u2 }* u) b8 A郑孝山走上前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，董大志这才一副刚刚意识到屋里有人的样子。
朱霞明显松了一口气，为刚才楼下的一幕没有被他看到或听到而庆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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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快速瞄了一眼所有人，邓冰在两个大人身后，看到董大志看向自己，
她的嘴角翘起，神情充满愉快和盼望，一点儿不像刚被朱霞训斥和扇巴掌的样子。
她对他做了个欢迎的手势，根本不在乎昨天董大志还是陌生人，今天是家里的不
速之客。

, N2 ^) A/ i+ ]1 Z; w+ D7 x    郑孝山为他们互相介绍后，邓冰微笑着说道：“大志哥哥好！”

    还没等董大志回应，朱霞在一旁厉声打断：“别乱叫，他是哪门子的哥哥！”
# o" J4 g$ C0 x" q. A$ c: b8 _接着，她毫不客气转而面对董大志，训斥道：“从今儿起好好上学，别惹事儿。
不然，你趁早收拾东西从这屋里滚出去，烂到大街我们也不会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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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 f2 x6 k$ F% G( z) M$ s9 R    这是朱霞对他说的第一句话，她显然想给刚进门的董大志一个下马威。董大
志觉得可笑，原本计划悄悄离开，现在看来完全没必要。他刚要张嘴喊回去，却
看到躲在她身后的邓冰一脸紧张，抿着嘴轻轻摇头，做了个‘不要’的口型。郑
& ]1 K% I* l) x. N9 L' |& f孝山也在这时咳嗽一声，责备地看了一眼朱霞。朱霞却根本不理，‘哼’了一声
0 i3 t% p9 ]% w$ R  `! Y带着邓冰转身离开。

    “别介意朱霞，你们以后不会打太多交道。”郑孝山看了看董大志脚边纹丝
) O+ t1 {8 Q6 H5 J9 s未动的旅行袋，思索片刻继续说道：“我知道现在对你来说很不习惯，坦白说我
也是。可你是我儿子，我是你父亲，这是改变不了的事实。你这十七年过得一塌
" |% P6 U  s5 l& m糊涂，现在纠结谁的过错于事无补，我们眼光得往前看。你也不用想太远，就这
4 M9 `+ C# g1 i" y' G, j2 L两三年，先琢磨琢磨自己想做点儿什么，我能帮的一定会帮。你要记住，命是自
1 [6 K  p8 L3 O; N己的，得对自己负责，我能给的也就是个条件。”

4 e  K4 O) b" ]6 x$ d    郑孝山也不指望能立刻得到儿子什么回应，说完就关上房门让他决定。董大
& _$ t& h2 A+ n# j5 [# P志仍然没有收拾行李，只是坐着又站起来，然后又坐下，不知道过了多久，也许
3 k; A+ N# q! ?% ~中间有睡着过，再看一眼墙上的表，已经凌晨一点多。他拿起行李打开房门，四
0 n! Z8 \7 j" f4 Y0 B6 Y周静悄悄、阴森森的，昏暗的月光和路灯灯光从窗户洒进来，在屋里投下奇形怪
状的影子，硕大的房子显得空荡荡没一点儿人气。

+ ]( B4 t6 G( y0 X    董大志悄悄走下楼梯，刚穿到客厅，不远处一个细微的声音忽然响起：“大
志哥哥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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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吓得心脏差点儿跳出嗓子眼儿，定住身形转过身，看到邓冰坐在不远
: d3 r* c% F' V% c的吧台边。她已经换掉白色的校服裙子，穿着一件家居套头衫，手里拿着一杯水
" H% C% P% N$ Y0 E$ v远远看着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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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神色如常，指了指面前的点心和水果，说道：“你饿不饿？过来吃些东
# t$ \# r/ p. A/ d6 W西啊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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$ U. X6 A' {, x0 |" k) q* K! _    董大志僵着没动，邓冰一看叫不着他，绕过吧台走到他跟前，董大志立刻闻
' o' ?+ i; Z$ d5 Z到邓冰身上散发出一股诱人的味道。不是花香，也不是香水，而是女孩子的味道，
1 _' z4 E6 j. y& ?那种经过阳光的滋润后，散发出来的鲜活、干净的香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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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 w% b% Z' t1 h) E3 p- M    “对我妈来说，如果你和她想的不一样，那你就不如她。”邓冰首先开腔，
) u- V9 t! T  K  u虽然这话没头没尾，但两人都知道她在说傍晚见面时的尴尬场面。“爸说接你回
) V$ W! |. k9 W7 O: j3 L5 l; T  C2 C来的时候，可是吓死她了，生怕你半夜把屋里偷个底儿朝天，谋财害命什么的。
其实我妈瞎操心，你对这屋子里的东西没任何兴趣，只想一走了之。”

' h6 V$ p2 G- K1 O    邓冰没说她妈原本坚决反对接董大志回家，郑孝山也不喜欢。她虽然听不懂
两人的争论，可还是明白，爸爸现在位高权重，上上下下盯着他和他的位置的人
无数，好事儿的人早将董大志的事儿捅到公司董事局，等着看他如何处理自己的
家务事。品行上那些有的没的毛病，从来都是可大可小，就看有没有人拿出来做
文章。郑孝山深谙其道，绝不会给异己留下把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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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就一年。”郑孝山向朱霞许诺，“等他成了年，怎么都好说。”

3 H, m: q, `5 e& K/ v, A7 Z    邓冰很是高兴，无论什么原因接董大志回家，多一个人屋里总是热闹些。不
过现在看来，这屋里的人除了她以外，没人这么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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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 O- |# `1 R0 }0 [$ Q7 M    董大志现在还不明白这些门道，他没有接她的话，只是奇怪地看了她一会儿，
开口问道：“你这个点儿在这儿干什么？”他很怀疑邓冰会有失眠或熬夜的习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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: C- g: l8 S8 d8 D: r) {' e0 G    邓冰看他不打算说，就替他答道：“下午我看到你在楼上，我妈和我晚回来
5 @8 |8 X/ N. G+ \几分钟，你就走掉了，是吧？我妈凶你的时候，你就走掉了，是吧？我这会儿没
; l. b" Y0 C6 v+ b# r% A在这里的话，你也就走掉了，是吧？”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紧张，邓冰说起话来有
些絮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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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仍然没有回答，只是仔细看了看邓冰的面颊。邓冰有美丽的肌肤，从
眉毛到脖子都是一样的柔细白嫩。朱霞知道自己在做什么，下午的那个巴掌，既
起到巨大的威慑力，又在邓冰脸上找不着一丝痕迹。

1 t4 _, _  h7 p  X  G' j2 U6 N2 E  ~    董大志不该问，但还是忍不住多管闲事，“你还好？”

( ^& X; k' \: K, T6 t! g4 C    邓冰朝他挤出一个无精打采的笑容，接着鼻子抽了抽，眼睫毛快速闪了几下。
6 d7 ~( {  [  @+ b( y$ o也许是想掩饰快掉出来的眼泪，她偏偏脑袋枕在董大志的胸口。

! m; I3 o7 |  l6 y3 O! l    “大志哥哥，你陪我啊？”邓冰低声细语，他几乎听不见她的话，只感觉到
她的脸在他衣服上磨蹭。她看上去那么娇小柔弱，董大志忍不住伸出手臂揽住她
9 ~, |( {* S6 {* w$ L" }4 {' G的腰，把她抱在怀里。那感觉很好，好得令人心痛。想起朱霞给她的耳光，他已
8 q1 U# {: A4 f: \是满腔怒火，可是比起她偎倚在他怀里，那种折磨根本不算什么。董大志忍不住
4 A6 u/ H7 ~3 u+ H9 C* `/ g& h; @4 G低头亲亲她头顶上的发丝，然而屋外风吹树木的沙沙声让他迅速清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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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 N) g: A% _! Y9 U# |    董大志松开邓冰，带着她来到吧台，盯着桌子上的点心和水果，拿起一个布
8 H& x/ X9 v5 d& N9 x丁放在邓冰手上。“你要是饿了，尽管吃。你妈只会以为是我拿的，不会打你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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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摇摇头，沮丧说道：“没关系，这么多年早已习惯。我怕的是你，受不
了我妈的气，一声不吭跑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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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沉默片刻，最后开口：“我是走是留和他们无关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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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 p  c" w+ Z% y    “那你会不会偷偷溜走呢？”邓冰坐直身体，满眼期待地看着他。

( E' H: W& B- o! I/ G    董大志没有回应。

) m4 K  P- a/ m" R/ k* Z( L' j( Y    邓冰把董大志的沉默当成肯定，看向他的眼睛立刻笑起来，“我们可就算约
好了，你不会离开啊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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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想说他没和她约定任何事儿，可邓冰对着他，两片薄薄的嘴唇在笑，
长长的眼睛在笑，腮上浅浅的酒窝也在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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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 I3 t0 c5 ?' r1 S* }* J    “大志，我很高兴有你当哥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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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 u) T7 @% ?; X& _) p    他留了下来。
一. 她是你亲妹妹么？
: i  b- j' Z$ c/ H# r, _2 r5 M  o    现在

( R+ x( w) }# K, K, L% q    电话铃声响起，董大志从睡梦中迅速清醒过来。他斜眼看看表，不过早上六
- j) F: x7 K8 X8 u3 h9 ^点，心头火儿顿时涌了上来，天下最可恶的事就是吵人睡觉！
4 ?& {$ @# _5 L& ?  O# D6 o
% h: m+ ?+ ~! e- {1 _. Q    “你他妈最好是有急的事儿才给我打电话！”董大志接起电话大声喊了出去，
$ j! \' t0 Y: s# Q- J( V仿佛不过瘾似的，又连带几句脏话。
4 E0 w; y, r7 ~& L- l2 _( G+ |; x; |! z
5 c* Z1 |% |* ~    “来警局一趟。”电话那头的陈俊祎丝毫不为董大志的粗鲁所影响，只是慢
条斯理回道。

. X3 F4 o2 P& o  q9 r5 ^# v    “去你的，究竟什么事儿！”董大志从床上坐起来，一个柔软温暖的身躯随
, @- C) x% d& D! o5 J! N即靠过来，胳膊缠到他腰上，手掌继而向下握住他。董大志这才想起床上还睡着
周欣，她在‘麒麟’端了半年的酒瓶，看着人还识趣懂事，本来打算带回来留上
: x* v; ]7 Y+ {+ |0 T  F; m6 I一天，好好尽兴玩玩，却没想大清早被陈俊祎的电话打断，刚才这一嗓子吵着了
% M! f) W1 c8 H* [( L+ b佳人。

    “急不急全看你。”陈俊祎哼了一声，并没有多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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$ k1 f% i* s" x! L7 O& G    “事儿能惹到你头上，你该怎么办怎么办，我不管的。”虽然嘴上说着不，
& l4 U2 C; P6 _3 D& p* R董大志还是拨开周欣的手，下床开始穿衣服。他猜测很有可能是某个熟人被抓进
6 [; g( }" w+ U' L' ], M; b局子，因为知道他和陈俊祎有些交情，于是不长眼的报了他的名字。陈俊祎缉毒，
/ H6 ^3 D5 N9 E( Q# a9 g+ U1 g" O如果能惊动他，十有八九和嗑药有关，董大志最烦得就是从局子里捞人这档子事
儿。

    “你他妈哪儿那么多废话，让你来就来。”陈俊祎烦了，换了董大志听得懂
的口气说道：“晚了别怪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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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察觉出陈俊祎话语中的蹊跷，顿感大事不妙。严格说他和陈俊祎算不
2 c! l$ f1 p4 Q* ]& [9 ~上朋友，相熟只是因为相互利用。陈俊祎虽然只是个警司，但却可以给‘麒麟’
提供保护，而他，则给陈俊祎身边一圈人找个地方花钱办事儿寻刺激，平时要是
  D  s7 [! [+ C1 }. X有事儿，不过是通个电话或者相约在‘麒麟’聊，这么长时间陈俊祎还是头回叫
# {2 B# i; k  ~他到警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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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挂了电话，快速收拾停当后刚要出门，看到门口的红皮鞋才想起床上
1 Y0 H: M2 G+ W还睡着个女人。他折回卧室猛摇两下周欣的肩膀，大声嘱咐道：“你起来后，如
# ?8 h) @  I$ S# F0 r  y果我还没回来就锁门走人。”周欣睡眼朦胧点点头，翻个身把头埋进枕头，又立
& E7 Y5 j. v+ i( ]3 @刻睡了过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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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来到警局时间还早，可大厅已经繁忙起来。虽然这次是陈俊祎专程叫
他，董大志仍然选择小心谨慎。他低头快步找到陈俊祎的办公室，从窗户望进去
8 F( s/ r# w5 ~  s! ^: r没看到其他人，这才放心推开门走了进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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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说吧，他妈什么事儿一大早把我叫过来？”董大志在陈俊祎桌子前的座位
坐了下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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+ c9 W8 C  [9 h8 L  A    陈俊祎盯着电脑屏幕敲打着键盘，姿势都没变一下，说道：“你客气点儿会
: X! H5 A5 v* ?, m3 o5 w6 f死人啊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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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昨儿场子人多，最后都说散场了临时又加一局，我他妈到现在才睡了一个
1 R) n3 t6 z: ]! e0 g8 O小时。你说我的心情有多好！”

9 R8 f9 r; J8 S/ Y3 G    陈俊祎面色松了松，放下手中的活儿，推了一杯茶到他面前，这才说出叫他
: t: u$ ?7 q; r! Q' U# O来的缘由。前一天晚上接到报案，有个舞厅发生聚众斗殴，很多人受了伤。因为
同时涉及交易违禁药品，陈俊祎也跟着刑警扫场。抓回来很多人，其中一个女孩
儿经过调查发现是无辜受到牵连。因为她身上受了伤，原本说安排警察送她回去，
' b1 n8 N0 e% Y" C, p但女孩儿坚持只要放她走人就好。

; w) l6 U$ A1 e! t' @0 s    董大志听到这儿就乐了，忍不住打趣道：“哇，稀罕啊，这么多年单着，终
' A$ i- @% h9 k4 s8 r/ I& {( M于还是春心萌动啊！”

) L. }' A8 g2 W+ G' M    陈俊祎白他一眼，“狗屁，我他妈才懒得理，有这份闲心早把垃圾场改造成
* [! h! U/ h5 _, s5 ]% U9 u" M: M4 W救济院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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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满脸无所谓，说道：“既然和你没关系，那和我更没关系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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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如果她叫邓冰呢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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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瞬间，董大志像被下了定似的，整个人完全僵住。他不知道感觉到什么，许
多反应在体内‘呼’得翻搅出来，担心、懊恼、着迷，还有兴奋，亦或者只是震
0 O- d1 F6 |; g( v9 J" ]惊。这么多年过去，他已经不再幻想邓冰会再次出现在面前，不再想起她。董大
志以为他已成功把这个女人抛之脑后、忘得干干净净，因为他确实已经好多年没
& k# k- D# S6 O9 P8 i5 W! b/ F; g% ~有想到她，而这绝对不是刮风下雨自然而然发生的事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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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陈俊祎既警戒又饶富兴致地盯着他的面庞，点点头道：“看你的样子，应该
还记得她是谁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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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点滴感觉渐渐渗透回来，将董大志从震惊后的麻木渐渐刺醒——他感到一丝
恐惧，还有一股莫名的期待。他想见她吗？妈的，他不能见她。

    陈俊祎没给他时间找到答案，接着问道：“我就一句关于邓冰，她是你亲妹
; ]. F. H) X5 O# P妹么？”

, O" N; P8 W: q: ^    董大志摇摇头，并不介意陈俊祎问题里隐藏的含义。他身上那点儿事儿，陈
: Z: F6 m( i+ E4 Z俊祎知道的清清楚楚。“她爸爸是郑孝山的生意合伙人，出车祸意外去世。郑孝
山娶朱霞时，邓冰已经三岁。”

+ D7 y1 P1 Q5 Q, L, s. w9 p    陈俊祎从嗓子眼儿哼了声，“这对郑孝山来说，从来不是问题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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! g5 R! b8 z: v; z: x+ U3 J    董大志明白陈俊祎的意思，郑孝山名声在外，睡女人方面更是没有任何顾忌，
; J1 |8 {/ k4 w6 j对象可以说三教九流，无论身份、地位、贫富，只要长得漂亮有牙就行。董大志
的妈是最低贱的那一类代表，而他这个杂种就是郑孝山风流成性的副产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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: X& c9 B/ p2 [1 n' c) l$ q    “我也怀疑过，但如果你认识朱霞，就知道那是不可能的。这世界再找不到
比她更正经、更清高的人了。”

    “随你怎么说。”陈俊祎满脸无聊和不屑，他拿起桌子上的电话，“嗨，小
: R! J/ p- c6 _6 `, O3 K刘，昨儿夜里带回来的那批人，邓冰跟这儿已经没事儿了，你放她走吧。”

    董大志瞪大眼睛，喊道：“你开什么玩笑，我该怎么办！”言语中竟然有着
/ \( s# b& s2 S- h和年龄与阅历不相符的慌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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8 `* z# v  e6 z2 |    陈俊祎白他一眼，“你随便。总之，她从这楼里走出去后，就是被卖去窑子
我也不管。”

    董大志摇摇晃晃从陈俊祎办公室出来，感觉好像被打了一闷棍似的。他找到
一个洗手间，往脸上泼了些凉水，又看看自己满脸的胡渣，破旧的套头衫和地摊
儿上买的牛仔裤。每次见到邓冰，他都是一副衣衫褴褛的落魄模样，这次也没有
例外。可是那又怎么样呢？就算他今天西服革履、一丝不苟站在她面前，现实也
不会有丝毫改变。

    董大志不禁苦笑，无论他如何刻意忘记，其实内心那股久远的痛仍然还在，
8 \! n% j! Q! g4 x6 ]& i% R7 R) n$ J9 G6 m伴随着许多早该死去的情绪也死灰复燃——渴望、愤怒、哀怨，还有超越这些之
上的一丝兴奋。他摸了摸眉角，那里有一道浅浅的伤痕，浅到不仔细根本看不出
来，就像邓冰对他的影响，疼痛的，隐秘的，缠绵的。这么多年他小心保护着自
己不受管束的心迹，可是到头来，还是陷在里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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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二. 你不记得有我这个妹妹了吧。
    现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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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的心情已经恶劣到极点，一晚上和十几个人呆在一间没窗户的大厅里，
6 A* I# I  B, o6 B6 s( O满鼻子令人作呕的酒臭、汗臭味道不说，好不容易终于让她走人，跟着一起放出
" ]* m; A" {4 _" T来的两个猥亵老头竟然又凑上来搭讪骚扰。邓冰瞪着他们鼻翼翕张，这些家伙真
. H9 ~( h( n9 V" e1 ?% y. U是胆子大，晚上在大厅时就一个劲儿盯着她看，她长这么大从未受过这样的待遇。
要是那胡子老头儿再多说一个字，或那个满脸横肉的酒鬼再露出猥亵的表情，她
一定会上前抓住他们的头重重撞在一起，让他们个个人仰马翻、眼冒金星，哪怕
再被关进警察局也在所不惜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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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美女去哪儿？你身上有伤，我送你一程吧。”胡子老头儿尖着嗓子热心说
8 j( v, R8 k" E道。

& @& ?# I3 f3 M4 N! B- d    “滚远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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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胳膊绷紧，刚想抬手就听到背后远远一声喊叫，那俩人吓了一跳，越过
邓冰肩头看过去，立刻闭嘴灰溜溜离开。邓冰很是意外，顺着声音回头，一个长
& @% p2 d4 _) P手长脚的高个子疾步向她走来。那人穿着牛仔裤和深色帆布鞋，款式简单的黑色
套头衫，袖子松松挽起来，露出满是纹身的茶褐色臂膀。初夏的阳光滑过他闪闪
发亮的头发，让五官轮廓更显分明清晰。他看起来和以前那么像，又那么不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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. r/ F$ I( p" L0 ?9 J    邓冰杏眼圆睁，一瞬间想逃走又想向他奔去，可到头来什么都没做，只是定
3 |3 S* [& u: B6 J3 N  {' \6 F5 E! i在原地，轻声道：“大志哥哥！”

    熟悉的身影，熟悉的声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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6 E" O: L1 w& D# E- w    或许更成熟了些，但仍然是她。董大勇忽然膝盖虚软，差点瘫倒在地，原本
快速的脚步慢下来。他有些说不出话，甚至无法呼吸。如今的邓冰已经脱了小女
; X3 z0 M; U+ }. G* r: T' f孩儿的青涩模样，透出一股性感的味道。标致的心型脸蛋，引人遐思的红唇，还
有一对勾魂慑魄的眼睛。她身上穿着一袭款式时髦的象牙色连衣裙，橘色马甲的
滚边系着一条宽腰带，虽然已经皱巴巴的，却仍然可以强调出她纤细的腰身以及
1 j4 ]2 z/ }8 Y+ r修长的腿部线条。看着她，男人就会想到火辣辣的夜晚和扭绞凌乱的床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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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等半天看董大志不说话，只是一味看着她，顿时有些紧张。她不自觉咬
了咬下唇，发现董大志阴沉的目光追随她微小的动作，令她更加不自在。邓冰张
' L+ W$ N; J- d) Z. z& Z# g" o嘴想说话，却不知说些什么引起他的注意。最后，她好不容易挤出一个微笑，低
声细语说道：“我是邓冰啊，你不记得有我这个妹妹了吧。”

    妈的，好像他真会忘了似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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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 Q6 f. q" s. Y' T, c% e    董大志猛然向前一步，语气不自觉听起来有些严厉，也带有几分责难，“你
他妈怎么会被带到局子里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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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 H1 c' A" h1 Y! t! e+ Z    董大志突然的爆发让邓冰不由自主后退一步，好像在保护自己不让他的怒气
波及。她万万没想到多年不见，再见后董大志开口就对她发脾气。她有点儿难过，
连带着胳膊和腿上的伤口也开始痛起来。她吃不住，身形不由自主摇摇晃晃。董
大志一把抓住她的手臂，胳膊滑到她膝下，另一只搭在她背上，把她抱了个双脚
5 a% f3 E: v; O1 @; j, H9 P& e7 V5 e2 ^悬空。邓冰赶紧抓住他的衣服，受惊的目光迎向他难以解读的黑眼睛。

, [% q7 ~/ A  r* R' j; p4 g    董大志避开她的目光，大步走到车前，先把她在膝上放稳，然后拉开车门，
像扔袋面粉似的把邓冰塞在副驾座。他‘砰’关上车门，绕过车头坐上驾驶座。
6 s: S# I5 u9 P7 j% M8 l在狭小封闭的空间里，董大志比她以为的还要魁梧，尤其当他斜倚着座位，一手
挤进绷得很紧的牛仔裤里拿钥匙，二头肌顶着袖口，腿部被褪色的牛仔裤衬得及
其不自然。邓冰赶紧移开视线，从皮包里拿出纸巾默默擦了擦脸上并不存在的汗
; f( G8 g% a- s水。她其实想拿粉盒来着，早知道会看见董大志，她一定在洗手间补好妆再出来，
+ ?. @  D' V: K! r6 ]- ^+ B! n) A. d现在自己看上去一定糟糕透了，邓冰强忍着才能不伸手打开遮光板照镜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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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看着挡风玻璃前端，琢磨下一步该怎么办。在他将她抱起来那一刻，
他还觉得这是个明智的举动，毕竟她胳膊和腿上都有伤。可是一旦搂住她，一股
# P/ s) R9 ^( t3 E* {男人的占有欲澎湃而来。抱着她的感觉仍然美妙，穿着丝袜的大腿刚好在他手背
' [% t) v  L7 \2 t% d7 O% V上弯下去，薄薄的衣群透露出乍起乍落的躯体。董大志不由想起这件裙子里，隐
4 I9 r0 F8 r9 d( l: }) z藏的花边内衣，还有丝绸般光润的皮肤，一股热潮瞬间从心脏涌到浑身血脉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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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暗骂一句粗话，努力摒弃对邓冰的生理反应。他一手猛地拉住排挡杆，
将车子启动起来。

    “啊呀！”邓冰没坐稳，嚷了一声赶紧扶住自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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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 W9 w* d( r8 a- t    看着邓冰小心移动身体重新坐好，董大志问道：“你的伤怎么样？需要去医
院么？”

    “不用，你把我放到一个酒店就好。”

    董大志皱眉，“干嘛住酒店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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$ V3 N7 q4 x- i/ f/ h3 _( {    邓冰快速说道：“我身上这伤不能让妈知道，所以学校暂时回不去，家更是
不用想。”

# i8 f% W0 K# ?) ~1 ]    邓冰不需要再解释，董大志太了解邓冰的母亲朱霞。这个女人养尊处优，一
$ n+ g3 O. O; {- g% i  z6 u# z辈子没挣过一毛钱也不需要赚一毛钱。小的时候爸妈养，长大之后老公养，老公
& Z! b- n6 e' k& ]5 S. S死了再找一个老公养，所有时间都用来让自己完美无瑕。其他人没有的她要有，
其他人有的她就追求更好。女儿是她完美生活里的一件展品，一举一动、一言一
% Q1 A/ Y/ s( H  ^& p行不能有丝毫差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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+ h3 l6 L$ s/ s" x    “昨天晚上怎么回事儿？”要不是亲耳听陈俊祎说出来，董大志无论如何不
) R" ~( r( j# k会相信邓冰会绞进舞厅、毒品和斗殴中。

: W5 g6 T- N$ X0 t    邓冰放松下来，神情激动道出原委。她本来去参加同学的生日聚餐，坐电梯
去错了楼层，又有人守着电梯口招呼她进舞厅，开始还以为是同学改了地方，和
# X7 n/ d$ E' y$ n0 P那些人说了会儿话才意识到岔伙儿。可这时候想走却被缠住，还被劝喝酒，她正
/ w* s$ O4 u- B准备脱身，其中两个人劝着劝着互相推搡起来，没一会儿就开始拳脚相加。一场
; u4 W) g% D+ S2 S5 `  b殴斗莫名其妙在她眼前爆发，不知是哪个被揍出一袋子药品，场面更加混乱，酒
6 W7 y/ U6 f" R" N& F" _/ A1 j瓶和杯子飞溅，她躲得算快却还是受了伤。

    “跟我什么关系都没有，警察却把我扣了整整一晚上。”邓冰义愤填膺总结
完。

    董大志没有接话，她的版本和陈俊祎告诉他的差不多。他大概能猜到原因，
陈俊祎查审案子的时候看到邓冰的资料留了心，把她拘到警局也是为着安全着想。
; ~1 u6 W$ K8 }% e) |/ q: J4 A$ c7 |这让董大志想起一件事儿，“你在酒店打算住多久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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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不知道，包扎时我问过医护人员，伤口还好，应该几天就能去掉绷带。肯
; J: z( F6 J, @! }/ G定会留下疤，不过用粉底遮遮应该问题不大。实在不行，穿长裤长袖也能应付。”

- I- j$ Z" B& l    “那要多少天？”董大志皱眉坚持要她给个结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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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会错了意，轻松回应道：“放心，我卡里钱足够应付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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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 {3 K- V. g3 K+ N+ [; P    董大志满脸厌烦，“可不是么，你他妈什么时候缺过钱。”

3 ]0 h8 L: X2 J+ s    邓冰瑟缩一下，一脸受伤的样子，扭过脸假装看着窗户外的风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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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 O$ V, a* n5 T3 j5 O& r5 P: U    看到她的反应，董大志的表情变了。他正要说些别的，但邓冰忽然回头，对
3 L6 R$ o% v) A0 d着他尖锐地喊道：“我如何生活、谁来付帐，都不关你事。我不在乎你的意见，
你没有权利对我阴阳怪气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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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 G* H2 z6 Q: E/ W7 |& o. Q    “嗨，我不是在凶你。”

& z8 N5 \4 f- }( X4 X    “你一直在凶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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! V" G6 z: W: g. p0 E    他们一路再没有说话，直到董大志将车停在一个住宅小区。邓冰疑惑地看看
周围，几栋半新不旧的小高层围着一个中心花园，道路两旁零星栽着几棵小树。
虽然已经过了上班高峰，来来往往的人群仍然络绎不绝，一点儿不显得冷清。围
9 d5 x# [  O( ^2 ~着小区的巷子，摆了很多卖日常生活用品的摊位，虽然看着凌乱不堪，但交通便
% d8 d9 J) l0 }  b# m  C5 B3 B, K利，下楼吃喝玩乐一应俱全，步行就可以解决大部分生活需求，很适合年轻人居
住。事实上，从到处都是出租、招租的牌子也可以看出，住在这里的人没有多少
; n, {" ^" r, }  V" L/ d当地人，大部分都是从外地来的打工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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% s9 l* y. _: }, ~    邓冰问道：“我们在哪儿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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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我家。”看着邓冰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，董大志问：“有什么问题么？”

! D7 w/ v6 y3 e& o) W. @+ ?    “你从见到我就凶巴巴了一路，没想到你竟然会邀请我来你家里。”邓冰的
面颊有些泛红，声音透着掩藏不住的惊喜，跟着董大志来家门口。

    董大志拿出钥匙，打开门示意她先进。刚迈了一步，邓冰好像撞着一面无形
2 {( f+ {" Y; x/ y* W' l  G的墙，脚步戛然而止，让他措不及防差点儿撞到邓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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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屋子里，周欣竟然没走，不仅如此，她还当这是自己家似的，窝在沙发上一
; Q4 I( \+ W5 `/ \1 r边吃着薯片一边看着电视。

    董大志黑眸一寒，“早上不是说让你起床就离开的么！”

! T$ q& \  B# W/ C& W, d% X    周欣从上到下打量了一下邓冰，客客气气对董大志道：“我想等等你，说不
5 B$ G1 y: c: v) z定你还要继续呢！这女孩儿看着面生，一点儿经验也没有，要不要我留下来，教
0 _% e: ?$ S2 ~4 {6 I% S她怎么做不说，还能俩人一起伺候你。”

    邓冰顿时涨红了脸，“我……我不是……”

    董大志跨步上前，从皮夹里抽出两百块钱，连着皮包鞋子一股脑儿塞到周欣
6 M/ T  y" G6 Y, v- o9 N9 E* _手里，提起她就往门外推，然后砰把门锁住。之后他看也不看邓冰，朝卧室走去。
一边走一边说道：“酒店那种地方不适合单身女人住，这些天你呆这儿吧。这里
( D4 _7 T6 ~5 ?  Y还算安静和方便，要买什么了楼下有个小超市，不过天黑不要出门。”

    “睡这儿？”邓冰看看四周，虽然这个公寓的房间不小，可明显只有一间卧
室。她的脸有些微微发烫。“但是……”她的嗓音逐渐减弱、消失，不知说什么
6 Y# x- q# p$ _% F% L. X好，也许她希望他会打断她的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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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别想歪了，我要出门。”董大志的面容紧绷、声调平板。他又恢复成刚才
见到她时的吓人样子，平静的脸孔和冷漠的眼神像是在他们之间筑起铜墙铁壁。
他拿出一个旅行袋开始往进塞衣服，简单收拾好后就朝门口走，直到打开门才又
# e) U" X* t# {: B0 ]说道：“这里有把钥匙你收好，离开后把钥匙留给隔壁的赵奶奶就好。”

    邓冰不敢相信董大志就这么把她撩在家里转身走人了，这么多年过去，他竟
. ^' C% W  }  Z! r; t8 g然一点儿没变。邓冰有些泄气，刚要坐下来，想起那个高挑妖艳的女人，到底还
是选择退后。她扔下手袋，开始在屋内踱步。他没变，并不表示她也没变。去他
" t8 T( Y* }* L; z+ x% ^" x% [的董大志，过去也许总是被他牵着鼻子走，那是因为单纯无知，但现在完全是另
/ t) A) s  U4 Z+ L" \外一回事儿。

    来来回回走了几十圈，受伤的腿到底让邓冰停下脚步。她环顾房间，发现自
5 f0 n: ~# D* a, o( `& U( b) B己竟然找不到一处能坐的地方。邓冰一脸坚决，对着空屋子大喊：“跑得那么快，
真是聪明呢！不过，这次休想唬住我，你不会得逞的！”

4 r7 m9 b& `; H. m. A. m8 L8 z    她狠狠‘哼’了声，董大志虽然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样子，邓冰却没有错过
他告诉她这是他家时，他眼神中迅速遮掩的讯息。或许他们多年未见，但有些事
' A+ g1 t) D" H8 t' [, d, S情他没忘，就像他曾经告诉她的一样。她绝不会放弃，也绝不会乖乖地逆来顺受，
6 z& T- l4 f% J5 w" C傻不拉叽受他摆布。

    邓冰拿出手机，脑子里开始飞速思索接下来的计划。与此同时，另一个小小
的声音在耳边萦绕，那声音很熟悉，几乎伴随着邓冰成长的记忆，她一直想摒弃、
想遗忘，但却无能为力——他怎么就又把她甩在一边？

1 L2 ]6 e; a! ?% v    他怎么就又把她甩在一边？董大志不敢相信这是他做出来的事儿。虽然看上
$ e3 x& Y/ T5 {" `6 [1 N去他很从容，其实内心知道，自己这么做和逃跑没区别。让邓冰撞着周欣就已经
6 X6 J9 \  X/ W  I够尴尬了，他还一句解释都没有就把她单独撂家里。

) {5 f( V/ c( t$ _. D* E+ q; I+ k* b    董大志第一天见到她时就和她约定不会离开，可那时年轻气盛，根本不知道
+ `7 l- K: q  [7 A5 ]) r承诺的是什么。虽然他从不质疑违背约定是为了邓冰着想，然而改变不了的事实
6 J3 r) H3 a$ @% ^/ l) J' u是他一次又一次走进她的生活，一次又一次狼狈离开。无论理由再冠冕堂皇，是
! V& U8 a( x$ I! Y5 f* }- h' f' F他辜负了邓冰，这一点董大志比任何人都清楚。

    他从没奢望邓冰有一天会站在他的家里，虽然寒碜简陋，但却完全属于自己。
: u. d- V6 v* c0 d9 b0 V那感觉说不上是吸引还是痛苦，总之有些受不了。跟邓冰再次相遇，打开了储存
已久的记忆匣子。距离第一次不告而别，有多长时间了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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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. 哥哥，你没事儿吧！
! {1 t# o1 T1 K    十二年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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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收了胡闹的性子，竟然真的拿起书本用功起来。寄宿学校的生活和董
大志以为的有些出入，虽然周围同学的家庭清一色非富则贵，可这会儿的男生已
经有了很强的自我意识，大家各有各的圈子，没什么人给董大志额外关注。所幸
他适应力强、交际手腕不错，倒也结交了一群死党。韩道诚性格有些孤僻古怪，
+ J7 c8 a) k- d# t. f( o) b! s+ K他在班里品学兼优、为人彬彬有礼，可偏偏走得近的是最不入流的何宝山。平时
和韩道诚混在一起，两个人一文一武倒是配合默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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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入学没几天，就被这俩人收归旗下。韩道诚也是母亲早逝，家里只有
" S2 Q' Q( v8 f0 A9 w$ s5 O) K个医生老爹，平时忙得根本不着家，偌大的房子里大部分只有韩道诚。每逢周末
; G1 Y1 u. h: i" w或者放假，董大志在韩道诚家里混得时间反而更多些。这很容易，韩道诚只是用
他一贯彬彬有礼的态度，诚恳认真地对郑孝山道：“郑伯伯，大志很聪明，学得
# @5 H$ d5 a; b+ ~) S" c快，我很乐意帮他的，您放心。”

  d" U5 G# ^4 m+ k7 g3 W    郑孝山知道他和韩道诚、何宝山交好后，也没多说什么，只是私下给他一张
银行卡，语重心长道：“有了朋友就需要交际，要交际就得花钱，希望你善加利
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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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对于扩大朋友圈子和自己的知名度并不热衷，他留下来的唯一原因是
邓冰。不用很长时间他就明白邓冰为什么欢迎他的到来，朱霞对这个女儿若非不
理不睬就是尖锐地出言斥责，然而有外人在场时，她又一副母慈女爱的样子。因
0 O0 ~" k. v3 a# r! |为他是个不折不扣的外人，而且还是朱霞打心眼儿里瞧不起的外人，有董大志在
% k% M! I  }5 M9 l2 L  l6 x家她总是比较克制。不止一次，他撞着邓冰低着头、像是在认错又像在走神，令
- A/ X- Q7 R9 J6 n0 T5 z9 L朱霞恼怒得忍无可忍，可又不能当着他的面训斥。
  T  Z3 p7 e, ]( K/ E0 i8 A( V
3 C% |) F) S' y% o0 P8 c7 n    邓冰甜美可人、心地善良，董大志乐于做她和她母亲之间的挡箭牌，给她一
) S. D: z' ?% g0 ]: h) A& ]点点保护。其实严格说起来他并没有多少机会看到她，两人上不同的寄宿学校，
都是到周末才回来，而回来的大部分时间，邓冰也被各种学习班占满。寒暑假时，
她又会被爷爷奶奶接走。董大志几乎记得每一次和邓冰见面的情形，同时内心忍
不住涌起微笑的冲动。当然，他隐藏得很好，没人能够看出他对邓冰的关心。平
时最多不带表情看看她，点点头附和或者打个照顾而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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/ x7 a8 v2 ~5 q; D) q6 \& @    这样的日子怎样也算不上辛苦，然而随着时间推移，这个妹妹的存在有如芒
+ B3 s0 Y: X0 H0 K! _) g刺在背，带给他无穷无尽、不得纾解的渴求。他在韩道诚家里呆的时间越来越多，
9 k% i" E2 U) ]  {有时候甚至彻夜不归，就连郑孝山夫妇也习惯了他很少在家的状态。

    端午这天放大假，董大志、韩道诚、何宝山三个人又在外玩了个通宵。他醉
醺醺回了家倒头就睡，睁眼儿已经下午三点。董大志懒洋洋爬起来，冲了个澡才
+ ]8 r$ t" g4 q( l& z5 U: X7 r觉得精神恢复过来，刚说下楼找些东西填肚子，却发现邓冰的房间门竟然是敞开
着。

    从走廊的窗户望出去，郑朱两人的车没有停在外面，家里倒是头回就他们俩
在家。董大志往邓冰房间又走了几步，听到屋里传出气急败坏骂人声。他禁不住
$ F. g& z  {$ c0 K0 A+ S' P  P0 N# J好奇探头瞧进屋里，邓冰没有注意身后的董大志。她身体前倾，收拢双腿跪在地
' e0 H0 x6 S. Y( X  w8 f+ ]2 v上，视线投向柜子底下，富有光泽的黑色长发几乎垂落到地上，董大志可以清楚
0 j; \7 B3 j8 T% F看到她从脖颈到臀部的优美弧线，苗条纤细的身形。他猜这和朱霞的功劳分不开，
! ?( Y% T9 ?1 H邓冰正值青春期猛涨身体，朱霞却因为她脸上的婴儿肥还没完全褪去而严格控制
( E) `; u- \, \4 @9 i% `7 o# S她的饮食，最狠的一次一个星期邓冰都只能用苹果度日。

5 a& u4 g: R% M    他故意咳嗽了一下，在门口闲聊似地问：“嗨，怎么了？”

    邓冰听到董大志的声音很是意外，中午和母亲从爷爷家回来时，她们都以为
. K7 G( @& I* S" c家里没人。最近这段时间，节假日从来不是董大志在家的点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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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 q4 S  @9 Q2 }" H3 [$ L    邓冰蹙起柳眉道：“有麻烦了呗！”接着恶狠狠说：“年糕叼着我的钥匙藏
在柜子底下，我打不过他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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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 i5 v4 [# a! j1 T- ^' Z, H3 [    ‘年糕’是家里一只玳瑁猫，每天的任务就是吃喝拉撒睡。董大志笑了笑，
; D, {, d- A+ B8 X5 P7 e: a9 f& C“这年糕脾气可真糟糕啊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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邓冰揉着手臂嗯了声表示同意，“他表达得很清楚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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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 ~7 j0 ^, J! Y* u    董大志犹豫了下，谨慎地迈腿走进邓冰的房间。这是他第一次进入二楼的其
他房间，米黄色的房间被布置的非常女性化。邓冰有许多书和照片，墙壁上更是
满布各种证书和奖状。他在她旁边蹲下来，朝柜子底部看了看，然后直起腰道：
  ]3 @5 @3 N7 a% b5 @" Z; E“你把他怎么了，让他这么害怕？”

' D8 O9 `$ C) L6 E* x    “我只是拿钥匙链在他面前晃了晃，他就以为那是他的了。”邓冰既生气又
委屈，可也知道不该和只猫较劲儿，她问道：“我们要怎么做？”
! {6 X1 @6 y- b$ W& I8 m3 w
9 T/ m  s% h0 L1 h  i+ O, L    “处置这只猫？”董大志绷着脸，严肃说道：“我们可以宰了他，一劳永逸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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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嗨，一点都不好笑，董大志先生。”董大志的确没有露出微笑，但邓冰感
觉他心底在偷笑。

    “我不是在开玩笑。”

  l: Z" D6 s& c% Z4 a# ~    邓冰急忙挺身挡在他前面，“我会自行处理，你可以走了。”

    董大志撇了撇嘴角，道：“你用网球拍将他逼到角落，然后我可以抓住他，
把钥匙拿回来。”

9 X& Y" Y& I4 f2 i    有了董大志帮忙，两人很快就制服住年糕，但董大志张开双臂把猫放开时，
* R! u# I4 }$ _$ A$ n( c' k4 K年糕的反应出人意料。他显然对被抓住非常愤怒并一心要对这个始作俑者复仇，
% n, x' Y% X9 c逮着机会，快速伸出爪子往董大志眼睛划去。

    “啊哟！”董大志半坐到地上，用手捂住眼睛，年糕得意洋洋地喵喵大叫，
飞速逃离。

    “哥哥，你没事儿吧？”邓冰担忧地爬到他跟前，跨坐在他腿上，使劲儿拉
7 M) o$ w/ Y; h2 [1 E扯他捂着眼睛的手，“大志哥哥，让我看一下。”

    董大志揉着眼睛说道：“我没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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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 j$ b: R4 ?5 m    “让我看一下。”邓冰又说了一遍，捧住他的头不让他躲避。

% S# V. `0 M- E/ q. e+ J    “我会把那只猫捉到，然后宰了他。”董大志喃喃道，任凭她转过他的脸庞。

    “你不能这样做。”邓冰温柔地检查他黑色眉头下缘的细小伤口，用衣袖轻
9 {# R5 J$ g& d6 [9 [轻抹掉一滴血。她松了一口气，指尖滑过他的眉心一路来到下颚，轻触鼻尖笑着
说：“幸好年糕没瞄准，你的眼睛没事儿。”
/ }8 N& z6 C# d. }, L4 Y
3 X: _# X7 Q4 ^8 {+ ~6 o    “我很高兴你觉得好笑。”董大志咕哝道，眼中疑惑退去，露出几乎像是愉
2 ]+ R) l: J; J- I' X3 `0 a快的眼神。
% N( g- |: x5 }- |% A! l
$ C* o0 j% r" X& O1 T* m    邓冰逸出更多笑声，好像冒出池塘水面的泡泡，生机勃勃、令他着迷。
, M" c5 [% ]1 |6 y; G# F% u
    邓冰抬手，专心致志整理他的头发，起初根本没想到坐在董大志腿上与礼不
: q8 Q1 g6 F0 ~3 i/ Y0 {9 H. u合。直到她发现董大志眼眸里斑斓的黑色，以及下颚长出淡淡的胡茬时，这才意
6 t0 h) J, O6 f3 h2 A# a识到离他有多近。董大志身上带着沐浴过后的清爽气息，再仔细闻一闻，还蕴含
着温暖诱人的男性味道。不仅如此，身下强壮有力的肌肉，吹拂在脸上炙热的呼
吸，都传出灼烫的体热。邓冰虽然还在上初中，但对男女之事也知道七七八八，
无言的吸引令她大吃一惊，不禁有些仓皇失措。

    董大志凝视着她，那双独特的眼睛困惑却又充满温柔。他伸出手，缓慢地将
6 K0 q: I7 j* B& d, f! b2 ?她拉近，一只手搂住她的脑袋。令邓冰不解的，他把她的头压在肩上，把玩她颈
背几绺松脱的发丝。自从第一天晚上逮着他开溜，他们就再没如此接近过。邓冰
4 o4 F5 q, A9 Z上次就发觉她喜欢偎倚在他怀里，她像小狗般往董大志胳膊里又钻了点儿，晕晕
然的感觉由脊椎一路往全身扩散。

: v% s6 I  P9 @  C- P0 b3 ~    当邓冰的手指梳过他的头发，董大志的呼吸随之不规律起来，一股奇异而且
$ k+ F" f# U: {$ X5 {: F4 T沉重的感觉席卷全身。他的心脏剧烈跳动，如果声音再大一点，就称得上震耳欲
聋了。董大志既恼怒又兴奋地抱着邓冰纤细的身躯，他很容易就能翻身压倒她，
让她陷入厚厚的地毯中。然而，他强力控制自己，抓住她两只纤细的手腕放在胸
& G2 Y8 ^  x$ _# B: P前，原本只是阻止她的碰触，却没想到手心里，邓冰的皮肤滑腻温暖，指尖甚至
8 `$ B* U8 _# n可以感觉到脉搏的细致跳动。

1 u) |4 s0 Y5 s7 B4 n    董大志暗骂一声，知道他不能碰她。尽管充满无可否认的吸引，邓冰毕竟仍
$ e- A; B2 W+ b# E8 W6 ^然未成年。他松开她的手，牢牢握住她的上臂，猛地把她从大腿上推开。董大志
觉得有些气喘，好像这么做耗费了他很大的力气。他站起身从地上捡起年糕刚才
; s! G3 a( u2 X6 S$ Y, U叼在嘴里的钥匙，一言不发递还给邓冰。

    邓冰起初有些不知所措，从眼睫毛上看过去，董大勇眼底的火焰依然明亮。
) a3 \; s% I- T0 R- O可刚才还是一副轻轻松松和她调笑的模样，怎么眨眼就好像变了个人，冰冷而疏
远。她不确定地说：“嗯，我得出去。”

- F3 f" g- _. X0 Z9 w    “我也是。”董大志沙哑的嗓音听上去有些古怪。
1 X+ }) T/ U9 j# }: t
: A; A3 U+ q' T% t    两人一起出了门，走在光天化日之下，董大志紧绷的神经才稍微有些放松。
可刚走到马路，他就突然从邓冰身边退开半步和她拉开距离。董大志注视着邓冰
* v- `  J" V, q1 J# C的身后，面色有点畏怯，和以前那种无所顾忌的态度截然不同。

    邓冰纳闷着回转身子，朱霞像个幽灵般站在一株法桐前，阴沉的眼光默默望
着他们两个人，苍白的脸上一无表情，令她看起来好像一尊被遗忘已久的雕像，
: \" w$ A- z4 }8 t5 o8 R: c冷峻吓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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7 D* `  Z5 A" ~% m    “妈。”邓冰规规矩矩打了个招呼，她不认为自己做错什么，但还是微微有
些脸红。

' c( B7 X& m1 l& H% R9 C    朱霞机械地点点头，用空洞的声音说道：“快吃晚饭了！”说完她就转身回
$ e& `2 K7 r0 J5 s/ d/ Y% |: m屋。

    太阳已经下山，天边仍然绯红一片，朱霞瘦长的影子在晚霞照耀下向前移动，
* Q9 K# [% I& E4 e, p" e  B给人一种妖异怪诞的感觉。

    “你快点儿回去吧！”董大勇的声调显得有些无精打采，眼睛里有抹深思的
. F$ U( W2 v) Q  r6 F) f+ W. M9 l: v神情，一股强烈的不安涌上心头。
2 ^; J5 Q# n7 p8 d$ a
    果然，当天晚上邓冰被接回爷爷家，董大志随后被传唤到郑孝山的书房。朱
霞坐在他旁边，不急不徐缓缓说道：“听说你在学校混得不错，成绩上升很快，
: M' o& h, Z! o  X还交了很多朋友。你很像郑孝山的儿子，聪明、执着，只要有你老子一半的手段
0 T/ ^$ c) v, V7 _( n8 _6 Y和心思，将来衣食无忧不是问题。讨了他的欢心，再有他的资金和资源，说不定
也能做出份事业。”

    董大志看看坐在一边的郑孝山，他平静如水，脸上没有丝毫表情。董大志知
道无论这场谈话的目的如何，郑孝山都选择站在朱霞一边，用沉默表示对她的支
, q" z4 }. O9 p( g持和接受。明白自己将不会得到郑孝山任何帮助，董大志也不再维持小心翼翼的
态度，非常干脆地说道：“我他妈才不在乎他的钱和狗屁资源！”
$ R" x3 w# z- h  g8 a+ H( ?6 Y
    “你他妈只能在乎他的钱和狗屁资源！”朱霞立刻吼斥回去。
4 B+ ~9 g7 F& Q% I
  X9 D+ n; Z' A0 T8 Z2 [    她的这一吼顿时让董大志惊住了，自从第一天的羞辱之后，朱霞对他的态度
都是漠视和冷淡，这还是头一次又将全副注意力放在他身上，甚至失态飙出脏话。

    朱霞显然还没说完，一个字一个字恶狠狠道：“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的
算盘，现在就清清楚楚告诉你，离我女儿远远的，你碰都不能碰，不，你想都不
能想。你就算在这屋里住的时间再长、成绩再优秀、前途再光明，你也不过是件
6 F6 I1 |. g6 M' ~7 N' z- e我们捡回来的垃圾，一个妓女的私生子！你一无所有，劣迹斑斑，必须靠郑孝山
的保护才能免于牢狱之灾。你给我记清楚，我女儿绝对不会和你在一起。”
, Y% z0 S3 A* u- B7 X6 Q7 F
$ [' A+ ~8 t, F$ [    那一瞬间，董大志恍然大悟，原来朱霞知道！他对邓冰有过很多想法，但是
0 z. C, {1 @) F2 I& Y9 F! O没有一个与未来有关。拥有邓冰的愿望不可能成真，根本不在考虑范围内。他心
知肚明，一切深入接触都会以灾难告结，但那消除了不了董大志对她的渴望。从
& w4 ~9 X3 s/ H" @/ _+ l6 k见到邓冰的那一刻起，他就想要她，强烈的渴求仿佛从肌肉的每个毛孔散发出来。

& I* b6 I. S7 W( C% D( `3 W    他想要她，又想要更多。

( }8 F. o( w7 n$ t% D9 K    无论希望再渺茫，董大志觉得总是要试试才对得起这份心思。他不笨也愿意
+ a7 ~5 B& u( m* t5 X0 `: {改变，从住进这栋房子的第一天起他就在观察郑孝山和朱霞的生活。他想等邓冰
长大，等自己长大。郑孝山给朱霞的，他也可以给邓冰。董大志小心隐藏他的心
4 P5 K% E6 C/ w& b思，尤其在郑朱两人面前。他本以为这是很容易的事儿，毕竟他们从未正眼看过
他，要么把他当成背景，要么对他故意视而不见，董大志为此常常暗自庆幸。

    然而，他错得不能再错。朱霞和郑孝山都是已经聪明成精的人物，他一个十
几岁的毛头小伙儿怎么可能能在他们面前藏住他的秘密，更不可能有他们玩手段
和心机的水平。朱霞训斥完后，随即要求他回房间收拾行囊，接着郑孝山带着他
离开，他甚至没有机会和邓冰说再见。
* J) x. i' ]& h" x; W- A. ?
    郑孝山已经安排好一个学校附近的小公寓让他居住，里面家俱一应俱全。董
大志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做好这一切，想来有钱确实好办事。

3 U) e9 Z2 ?& Q' q, Q( h    安定下来后，郑孝山这才开口问道：“嗯，关于邓冰，你没碰过她吧？”
1 t9 h3 J3 K& P5 a# {1 c7 c3 ?
6 ]+ {/ q/ d) V1 {5 C( B    董大志还没从朱霞的训斥中回过神，乍一听郑孝山的问题，他才猛然抬头，
“你说什么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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9 {- B# o+ R5 t1 {    郑孝山好笑地说：“这有什么吃惊的，我早就看出你喜欢她。”

  ^9 T# p6 T3 L0 ~: ], d    董大志有些泄气，“我不知道那么明显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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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 p* [( p% K7 v# o' i. |; @    “对我而言吧，别忘了我是做社交网络大数据的，靠的就是玩弄人们的感情
! U) |( L1 s7 o; P1 `; r8 b赚钱。”郑孝山停顿一下，追问道：“怎么样？”
8 }8 ?: Q/ P, N% ^4 `# t+ c- c
2 e6 E2 i5 j3 Y, c/ _1 ?) Y- K    “没怎么样！”董大志看着窗外，无奈承认，“可是我喜欢她，谁能不呢？”

    郑孝山点点头，一副安慰的语气说道：“记得才接你回家时，我让你琢磨想
要点儿什么，邓冰这选择其实不错，我并不反对，但朱霞对你偏见太深，这条路
/ k5 k9 r' y7 j+ d) x  I看来行不通。不过，碰不着就碰不着了，也别泄气，外面多的是邓冰这样的女娃
儿。照你现在的努力和情况，即使没有邓冰，以后找个和邓冰差不多的，也不会
是难事儿。”

0 y2 d" ^2 J6 M: r    董大志这会儿已经了解这个称之为父亲的人，郑孝山对他没有感情可言，更
不关心他这个人的死活，但只要他是他的儿子，就不能忽视他的利用价值。撩昨
7 W/ \3 P1 M0 [1 A天董大志也会不介意，毕竟邓冰的母亲和他是夫妻，只要有可能能帮他得到邓冰，
他什么都可以忍受，包括这个深恶痛绝的父亲，可现在说什么都没了意义。
' P! w* [, s/ h  h! ^
& W) K+ G! ]7 Q# |    董大志选择了另外一条路，一条真正属于他自己的路。高中毕业后，他迫不
及待参军，很快就和郑孝山切断联系，和邓冰切断联系，和这段笑话似的日子切
断联系。

    那一别，就是五年。

四. 我哪有资格当你哥哥。
    七年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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/ q0 ?- q4 \# |    邓冰刚走到街口就发现董大志在门口守望徘徊。认出他的一瞬间，她欣喜万
分，不由自主加快脚步向他飞奔，可少女的矜持让她跑了两步就定在原地不动，
只呆呆地仔细观察。五年的时间让董大志变化很大，他又高了些、壮了些，原本
. E6 q: B9 k4 O% G3 v7 L很青春的中分斜刘海儿发型现在变成板寸，黝黑粗犷的五官让他看上去更显刚毅
和沉稳。

* j" T% R  q, e5 Y& D# @% e# M    邓冰对董大志的不告而别充满疑惑，没想到他会悄无声息离开家、离开她。
, w5 T! `0 Q5 m$ {7 \; y她不知道父母在其中充当的角色，他们只是轻描淡写地说他走了。邓冰如果多问
两句，朱霞就会严厉制止。开始几天她还指望董大志和她联系，可最终只能接受
& C0 ]( ^$ |; q9 \/ z" E事实——大志哥哥走了，连声再见都没说。她暗地里哭了好几个晚上，也承认自
# O3 p; K, V2 f* j+ C. h! T( Q2 e  c己表现得很傻气，可她就是感觉像被董大志抛弃了似的，他明明和她有约定。
+ ~. ?( i3 t$ o
1 [% r6 i. e, U( C& a    “都到门口了，干嘛不进来？”看着董大志准备抬脚离开，邓冰在他背后喊
2 ?: i9 z1 |; c4 L5 M' J' p; h+ R4 a/ e了一声。

    董大志愣了下，停下步伐转身面对她。邓冰背光站着，他看不清楚五官，但
午后灿烂的阳光包围着她，单薄的白衬衫变得透明，显露出纤细丰满的身型。董
大志喉头一紧，只觉得血液抽离头脑，身体也有些摇晃，邓冰比他离开时出落地
更加美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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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期待地扬起柳眉，但董大志眼神深不可测，双手插在口袋，全身紧绷，
文风不动。仿佛知道他的顾虑，邓冰补充说道：“他们都在医院，今天回不来了。”
+ p0 d! J+ K2 a4 j+ C
    跟着邓冰再次进入这个富丽堂皇的家，董大志不知道事情变得更好还是更糟，
# R+ w9 P* Q" I4 t一切都还和他第一次进来时一样，甚至连座机电话下的丝巾都没改变。邓冰脱掉
帽子，拨弄了下头绳，熟练地将一根发夹插入辫子里，但还是有那么几缕发丝不
3 y0 M6 t' i& N7 h. A3 W& F听使唤散落出来。她也不多说，脱了鞋子光着脚丫走到厨房，从冰箱里拿出苹果、
6 A# _+ z) K' Q  O. R3 S8 `菠萝和一个柠檬，快速将苹果和菠萝去皮，砰砰砰切成小块后，一股脑儿放入榨
# C: C+ x6 Z4 \( K- ?汁机中。趁着榨汁机轰隆隆工作，邓冰洗好两个杯子，将榨汁倒到杯子里，挤上
6 r( j, N% d4 u* m2 D柠檬。
2 ^- U# h. z4 z% \1 Z
    她抬眼看看董大志，问道：“要冰么？”

  a( B0 L7 ?+ c7 Q9 X/ K" U. r7 \    董大志愣了愣，一时不知如何反应，“要……不要……”
0 G; _7 V) c4 Z
) ?! n+ \! @; H3 u8 a    邓冰笑了笑，从容地往俩人杯子里放入冰块，坐下来递了一杯给他。“说说
% E: l/ x) }& g) I5 L啊，这些年你都躲到哪里去了？你退伍之后，爸妈就再没你的消息了。”

    自从书房一席谈之后，董大志就绝了对这家人的所有念头。参军只是个过渡，
/ y5 w0 ?% S% X# m4 g0 k# P他需要另外一个两年重新找到自己想要什么，和梦想无关，只是纯粹的生存和生
活。退伍后不久，他隐名埋姓在一家拳馆找到工作，开始只是给初学者当教练学
习抱架，亦或者给比赛选手当人肉桩。董大志对谁都有股狠劲儿，包括他自己，
. I, i1 |7 Z* e" ]# c/ L4 n所以这个打和被打的活儿倒是让他做得有声有色，过了没多久他也开始上场。

/ @! E( {6 ^- B8 V5 G    日子就这么平淡无奇进行着，三天前一个自称赵芸的女士忽然来到他面前，
; n) s  ]5 \4 n8 j亮了警察的身份后，告诉他郑孝山正满世界找他。不是因为爱心爆棚，而是郑孝
山肾出了毛病，需要肾源做移植。他财大气粗，不缺钱找个健康的肾，也不缺孩
% Y- U) C. M9 t* z5 c子给他一个匹配的肾，可想找个心甘情愿的就是另外一回事儿。董大志知道后，
第一反应是仰天大笑，没想到郑孝山竟然有一天会需要他的‘资源’。

    赵芸极力劝说，毕竟郑孝山是他亲生父亲。董大志只是拒绝：“我死了他连
4 m8 `5 i' f; Q眼皮都不会动一动，你说我会救他么？有其父必有其子，没错，我果然是郑孝山
亲生的。”

    虽然董大志拒绝救人，但心里的那份惦记却死灰复燃。起初他努力不去想邓
$ H# K- P+ P, O" C冰，因为与之相连的还有他被朱霞训斥的屈辱和痛苦。现在，董大志已经感受不
) S. e$ ~4 x8 Z  \, c! U! D4 H* x到当年那股深切的心痛和愤怒。那是好久以前的事，他不过一个十八岁的毛头小
! G8 d) Y! i2 e& M伙儿而已，正是情绪最敏感、最容易翻腾的时期，如今早已免疫。要知道，从郑
家离开这些年，他一直在受伤、恢复、再受伤、再恢复中度过。现在的他明智许
多，也刚毅许多，事实上他已经不相信任何事情能伤害他。
7 R3 q7 a1 g! `3 T- P" k! M1 q
# N- `1 _; [  p  z. o    然而，他仍然很好奇，现在的邓冰是什么样子？他还认得出她么？他发现，
想知道答案的渴望远超过他可能再次面对郑孝山和朱霞的痛苦。所以，他回来了。
: d) x1 E; V+ k/ Q8 A而邓冰也长大了，不仅不再是瘦弱纤细、娇小柔弱的小女孩儿，而且出落的亭亭
玉立，浑身散发诱人光芒，全然一副天之娇女的从容模样，简单的‘要冰么？’
三个字，就能问得他结结巴巴、措手不及。董大志只觉得和她的距离越来越遥远，
他能指望什么呢？从他走出郑家的那一刻，就注定这样的结局。

    邓冰打断董大志的思绪，开口问道：“你听说了？”她并不奇怪为何董大志
9 l# w' K# C  Y7 o6 [; X( L3 J在一别数年后，挑这个时候再次出现在家门口。

" ?9 m# a' Y7 e) A' ~7 S    董大志抓着凌乱的头发，点点头，“他怎么样？”

- c4 v, f6 J5 \" H4 [    邓冰毫不隐瞒，语气沉重地说道：“我们守了两天，医生说手术进行得很顺
利，所以我才回来的，希望爸爸能挺过这一关。不管有什么错，对不起多少人，
3 ]: H1 M2 E& U) G6 c, @他对我一直很好的。”
0 ?! h: D- R4 {
    那是因为你是朱霞的孩子，董大志没有说出来，表面也不为所动，“他那么
: K7 o- s/ ~" x本事的人，要什么都会有人愿意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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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并不意外董大志的反应，继而问道：“知道冯鼎言么？”
2 }% m$ o  ~6 ?5 }4 Z( t
' [& P2 U% ]7 v! a# s    董大志‘嗯’了声，入伍那两年虽然封闭，但并不表示与世隔绝。冯鼎言是
8 n2 Z0 k2 d* |/ q2 W% F继董大志之后，被曝光出的第二个儿子。不同的是，冯鼎言的妈是郑孝山的同学，
当着情人的同时，没耽误自己找丈夫嫁人。冯鼎言知道后，根本没管这一对是亲
爹亲妈，不仅把俩人堵在卧室里，还狠狠和郑孝山打了一架。最后，更是光天化
日之下把他们轰出家门，没一个星期就便天下皆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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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叹口气，无奈地说：“所以你的反应还算好，冯鼎言就差放烟花庆祝了。
) N8 V7 e/ U+ c* U- R爸妈也没办法，只能寄希望其他渠道。好在幸运，到底找到一个匹配的，前些天
家里简直乱成一锅粥，现在总算可以看到恢复的可能了。”
* T7 B( F6 I2 h( \+ q* x( @
& o2 n, ]- F" f7 }% Z. e; v    等着医救的病人固然受苦受难受折磨，而守着病人的亲人，生活也一样会被
搅个天翻地覆，哪个家庭都不例外。董大志当然也知道，所以才忍不住回来看看。
! q. _6 O( a5 e他又仔细瞅了瞅邓冰，终于问出他最关心的问题：“你还好？”
( g0 m9 `0 I' `# D% J. G( w* I& t
& W" u. J# x# c7 T; K* Q, M* H8 o    邓冰凝神盯着董大志几秒，好像在问‘你是问抛弃我的这些年，还是爸爸出
事之后这几天？’董大志有些紧张，虽然心里有无数版本的说辞，可真正面对邓
冰，他才发现自己还没准备好如何解释当年的不告而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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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然而邓冰并没有像他以为的，问出任何令他尴尬的问题，只是轻松说道：
: T$ H7 k2 V1 g- h/ y“我其实知道的也很晚了，妈一直没告诉我爸生病住院的事儿，怕影响我高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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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噢，是了，转眼邓冰也已经高三毕业，他抢先问道：“你考得如何？”

    邓冰一副无所谓的样子，“我妈没抱怨。”
9 n3 ~, z2 t! d) \
    董大志挥挥手，“既然这么说，那应该是很好了，恭喜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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: ?* S; D% m4 ^8 u    邓冰斜着脑袋打量他，好像在掂量他这话的真心程度。她大胆上前一步，声
3 V* g' A7 b( r音没抬得特别高，但脸上的表情却慑人心魂，“亲我一下道恭喜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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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屋内一片寂静。

    董大志像是被痛击一拳似的退缩了下，阴郁消失，取而代之的是马上逃遁的
3 F7 L3 b3 t# p2 x0 a& \1 c样子。他满脸惊惧，“不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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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然而只是片刻的功夫，董大志迈步来到邓冰面前。没错，他不该的，但他忍
8 g* U3 L4 h6 f9 S" H4 k, t# \不住。他倾身捧起邓冰的面庞，低下头，嘴唇划过她的肌肤，找到她的唇吻住。
这一吻轻柔而温存，却不是单纯无邪。

5 u7 S3 u0 f1 n! t    “这不是一个好主意。”董大志说着又亲她一下，手掌勾往她的脖子，将她
, \6 T* g3 M2 r8 |7 i; }身体拉近。董大志告诉自己只要吻她就好，他不会使局势失去控制。
2 B" h2 t8 N) u+ I' H" w" {. s
3 |8 H" N) w9 r1 R1 Q    “简直糟糕透了，这种感觉不止糟糕，而且危险。”董大志越加起劲吻她。
不，没有危险，脑海中有个遥远的声音向他保证，邓冰很快会推开他，很可能再
赏他两个耳光。
/ r5 ?# M. z. V$ Q
    她没有推开他。

* j! w$ X/ _3 F  |& y" \    邓冰的身躯柔软而顺从，嘴唇在他嘴角移动并回应，丝绸般的长发挑逗他的
, A, B6 a' l) ^, @( o1 |3 }' V手背，请求他将手指探入。肌肤的芬芳渗入他的鼻息，原本拒绝屈服的渴望在体
内瞬间苏醒。董大志捧起她的脸庞，仔细品尝他的梦想、青春和渴望——那味道
% a8 ^. _' ^' h' k/ E有如打完拳后精疲力尽的夜晚，疼痛、孤单。当然，疼痛会消失、他也很少孤单，
+ _, b# w/ [* j7 V2 N9 H所以他清楚知道渴望邓冰的梦想和热情是多么没有必要，那些向来与他无关。

    此时他应该察觉到危险，察觉到体内蠢蠢欲动的感受，并就此住手。但他已
经错过理智思考的时机，辨识不出当下的危险。董大志只知道他尝到一个女人、
闻到一个女人、感受到一个女人；而她是他绝对不该碰触的女人。

    他知道自己终将会被邓冰掳获，当他跟着她再次回到家里时，他便已经知道。
2 A* `0 Y9 y6 \  v! S; x董大志放开邓冰的唇，呼吸不稳地喘息着，眼睛却一直看着她。邓冰的样子不比
" y/ j4 X& _; Q2 u( L/ L他好到哪儿去，胸口上下起伏，眼角带着三分湿润、三分桃红，眼神妩媚勾人。

- e" Y) C2 U8 f- ]' l8 u* @8 y0 A    “大志哥哥，”邓冰用几乎不可闻的声音叫着他的名字。

0 K3 }) S# [' L8 C" O1 k( [9 i    “你妈会剥了我的皮，我们得停下来。”董大志贴着她的额头低喃，声音粗
嗄，眼神黝黑。
6 J- i/ h# {+ {3 Y+ V0 q: _
4 h1 F" r' N) c' j+ c    “我知道。”

    好吧，再一会儿就好。
$ k( F2 x; X/ J# q4 [0 U
' t& g/ M# N9 E. Y' B7 s    董大志的指尖沿着她轻薄的衣料滑行，越过她的下腹和髋骨，来到臀部，紧
紧扣在身体里，纤细的曲线贴合他坚实的身躯。他的皮肤像着了火，拥住她的手
2 v5 E2 h' Q& W; f. e# ], S臂微微颤抖。董大志的身体清楚记得当年将邓冰拥入怀中的感受，还有她蜷伏在
" i- ~1 X1 j! U: C: v& K他双臂间的模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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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我们真的得停下来。”
9 ~  I- V. f1 g7 }
    “我知道。”

    只要再一会儿。

! C/ E, r9 U2 Q7 f! Z    董大志的双手缓缓上移，停在她纤细的腰际。他不断告诉自己够了，可那两
个字毫无意义，一点也不够。他将头埋进她的颈弯，呼吸她肌肤的芬芳，亲吻她
平滑的喉咙。邓冰头往仰后，任他为所欲为。她的顺服让他心跳加速，脉搏激动
8 G+ C4 h$ H+ R4 f- z3 a' g& y得宛如雷鼓奔腾，像暴风雨似地把理智锁在外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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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的嘴又重重覆盖上来，火热而用力地亲吻她。他将她举高，直到一只
( i( k7 F9 W0 Y+ Q! {/ k' }! N前臂扣在她臀下，另一只手像钢板稳住她的背。邓冰伸出双臂环住他的颈项，两
7 Q6 ~3 w+ F! h' G7 [7 W0 E条腿圈住他，裙子轻柔地包裹他的髋部，董大志顺势将她放在餐桌上。

; j0 O" a# ]5 W9 A    “天啊！”邓冰用力将他拉拢。
( p- B' t1 K) ~! k% X# a
& x! c- d# I, F    董大志想过应该挣脱，却发现将她搂得更紧，而且不由自主手臂逐渐滑到她
身前，伸展手指覆住她的胸部，一股融入掌心的温柔令他心头一震。他喃喃说着
亲昵的话语，沿着她的喉咙亲吻，同时拉扯她的衣服，露出蓝色的蕾丝内衣。他
( {  e% g) I* K& V7 J; j  B0 h  V把短窄的内衣使劲儿下拉，一方浑圆白皙的乳房立刻裸露出来。邓冰没有丝毫抗
. f4 {! a& K' e+ u5 d! W' R拒和遮掩，用顺从向他表明她对他的渴望。事实上，邓冰不仅仅是任他为所欲为，
她口中发出的呻吟，以及炽热的肌肤，都在告诉他她已经投降。当他明了到这个
! }2 |8 j5 a, v, ^$ ]事实时，他的身体立刻升起一股紧绷，使他更加肯定自己对她的欲望。

    董大志稍稍后退，双手在她肩膀来回打转，然后沿着锁骨往下，停留在饱满
  y4 ]1 o) B0 y的胸脯，激得邓冰身体阵阵颤栗。董大志埋头贴上去，舌口并用地爱抚，牙齿轻
9 F" `4 a2 C9 w9 \轻擦过敏感的乳峰，双手顺着身体向下，一点点将裙子推至腰间。他的手穿进她
5 l6 D0 |) ?1 y0 Y* K的内裤，握住柔嫩的臀，不时滑进神秘地带，没一会儿手指头就勾住内裤拉扯下
来。
$ U. V4 P4 z7 `3 _7 o% K# H
9 k3 x; i8 G( p* ~4 e) B    邓冰根本不明白董大志是如何做到的，上一秒他们还在亲吻，下一秒她已经
& c# Q& ?: Y( H. F" ]3 I' L坐在餐桌上，双手撑着身体，衣服、内衣被翻到肩膀，裙子被拨到腰间，内裤被
- k6 O. o1 y& I2 u6 z: ]扒离身体，所有隐秘的地方全部光溜溜呈现在董大志面前。高耸丰满的双乳随她
$ L( K3 y8 O# Q# W粗重的呼吸上下晃动，乳尖已然紧绷并泛着玫瑰红色，身下萋萋芳草并不浓密，
1 {0 w7 J, O0 {( A但又细又软，服帖地盖在皮肤上，两边嫩肉紧紧闭合，中间一道缝隙若隐若现。

    董大志将邓冰双腿朝两边分开，摆出如此不堪的姿势，即便是刚才还显得很
2 g' U( V7 d$ C6 z3 @  w0 w3 j顺从的邓冰也耐不住内心的羞涩，特别是见董大志久久没有动静，只是注视着她
裸露的一切，并且死死盯在她敞开的腿间。邓冰不喜欢这样张着大腿，她用颤抖
的声音表示抗议，试图夹紧双腿合起来，却抵不过董大志的力气。他不仅死死按
- X$ y% l. g' I住她的双腿分开不让她动弹，又趁机向下一路抚摸过去，来到诱人的三角地带，
3 `) v+ y$ g6 g4 n& j3 ^9 I9 [* v手指找到阴蒂慢慢搓捏，接着一根手指抵在入口探进去。
% J2 i! v! Z. [1 s
    “天啊——”邓冰无法说话，无法思考，只能一手勾住董大志的脖子贴到他
胸膛，髋部扭动着，试图更靠近他挑逗的手指，无声恳求她永远说不出口的事。
( J$ X6 J7 b3 B2 I: E5 d, q
    “放松。”低哑的声音从耳边传来，同时胸脯被董大志轻拍了一下，邓冰不
敢再使劲，由着他的手指在身体里向前探索，直到进入一个位置不再向前，而是
. V" F* N/ M; M: w: w6 M# B9 C左右摆动起来。酥麻的感觉让邓冰再次颤抖，每次他的手指摆动一下，邓冰都控
制不住的挺起下身。看到邓冰的反应，董大志的手指转了个圈，换了方向又重复
了一遍动作。她体内已经湿濡，让他的爱抚更容易，速度也越来越快。

    邓冰只觉得一股兴奋的感觉逐渐升起并越来越强烈，这陌生的感觉让她吃惊，
7 L, G/ @0 V; H6 @# B% j& E更多的却是害怕。她努力缩紧臀部，期望可以让他停下这种挠人的折磨。可是随
1 C' M' r; Y0 u0 A: z7 u7 s着董大志的手指在下身摆弄，无论她怎么做，仍感觉到一股热流源源不断涌上心
头。邓冰有些慌张，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儿，在董大志的逗弄下，有东西正慢慢
0 k) _& B! d5 l" m" T6 e+ N* F  C流出来。她不自主伸出手抓住董大志的手腕，想将他的手扯出来。董大志却用另
) P( i1 P  j5 A& P  s: @一只手拉开她，又倾身向前亲吻上邓冰的耳垂和雪白的脖颈，不时向她的耳朵里
& X7 n2 H, `. O轻轻吹气。

    邓冰好像被掐住脖子，软绵绵枕在他宽宽的肩膀上，在他耳边娇喘哀求：
“停下来……别这样……”
8 J  o' O' U. C0 s( {2 \2 n# L2 |& S
0 }' |6 w1 v/ K8 h    董大志好像没听见似的，手上的动作没有停下的意思，反而变本加厉又伸进
去一只手指。邓冰只觉得身下凉飕飕、热烘烘的，从末料到一个男人的手可以提
供如此恣意的快感及折磨。每次他攻击一个地方，自己都情不自禁的颤抖。一种
从未有过的感觉浮上心头，不曾痛过的地方开始抽搐，她想要某样东西，她不知
道要什么。

$ T) O% F5 N- i2 ^' U1 M0 P# d3 n    董大志很快感觉到邓冰的反应，伸手在花骨朵上下按压，还轻轻旋转来回扫
动。邓冰哪里经受过这种刺激，全身上下不停打颤，嘴里更是不断发出嘤嘤的哼
声。突然间，董大志感受到邓冰全身紧绷，两腿也紧紧夹住他的手指，一股清凉
6 l6 k5 q( K% j3 Q的蜜液倾泻而出，邓冰哑着嗓子大叫出声。
: }% m- N+ R, y9 A3 [) q
; m! Q  n) ~2 ~$ `  F1 `5 _    幸亏这时候董大志一把搂住邓冰，才没让她像水似的瘫软下去。她喘息着，
" E$ T9 J. B5 L" l# }1 t$ P脑子渐渐恢复思考能力，虽然是第一次经历，但并不表示她单纯无知。她意识到
自己刚刚经历人生第一个性高潮，虽然身体倦怠无力，每块肌肉都柔软酸痛，但
这感觉很棒。带着满足，她开始微笑，而且似乎停不下来。她好奇地抚摸着董大
志抱着自己的手臂，沿着体侧描摹所经之处的每束肌肉，坚硬强健而且非常男性
: I- S! S0 f0 x# g/ d$ W化。
% y7 K; U# H" e: o
    董大志紧紧搂住邓冰，内心世界在羞愧和激动之间摇摆。意识到邓冰的小手
& c3 p) b$ F1 {8 |4 s# a渐渐向南，他赶紧一把抓住她，声音带着克制和恳求，“不要，我已经混蛋透顶
了。”

    邓冰很是奇怪，不明白董大志为何忽然退缩，“怎么这么说？”

    “我不该碰你。”董大志稍稍拉开两人间的距离。
2 j, N* [6 c: g5 x- i
. t3 x: k3 l8 {( k. \7 M" _3 w) Q, R6 V    “碰我？我还是处女呢！”邓冰停顿一下，皱着眉头不确定地问道：“我还
% |' [8 V5 X, q1 q( X7 n是处女么？”

3 l! _5 J! \: W- ?& f: [: l    “是。”董大志咬着牙吐出一个字。

    “那你干嘛不继续？你不想么？”
3 ]9 M* X$ @+ [4 k' f0 ?
: o* }0 v% \3 p9 v8 Z5 }- z) Z    “我永远不会那么说。”董大志放开她，眼神中混合了几分忍耐、几分温柔。

" a# a- T& q5 y    邓冰气急败坏地说：“当然，你当然不会。你是我的好哥哥呢！”
( E. I( _5 |* b' q* p
    “我哪有资格当你的哥哥。”
) ?7 v; N! f8 J' r& @0 M# K
    邓冰更加激动，“你当然是我的哥哥，好哥哥，好哥哥，好哥哥…”她越叫
越起劲儿，什么内容都没有，只是赌气似的一味叫着好哥哥。
( Z9 U( a% W' y# a9 ]# `* N
$ r* H* \+ `5 d! r/ q5 e    董大勇硬得像石头，脑筋却是软趴趴的，全为坐在面前的这个女孩儿。她的
秀发快要松落，双唇因他的亲吻而红肿，散乱的衣服，裸露的皮肤，怎么看都无
法加强他的定力，而邓冰一遍遍嚷嚷着叫他哥哥，只让他的脑袋几近爆炸。就这
样，连接现实的最后一线清晰思绪，以及脑袋里的最后一点理智消失殆尽。

+ m$ s$ Y' U) L/ Q    他是白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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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好吧！”董大志一把抱住邓冰朝楼上走。他以前觉得奇怪，为什么公螳螂
; U, J: s+ Y- B甘冒被吃的危险也要和母螳螂交配，因为进化出了问题，所以不知道那是‘做’
死么？说到底，死亡对物种应该没有好处。当然，他也很佩服这些小动物，即使
5 q; X; ]4 ~: A4 K: M2 b丢了性命也要勇往直前地‘做’。现在他终于明其中的动力，冒险又怎样，死翘
翘又怎样。只要能让邓冰赤裸躺在身下，他无所谓。

% t6 B, P4 m  x4 j3 A; h    “你要干嘛？”邓冰搂着他的脖子问。
/ G! i% i" S' o8 {4 v
    “干嘛？让你恨死我啊！”董大志抱着她来到邓冰的卧房。

    “我永远不会那么说。”邓冰悠悠然将他的话甩还给他。

    “走着瞧。”

& y# ^" C! s& o& m" X/ ?, _    邓冰还没反应过来，人已经躺在床上。董大志立刻覆在她身上吻下去，双唇
流连在她裸露的肌肤上。想到从未有人采摘的花朵即将属于自己，董大志的呼吸
更加急促。他撑起上半身站起来，将衬衫和贴身背心由牛仔裤中拉出，一边脱掉
鞋子，一边把自己扒个精光，一丝不挂站在邓冰面前。

    董大志立刻发现刚才还朝他绽放迷人微笑的邓冰，这会儿却紧张不安地扭头，
$ D/ L0 E% r1 I不敢看向他的方向。他再次贴到她身上，低声问道：“你害怕了吗？”
; v. A/ n3 V0 p) }' N: V% ^
3 U% V4 |7 V7 b7 e3 L! V8 F, ]  c    邓冰没有答话，这会儿正是她的一个人生里程碑，对她来说实在太重要，生
怕做错说错毁了这美好时刻。
5 K6 Y5 g: E: k; V5 b0 ?
9 w. T0 u/ j5 V2 v    董大志抓住邓冰的手放在自己胸前，让她更加熟悉自己，同时大手握住她的
7 M' G5 C* g1 K" `0 ?+ {乳房来回揉捏。邓冰的肌肤腻滑如酥，乳房在他肆意的揉捏中也鼓胀高耸起来。
董大志身子微微向下，一口将乳头含进了嘴里。
# S- r9 Z/ [4 y2 w) n' B: `$ Z$ }
    热烈的气息喷洒到胸前，邓冰感觉到董大志的舌头在自己的乳头上来回扫动
" U0 G+ O- c: B7 J  L3 o* w吮吸，另一边乳房也在他的拇指和食指间变形绽放。慢慢的，她将紧握的拳头展
开，试探着张开手心放在董大志宽厚的肩膀上，滑到背部，指腹顺着背脊上下。
& Y6 j+ s1 h5 {* Y/ `% `董大志的皮肤光滑而有弹性，大片肌肉紧绷着，麦芽色的皮肤在她白皙的手指下，
显得更加雄性化。

    感觉到邓冰的顺服，董大志更紧地抱住她，嘴里也更用力的吮吸亲吻，同时
一件件将邓冰身上松散的衣服剥离，直到两人赤裸相对。董大志稍稍退开，目光
( F# m% m2 u6 e+ W/ V在她脸上、身上来回梭巡。老天！她真漂亮。董大志脑中闪过关于妹妹的零散思
/ R& ^9 l4 W3 \, @; t2 h绪，但一切都不重要了。此时的邓冰，又细又软，成熟中透露着青涩，宛如覆盆
子和奶油般躺在他面前，欲望像融化的火焰窜过他的身体。

    董大志渴望地做了两个吞咽动作，声音带着颤抖：“冰儿，你不知道我多想
/ E- E( N7 Y8 B4 m, _操你。”

    邓冰紧张万分，董大志的目光几乎令她燃烧，而顶在腹部硬邦邦的家伙也蠢
蠢欲动。她鼓起勇气，嘴角扬起，勉强挤出一个微笑，“我想我大概知道。”
/ G# Y6 p& @7 u' _
1 @( Y0 t( y) T# w, y) t  K    董大志摇摇头，并没有动作，希望用聊天让邓冰放松下来，“你知道什么？”

    邓冰想了想，道：“书上说有的女人会很疼，有的根本毫无感觉，和是不是
2 r- G# T2 v  `9 Z" f处女毫无关系。”

+ [# A( L8 A7 u6 j, p7 w, [    董大志仰起眉头，“书上？好吧，书上还说什么？”
6 z' j0 ^; }" f/ Q
    邓冰满怀希望地回应：“女孩子的初次要给一个健康的，有经验的，痛惜自
7 ^# o5 ^9 H# h! k己的男人。”

2 j, h/ }) }5 _$ j& f7 G3 z( R: U    董大志十五岁就把第一次给了邻居，一个四十岁的寡妇。那寡妇经验老道，
* u# g: G& Q' M1 C/ X  P* l2 E教会他很多性爱方式和知识。从此以后不乏投怀送抱的女人，当然不是图他钱，
9 Q0 z( y2 W# K4 f7 [+ P' C0 c他一贫如洗，所以喜欢的自然是他——的身体。董大志向来接受得心安理得，各
取所需很公平。他需要性爱发泄旺盛的欲望，所以床上、或任何其他地方，玩起
! @3 P4 u6 Y/ J' T7 ^- B: {来没有顾忌、随心所欲，但他不懂诱惑处女和夺走童贞的技巧，也不懂怎样教女
人学会鱼水之欢。可那又怎么样呢，此情此景已经在他的想象中、梦幻里重复过
/ R, h- f; x% v; h+ D3 T% u很多遍。他会非常温柔，爱抚邓冰的肌肤，亲吻她的面庞，膜拜她的胴体，千方
百计取悦她。
4 [3 L0 F- N3 V$ l
    董大志柔声保证：“我会慢些、耐心些。”
% [. c4 ^: l& v' |( B5 ^, m
% }& L# E" @1 o+ j8 O) \    邓冰呼吸沉重，体内阵阵酥麻的感觉让她下身不断往外流水。她不安地在董
" f; s) W  A+ `/ S3 }大志身下微微扭动，小手不小心碰着一个散发热气的粗壮硬物。未等反应过来，
3 K* h6 Z9 n" _2 k她的手被董大志一把捏住，跟着就被按压着抓住这东西。握住的一瞬间，邓冰明
7 ]7 u  P4 B* u! b白过来那是什么，她羞得想缩回手，却被大志死死按住，并且带着她在上面来回
滑动。

    感受着手心里的灼热和坚硬，邓冰的脸更红了，想着一会儿这东西就要进入
自己身体，心里又多了几分好奇，不禁多用一分力气箍了几下，顿时惹得董大志
叫出声。邓冰连忙松开，但董大志却仍拉着自己不放。她放心下来，又照着刚才
1 `& ~! C9 ^; g& p7 m% F9 V4 v的样子上下抚摸，滚烫的勃起细腻滑润，摸在手里格外舒服，邓冰忍不住手指在
/ l+ U9 M6 n9 V( }% v1 r- N# n- Z; u上面转了几个圈。
0 Q, Z( f6 D4 F1 r! P+ F  P9 r: E
% Z! p# o8 s) J# W9 S+ u    董大志一颤，身子朝着邓冰顶了顶，大手滑到她圆润的大腿之间，顺着稍微
( A1 V( L( c/ R. l  ?7 s分开的腿，轻车熟路摁了上去，那里已经湿润肿胀，为他准备好了。

    邓冰即刻意识到关键时刻就要来了。她缩了缩身子，小手立刻停下动作，闭
上双眼不敢睁开。
: u' |- Z$ d/ w8 N9 C
    董大志道：“冰儿，睁开眼睛。”接着又是一声请求：“拜托？”

5 O/ s+ o; T6 n& S' ~    邓冰缓缓睁开眼睛，水汪汪的黑眸凝视他。董大志靠得更近，一只手沿着她
的肋骨往下滑过腹部，然后来到她的臀部，火热粗壮的勃起靠上来，邓冰眼睛睁
: P8 v7 _5 b5 D2 W# b1 t得更大了。

    董大志轻声低语：“我想看你……即使就这一次。”
) W! }0 Q3 ~' o; j  G/ o+ Q' W
" {) [5 W3 A. ]) y    邓冰咬住下唇，不让声音透出心中的慌乱，“我——”她不知道该说什么，
6 \2 Q, Z' h: Z6 a8 @/ U# N7 y紧紧闭上眼睛，可想起他的话，又睁了开来。
) k5 d- |4 D* V* Q& j* h
; O  ]8 e+ n$ L# \& y    “别怕，尽量放松，好好感受”。

    要改变心意为时已晚，她也不想改变心意。邓冰胆颤心惊点点头，听话地让
双腿紧绷的肌肉松弛下来，然而潮红的脸蛋和紧紧抓住枕头的双手，还是泄露了
9 P! W7 n8 n3 ~" @她此时的不安和紧张。

/ c1 n" v3 ?6 l7 H) ^    董大志感觉到邓冰的害怕和顾虑，他并没有着急进入她的身体，只是握着自
己，让头部在邓冰腿间上下滑动，将渗出的液体全部蹭到上面，另一手在那粒花
7 `. t2 Z  @7 |# m! Q6 j1 E骨朵处来回摩擦旋转，直到一股清亮的蜜液从入口缓缓而出，他才再次抵住，并
用手指在他进入时将她分得更开，然后慢慢滑入她体内。
1 u+ ~# X: y/ _1 N6 u* M
$ G/ C. a5 M1 V: n2 X    “大志！”邓冰不由自主抓紧枕头，呜咽地叫了一声他的名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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7 `0 |. _8 a% y    “叫哥哥。”董大志稳住自己，嘶嘶吸口气。邓冰不知道当她那张娇艳的樱
0 _) {# M( f4 c2 s桃小嘴叫哥哥时，他身上的血液跟岩浆似的，可以烧得火山爆发。
  P1 Y* W/ S" U) n7 R$ ~! F
  A1 ~8 Y0 {. B/ W- D4 l' o    邓冰嗓子里嗯了声，全副注意力都在两人相连的地方。奇怪的，那种被撕裂
的感觉并没有传来。她只觉得一根火热粗长的棍子从下身捅了进来，仿佛一直捅
6 `6 B  Z2 `0 z0 u! X+ s: U到喉咙，然后某个地方被刺了一下，有什么被顶裂开，不等她多想，棍子退出去
  M9 ]+ p& l' h- i- I" L少许，跟着又重新探入进来。

1 q% m( _" `  S6 q* X% U    “哥哥！”邓冰喊叫出声，同时拱起身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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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顺势全身挺入，往前冲破最后的障碍，让自己深深入鞘。他感觉到邓
冰所有肌肉都处在紧张的自我防卫中，直觉告诉董大志这时需要等待，他深深埋
在里面一动不动，直到她颤抖着呼出一口气。
. s$ e& l* U" a/ W, h) T( H! y
    “谢天谢地，”董大志好不容易挤出话来，随即问：“疼吗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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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还好。”

7 l% T9 Q( ~% p4 @9 i$ C  z    董大志在邓冰唇边重重亲了一口，缓缓往回抽身，选好时机再完全推入她的
甬道。紧窄的甬道布满蜜液和血渍，又热又湿。因为刚破身，每一次进入都能感
! a; _" C. d; E1 ?( X觉到窄小的甬道被自己大大撑开，而退出来时，又好像有只小手紧紧握住，刺激
& }. F7 G6 D0 J; [" U# q/ ]得董大志就快放下谨慎什么都不顾，只想狠狠地进入再进入，然而邓冰虽然没有
4 }/ S# p: U8 w. l8 h3 u喊痛，但会说话的眼睛仍在告诉他她还在适应阶段。董大志强忍着节奏，只有大
手失控地在乳房上来回抓揉。

( e; m; z1 }7 E$ l1 N4 R6 q) C    起初邓冰只是觉得极度不舒服，撞击一下重过一下，像是要把自己顶穿似的。
她想结束，但双腿无法合拢，不自主的只能收紧下身，希望把他挤出去。可这么
做的结果却是让董大志发出阵阵呻吟，果断有力攫住她的唇瓣，同时推进越来越
深。渐渐地身体开始膨胀，从他们的结合处一点点蔓延到全身，替代原先的不适。
/ V* o) M9 w' }, v2 V% J邓冰不禁拱起身体迎接他，手指陷入他健壮的肩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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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俯身全程观察着邓冰，嫣红的小脸上已经泛出动情的潮红，微张的小
嘴在他每挺进时都会发出低低的嘤咛，怎么看怎么动人心弦。董大志心里一动，
( b! D9 C; W2 W3 \. k& j% `, T速度更快了，抓握乳房的手也多用几分力量，乳头更是被拉扯揉搓得肿大起来。
! d% F9 Y1 b& _4 `( g) g* M- G邓冰很快就受不了了，一遍一遍呜咽叫喊着‘哥哥’‘哥哥’。膨胀的感觉越来
越强烈，最后邓冰只能任由自己滑入混乱中，然后被抛到空中，再像一片落叶似
的轻轻落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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% n/ Y  n+ H" n- D    “冰儿，”董大志半是低吼，半是呻吟，“他妈的，操呢！”董大志好像坚
持不下去了似的，紧咬牙关开始嘶吼着往前冲。他或许应该慢下来，应该问问她
! i) Q. y+ u- h还好吗？痛得厉害么？但他就是不能。实在太久了，而他也太需要她，一旦开始，
/ v- G/ C  ~5 A# ^5 q他毫无阻止的能力。直到忍无可忍，他才猛地从邓冰身体里抽出，浓稠的精液一
股股射到邓冰的身上。

    邓冰迷迷糊糊觉得他现在应该不是在咒骂，可脑子跟缺氧似的没有办法思考
, A3 e) a, h8 v( W9 `0 u/ ?和仔细分辨。过了好一会儿，她才回过神董大志已经离开她的身体。她的目光回
到董大志脸上，发现他喘着气，抬着身体看自己。

& _% x3 |5 o) a3 m; M$ r, ?/ G    邓冰软绵绵地问道：“怎么了？”

  |, l) O* N  c/ v) q3 V    “看你。”

% X7 _# v$ t# Y    邓冰有些不好意思，撇脸低声说：“我渴了。”
* E& d' b$ o1 u/ l
    “等着。”董大志翻身坐起来快步离开房间，再次回来时，不仅拿着一个玻
* o! {3 M; u2 }, d璃杯，还带来一块温湿的毛巾。他小心将邓冰身上的汗水、血渍，以及自己的精
液擦拭干净，这才把玻璃杯举到她唇边。她喝了一些，还有一些流到了她的脖子
上。董大志将杯子放到一边，再次抱住她，吻走一串串水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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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把头窝在董大志的肩膀上，一手放在他胸前。她感觉到面颊又开始发烫，
. M  d/ b0 g( o* G4 b" C尽管房内没有其他人，而且也不会有人知道她在想什么。但，老天，董大志真那
么做了吗？真的亲了她的胸？进入那里了？她的第一次真给了董大志？
$ D1 w# m, `! Y, V3 C
    董大志埋进邓冰的头发，嗅闻那股只属于她的诱人味道。伴随着满足的放松，
他感到一种无名的遗憾和刺痛。董大志松开抱紧她的双手，看了看床头的闹钟，
% O: [) @9 J( _; D9 i) c说道：“冰儿，我得走了。”

$ s+ _' W6 s$ W5 a    还在做梦的邓冰立刻清醒。她提起精神，勉强挤出颤颤的笑容，“你希望快
点离开？”
( G- y4 H3 y0 i& ~, Z
* }# O, n& M& b$ K" L; p4 l  v   
5 w2 P  i) L, H& u7 F+ B

董大志低声含糊地说：“你想我走么？”

, _6 R6 P& ^0 }# G# k    “从来都不是我说了算，不是么？不然五年前你不会一个招呼也不打。”邓
/ _" q& e3 C- I/ _% P冰受挫地笑笑，声音在喝了些水后恢复不少力气。

. R0 q# l' x$ j8 g9 a6 W    “冰儿，我没有希望。”现实的巨大力量在两人之间拉扯，邓冰就要去上大
2 `! W9 d  k- ^( K( ^学了，他们的道路只会渐行渐远，他给不了邓冰需要的生活。董大志晕晕然地想
# ~1 E2 u5 ~& V1 B; [5 n2 B5 L着，和邓冰怎么还能保持着虽近却遥远的距离。

    邓冰的脸色阴沉下来，“那今天算什么？”

    “从来都不是我说了算，不是么？”董大志苦笑一声，“想想我妈是什么人？
4 h7 V$ _! J  J$ `, v想想我爸又是谁？我妈是个吸毒的下贱妓女，而你比我更像郑孝天的孩子。”

    邓冰停下动作，十分气馁地回道：“我忘了。”
2 }' b, P$ S0 J; w; f3 n. K/ s
: q2 W* P3 x& n2 U    董大志沉默几秒后才回答：“我没忘。”

    邓冰鼓起勇气看向董大志，“那就是说我们只当什么都没发生，永远也不会
6 V9 K# ?  X) b. j2 j8 K# M% U0 o讨论这件事了。”

: _' Y+ ^& @/ J! W2 t, v    董大志起身捞起地上散落的衣服，显得很是从容平静。“不必讨论，”他面
向她，缓缓说道：“我永远也不会忘记。”
9 O6 ^; o& k# F4 G
" d( p/ C2 Z# r$ a5 q3 o% x& M) M    临走时邓冰告诉董大志她的学校和手机号码，董大志记了下来。她却注意到
董大志没说会联系或者有空去看她的话，她想问可是又怕问。邓冰趴在窗户上看
着董大志远去，希望他能回个头，让她觉得他其实也很舍不得，就算自己骗自己
也没什么，可董大志连这样的机会都没给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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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o: S4 _4 @- P" s9 O  p* L2 ?# z    邓冰略带伤感，嘴里不说心里却很痛。她喜欢大志哥哥，虽然仍然不知道和
# _1 _, _/ P' |$ U爱有多大差别，但她确实对董大志怀有期望，那期望远不止是床上那档子事儿。
+ q6 ^1 J+ q7 d) w, t2 d/ ?只是董大志再也没有出现过，比第一次好点儿是他给了个理由，说了声再见。邓
; A9 N7 Q8 v3 a: M冰也明白过来，她的大志哥哥终究还是不稀罕和她之间的这份怪异淡薄的情分。


    五. 没哥哥对我这么好！
    现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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! ~' x9 A  z' e, ^" _6 A    董大志拎着行李袋来到‘麒麟’，在办公室支了张床，就算暂时安顿下来。
他平时无论白天黑夜或者节假日，大部分时间也都是在这里呆着，所以即使现在
0 `) ^  |- n* {' l5 D1 c- N/ V! v" O换成七天二十四小时，也没觉得有什么不方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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9 C- v3 z; q3 n: Z    董大志两年前开始接管‘麒麟’，门面是健身馆，晚上是个地下拳场。这还
9 W7 @( V( c' t9 j" i8 v. W多亏上次来找他的警察赵芸，自从说服他救郑孝山失败后，她倒是和董大志仍然
保持着联系。后来他才知道赵芸是一个很有本事的女人，在公安部办公厅当秘书。
赵芸有天问他是否感兴趣接下‘麒麟’管一管，规模小而私密，主要是些朋友以
# A  Q  k# R* h* A6 \" ^及朋友的朋友来玩的地方。

# J) m& o8 ]8 W# x# q    董大志不能否认这提议很吸引人，是个难能可贵的机会。他没有什么野心，
但却从未放弃有份事业的渴望。任何人都不可能放弃，他只是放聪明了些，不再
去到处碰壁而已。如今有扇门为他敞开，他怎能抗拒试试自己能耐的机会？
" p) S, z2 E. r7 k. G
    董大志终于开始真正做件事情，而‘麒麟’好像带着某种护身符，一切进展
顺利。虽然他从来不曾非常喜欢竞技、赌博、管理，也没有多少经验，但聪明的
脑袋加上努力的学习，几年下来倒是做得既有效率又保障周全。当然，偶尔他也
0 h* |; R  e0 L3 R+ a& @+ {会觉得筋疲力竭，不过他都能做到不把情绪带入工作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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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‘麒麟’稍微走上正轨，赵芸就把她的儿子陈俊祎介绍给他。董大志这才意
7 l8 n+ S3 j0 P$ H识到赵芸的本意，陈俊祎在他妈的的影响下，警局里混得顺风顺水，然而无论哪
; ]4 D; V: |; Z' [里，想崭露头角不仅需要借势，也得有自己的势力，于内、于外都得有，而赵芸
' U/ c1 b5 ]& ]- N* `  a' k毫不隐瞒董大志和‘麒麟’就是为陈俊祎准备的外部助力。也许这家子一直在警
界工作，总是看到的社会阴暗面，所以他们母子对董大志的来历和身份倒是没有
; \1 [) r* q" v5 J2 Y偏见，双方合作愉快。

2 P8 v0 g: {, x$ H& I. q    董大志和陈俊祎渐渐熟悉起来，然而大家毕竟在社会上爬摸打滚很多年，性
! y9 E. |. ^' ~. T: f  W格上已经世故定型，即使再了解彼此，并且建立起难能可贵的默契和信任，也仍
然小心保持距离。
2 D" z. H% w9 O$ Q; r8 t
    两人在警局见面后，陈俊祎就没再露面，接连好几天也没来‘麒麟’健身或
2 M# x; W3 e; m1 b# s6 l* J5 f是看比赛。董大志有些纳闷，正琢磨着给他打个电话，陈俊祎就走了进来。看见
" M7 F* s% I4 @0 D$ k6 g* E$ A  U+ ~董大志正招呼着将拳场台子在俱乐部的中心大厅搭起来，他并没有走上前，而是
6 k# y* I% B; N4 o. @3 N远远给他使了个眼色，朝后门院子走去。知道陈俊祎有事儿，董大志借着抽烟，
4 L- Z- A& W5 d, E2 G没一会儿也就迎了过来。
6 e: K% b" ~5 s6 f
* n6 P4 p. R% ]6 q  Z4 f3 N    “我的顶头上司现在都什么时候来你这儿？”陈俊祎递给董大志一根烟，自
; L5 ?( p2 z* X% b  R; @4 T8 Z己也叼了一根，摁下打火机，点着烟吸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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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疑惑地看他一眼，找自己的老板不该在办公室么，哪儿用得着来健身
) H2 M# I1 Z$ r1 C. {房。“以前都是周五晚上，最近时间并不固定，听说老婆刚给他生了儿子。怎么
6 |6 ?' k) m1 x! s+ [. E) a了？”

) l( m" r2 L* H/ T4 d    陈俊祎点点头，“有个人想认识他，你看能不能关照一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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% \0 G% w* H  _( z2 o( H3 b2 m4 h    “什么事儿？你还解决不了？”董大志明白过来，这事儿在健身房倒是司空
见惯，想认识警察无非为了两件事儿，要么自己犯事儿求警察解决麻烦，要么求
警察帮忙给人找麻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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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陈俊祎不以为意地挥挥手，“不是局子里的事儿，冲着他老丈人去的，规划
局局长，说是要批个项目。”

    董大志觉得奇怪，“你介绍不就完了，干嘛绕这个圈子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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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 l& A6 {/ J; c4 p4 f7 N    陈俊祎露出鄙夷且无奈的表情，说道：“他看不上我，我巧不巧的偏偏就看
7 ?/ n$ ?9 g+ ?% i8 A上他现在的位儿了。”

    董大志白他一眼，带着一丝亲切的嘲弄，问道：“哪个先？哪个后？”

    陈俊祎哼了声，略带恼怒地说道：“我管呢，他马上就要升职，空的这个位
: Z% F! Z! k6 p3 @置好多人都盯着。他妨我妨得紧，别说给我帮忙，不找我麻烦就算好的。”

' K, ]' W# V  k" U: U    董大志呵呵笑起来，想来陈俊祎势在必行，“行了，我留心着，看着了就给
# N# T+ S. @* K% V5 Z# C* \! R你打个招呼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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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陈俊祎点点头，想了下又说：“回头找时间聚一下，我先介绍那人给你认识。
+ W# z1 e0 F. X: q; G7 |我是因为插手管只会更糟糕，要是你也不想管，我就不揽这事儿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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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哇，谁啊？这么谨慎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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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H8 ~& e7 e( `! w$ T# i1 l: |    “见了再说吧。”

    陈俊祎的含糊其辞让董大志忽然警觉起来，“你上回给我找的麻烦，我还没
解决呢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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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邓冰？你不是把她接回家，过小日子了么？”陈俊祎停顿一下，又对他露
/ R# J# U! }" E- p4 D0 t出老于世故的微笑，说道：“你这小子还是一肚子坏水，也下得去手啊，竟然把
自己妹子给操了。”

+ a* ~/ a8 w5 c, L  {) \* K/ m. O    董大志手一抖，险些半截烟掉到地上，“什么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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+ T5 N" L# U" Q7 j2 `+ m  _# @    看着董大志嘴里好像塞满棉花的震惊表情，陈俊祎明白自己话多讨嫌了，张
# Q* U& s$ w+ }& J+ |; p嘴想说什么，但最终还是咽了回去，只是支支吾吾道：“昨儿办案子路过你家，
看到她，所以误会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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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很是意外，他躲着邓冰三个星期，想着她十有八九已经离开，听陈俊
* ]5 n3 }/ v' y/ F% A9 l( t祎的意思邓冰竟然一直没走。他心里有些忐忑，可这么躲着也不是办法，第二天
到底抽空回了家。没想到一打开家门，他愣了一下赶紧退出去，狐疑地看看门牌
' y0 r# x7 C$ H2 [" }$ k号，又看看手里的钥匙，确信没有走错才再次小心翼翼踏进屋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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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整个家和他离开时已经完全不一样，靠墙摆放着一组纯黑皮革沙发，面前一
张方形的毛玻璃茶几。一台超大的电视机挂在对面墙上，两边立着音响。客厅另
% w) l! a* v2 y+ a4 O1 l; `/ u( a- S  e2 V一端是张檀木方桌和四把椅子，桌上摆放着一个晶莹剔透的水果盆。天花板上两
个水晶吊灯同款不同形，分别照着客厅中央以及四方饭桌，整个屋子显得简洁明
" l5 L' Z) P2 W, s9 s' B, ~6 ]亮、温馨漂亮。要不是窗户上仍然挂着他熟悉的窗帘，董大志真不知道走进的谁
3 \$ u1 `, y; b1 s, h& ^' I的家门。

! h& a8 D' O( w8 G" ~/ }    董大志看着眼前一切，咬牙切齿挤出声音：“邓冰！”

    屋里非常安静，没有任何回声。这会儿已经接近中午，想来邓冰出去吃饭了。
# A' u# f1 C- E8 ~董大志压着火，又看了看厨房、洗手间，最后来到卧室。那里的变化更是夸张，
0 J; Y! ^3 Z% O( ^7 P- N地面铺着厚厚的绒毛地毯。屋子中间摆着一张大床，白色的床单罩着看不见本来
0 A. l5 ^1 M/ ~! O" a$ B面目，但黑色的皮质床头板却分外显眼。然而，比起床上看到的，屋子的变化就
是小巫见大巫，今天这么鲁莽地进门是个错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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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 m# w5 Y! k0 {, T    邓冰睡眼惺忪慢悠悠从床上坐起来，双颊绯红，乌黑浓发微微带着波浪一般
的卷儿乱七八糟四散在周围，婀娜娇美的身材曲线若隐若现，说不出的娇媚动人。
2 P- }, J  s  Q) m! H6 Q* e她穿着董大志的一件纯黑圆领短袖衫，因为实在太大，一边领口已经掉到肩膀下
6 U6 o+ w4 {: ^. n6 k面，露出圆润如削的肩膀，下摆一直耷拉到大腿，一双白嫩的小脚丫踩在地上，
足趾柔嫩，趾甲上还涂着淡淡的银红色。凌乱的床铺衬在她周围，让董大志心脏
. u: P) P7 C- A1 H9 d( j) L差点停止跳动，纯粹的本能几乎淹没了他的冷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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: s5 V: z4 T! I/ T7 n2 [/ c    邓冰虽然迷迷糊糊被吵醒，可好在早就对董大志进屋后抓狂的反应有心理准
7 t1 I. U- |! a: l备。她尽量不笑出声，抛开屋子的变化不说，裸身穿着他的衣服一定让董大志很
# z! Z+ L" C3 }2 @& a8 e不好受。她可不傻，即使现在的他愤怒异常，眼睛也藏不住对她的吸引。有那么
2 t" i7 @! j1 v! y4 X7 A1 r& B; g片刻，邓冰的确为他的处境感到难过，而她清楚知道这不是他造成的，罪魁祸首
$ o/ Q3 T6 c5 e" f8 T/ b' t9 L该是她，但她不为所动。

& u" Z% s9 h. _. w8 S    邓冰站直身体，徒劳地整理了下凌乱的头发，说道：“嗨，早上好。我不知
道你今天回来。”她丢给董大志一个希望是明快入世的微笑，但好像并不管用。

    “这是怎么回事儿？”董大志深吸口气，忍着心里的怒气问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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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 u! E6 z' e! p2 O6 }    邓冰睁大眼睛，做出一副无辜状，“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。”她拂开挡在眼
( |6 C8 I+ k, z& p5 f前的乱发，绕过他来到客厅。看到他扔在茶几上的钥匙和手机，邓冰毫不畏惧拿
( B( M. _0 W$ n5 G( s; w$ t6 |起来，先是将钥匙放在门厅鞋柜上的小篮子里，又将他的手机放到充电器上。
. u! Y( t! c6 f
    “来这里。”邓冰好像主人般招呼他道：“喝酒、茶还是果汁？”

) c) i) \+ }0 W% d8 X( V    “我知道自己的厨房怎么走。”

/ c* {6 I8 S  M8 _. T/ Z% d    “噢。”邓冰愉快地笑笑，“不过你也许没用过新的酒杯、茶壶以及榨汁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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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r, _  w- C1 _    董大志脸色更加铁青，来到厨房站在她对面。邓冰可以感觉他心底正在酝酿
的怒气，她有些好奇，猜测他将何时爆发，这个时候她是该引爆还是该浇水？邓
冰一边琢磨着，一边快速将将削了皮的西瓜包装纸拆掉，然后将瓤块放到榨汁机
' M! ?$ u% _8 Z1 n# e% `里，眨眼两杯西瓜汁就做好了。邓冰拿着一个杯子，伸出手正说要递给董大志，
到半中央又缩回来，朝他明艳地一笑，“要冰么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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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看来她是决定激怒董大志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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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果然，董大志绕到她面前，两手钳住她的胳膊，低吼道：“少来这套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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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从董大志双手里挣脱出来，大声抗议：“我就换了几样家俱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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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f, |& J; e( L1 Q) m6 F. h1 w    “我原来的家俱呢？”

    邓冰倔强地仰着头回答：“回收了，你放心，我买的质量比你原来的要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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$ \) b5 m  F) g2 e: Z9 B: X: Y( n9 s    董大志瞠目结舌，“你怎么能随便扔我的东西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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8 B- c4 E# ^! [- [5 z$ l0 U5 x    邓冰皱皱眉，“你不可能稀罕那些家俱啊，隔壁赵奶奶说起过，你是连房子
3 Z$ B+ g7 ]" l4 f! w. u3 o7 _带家俱一起买的。住了半年，连个灯罩都没换过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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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所以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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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终于发现董大志阴沉的脸色不是开玩笑的，争辩显然只会令他愈发顽固。
她退后几步来到客厅，希望和他拉开些距离，然后努力通情达理地说：“想想啊，
; R- A. H' D' U你不可能指望我去睡你和其他女人睡过的床吧！”

    董大志两臂交叉固定在胸前，好像在极力遏制不要上前掐死她的冲动，“我
' P- H4 H; _6 p' C0 H0 ]8 }6 c的沙发呢？餐桌呢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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6 L% v0 P. O- u5 H+ f    邓冰有点儿脸红，喃喃道：“嗯…保险起见，以你的本事，谁知道你有没有
( L8 X1 i* ~( P, l……”

    “我的电视，顶灯又碍着你什么事儿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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9 v: f* S5 f/ u1 c) v: k' a    邓冰放松下来，“原来的电视不能上网，顶灯么，有两个灯泡本来不亮了，
我想着既然要换灯泡，还不如直接把灯也换了。”

7 `& A3 _% @9 v3 D4 C4 ^    “说完了？这就是你的理由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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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 [2 r( e  E1 Z  @& e5 @$ _- ?; \    “我还没开始呢！”邓冰撇撇嘴，继续说道：“那些家俱又老又旧，我不知
6 e( R1 \* d; `' A' m道你怎么受得了。而且啊，跟我新买的沙发也放不到一块儿，颜色和样式都不般
配，所以只能换——啊！”

    邓冰睁大眼睛看着董大志忽然上前，立刻冻在原地无法动弹。她的静止是任
何生物在碰到掠食性动物时，一种出于本能的反应。然而，董大志并没有攻击她，
而是一把抓住她靠近自己。
. A% G6 A4 S/ n6 c3 [“你干嘛！”邓冰喊道。
$ a! o2 c/ n! r$ k( f
    “般配？”董大志把她抓得更紧，对着她吼道：“你要般配是么？你看我站
6 i  @. P% X/ f在这个屋子般配么？你要不要也把我换了！”
4 s. M* u' F7 ?  k6 S
    邓冰喘息着说：“不是这样，我没想换——”

    她的话还没说完，董大志就一把抓住她的后脑勺吻了上来。或者说，这并不
0 w5 l1 f9 H; Z* G; m是一个吻，只是张嘴覆住她的唇使劲儿摁压。邓冰朝他胸口砸了几下，撑住自己
2 e1 [; j  c7 _. o. Q# ]! p8 }的上身使劲儿远离他的面庞。然而董大志紧紧将她嵌入他的身体，直到她能感受
& l5 o6 M( |  V  {) K/ N% G到他身上的每一块肌肉、躯体的每一个起伏。他的手指穿入她的发间，再次贴到
5 U. s% W+ F* z* J4 O3 [她的唇吻起来。
7 ~/ E( O' W* [. S
% E: Q( t' D; P9 m" F8 m" P0 o    邓冰没想到他会这么做，她原本只是计划用换家俱来惹恼董大志，让他知道
: n0 u  {7 ~2 ^1 _$ p& X不该转身离开，没想到状况迅速失控。嗯……坦白讲……她真的没想到么？邓冰
不敢肯定。

    邓冰的手环在他的脖子上，触摸他宽阔结实的背脊，再来到胸膛。心脏敲击
着她的手心，沉重的，一下又一下，力道猛得让她无法呼吸。她只能扣住他的背
  @5 i# s! L! c# Y6 [紧紧攀附住他，手指在他肌肤上留下瘀痕。董大志的吻更加猛烈，带着愤怒的舌
头撬开贝齿使劲儿探入，缠住她的舌头大肆攻击。邓冰兴奋起来，不仅接纳他的
吻，更叛逆地还以回应，黑眸中闪烁着不驯。

8 v7 C  ?% v. w" Z; C7 t    “妈的。”董大志哼了一声，虽然被她气得七窍生烟，但邓冰近看时充满魔
5 N( c5 S# I" Q( ?力，嗯，远看也是，怎么看都是。他将脸埋在她的颈间，深深吸口气，品尝她的
肌肤，啜饮她的香气，一如记忆中的美好。妈的，即使她总是高高在上，可他就
2 {8 M! j# ]( W6 _, K是忍不住把她压在身下。董大志什么都没说，只是飙了个脏话，接着再一次吻了
$ {' X$ k! q* z& i上来，重重的，火热的。与其说是吻，不如说蹂躏更准确。
$ a+ V4 Z  Q4 u$ ]
+ C% G$ R+ U$ `    董大志的手从她背后滑下，在纤细的腰部停留片刻，直到捧住丰腴的臀部，
  v0 _1 f5 G# ^) A使劲儿将她按向自己。勃起紧紧贴在她柔软的腹部，惹得他脑门子的血放了闸似
% E0 H+ H- W1 d2 }, ?; ]8 [% C的往身下涌，一股触电般的感觉穿过脊髓。要不是裤子阻隔，他会不假思索进入
邓冰火热紧窒的体内，而那是最糟的，他对邓冰的渴望强烈到自觉像个原始人，
别说思索，他连想都不会想。

    他必须放开她，很简单，他只需要松开手臂，尤其是感觉到邓冰在他的怀中
挣扎。董大志即使不情愿，可还是顺从地让她落地站立。意外的，邓冰的唇并未
- l5 _' f* U. s" }; p" _离开，而且不断逗弄、挑惹、充满索求。董大志很是庆幸，换个姿势继续抱着她，
. k* d& I$ S3 U; F0 y; V# g柔软的曲线摩擦坚硬的躯体，刺激身上每一个细胞。也许她也有同样的感受，邓
冰的身体开始移动，隔着单薄的衣服，缓缓摩擦他的肌肤。

- `7 r# J% O  w3 e1 u% D    董大志摸索着探入邓冰的衣服中，手指张开来到胸前，一把握住她的乳房抚
弄，同时拇指和食指攥捏住乳尖，诱哄她不断靠近。邓冰猛地惊喘，双手在他颈
背重新交握，踮起脚尖迎接他的手掌。他又开始拉扯短袖衫的领口，邓冰听话地
缩缩肩膀，胳膊探出，领口随即被扯到胸部下缘，一双漂亮丰满乳房蹦出，仿佛
! ?& `' A( F8 J等不及向他炫耀。董大志瞪足双眼，舔舔嘴角，嘴巴迎接上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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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忽然停止动作变得安静，小手在他的肩上紧握成拳。这事儿太邪恶，但
她不记得上次这么想要是什么时候。当董大志火热的呼吸喷到她的胸部，她欢喜
地呻吟一声。董大志立刻张嘴将整个乳房吞进嘴里开始吸匀，邓冰不由自主发抖，
7 T& z) D; D) ?9 v. L整个人融化在他身上，发出轻柔而细微的嘤咛。好像得到鼓励似的，董大志起劲
- V$ b: p0 A+ f1 Z儿叼住乳头，舌头在上面扫动，直到乳头变得湿润和挺起。

+ l) J( q4 W0 n3 H2 O' t8 s& ?" K    火焰窜过骨头，好像就要爆炸了似的，邓冰拱起背部，不顾一切地说：“大
志，还要！”

    董大志的裤子就要着了火，兴奋与期盼的热浪开始在他体内翻腾。他的手一
寸一寸沿着柔软无比的大腿肌肤向上，伸进她的内裤中，粗壮的手指向下探，直
8 R; i9 d$ H7 [4 `到两只手指扎扎实实进入。邓冰随着他的动作全身一抽，浑身每个角落都在努力
抵抗他手指的力量，然而董大志快速而粗鲁，手指在她体内灵活动作，拇指从容
不迫地揉过，紧绷感越攀越高，带来一波又一波热浪。
4 N2 E  f0 S: K
, v8 Z& h  g; r, l# q" Q    邓冰很不舒服，却又舍不得退开，有些酥，有些痒，渐渐的双腿发软，再也
) \: n  k1 m  d6 d3 N站不稳身体。她搂紧他的脖子，情不自禁抬起一条腿蹭着他的小腿，接着是大腿，
4 G, q- f; g" [: y/ s最后圈住他的腰将他紧紧缠缚，同时髋部也充满索求地抵压在他手上用力磨蹭。
只坚持了一会儿她就受不了了，指甲掐入他背部，咬住嘴唇将董大志抓得更紧，
, }* ?% Q) F! T+ _4 x' M甬道极力收紧，想要扭搅住他的手指让他慢下来。董大志不止是慢下来，他甚至
停下动作完全抽出手指，看着董大志整个手掌都给打湿，邓冰这才意识到自己刚
刚经历了一场惊心动魄的高潮。
1 c! v, r% Q* l" a' F& ^& d2 d
    董大志撇嘴笑了笑，双手下滑来到腰部，迫不及待地快速沉下身体，将挡在
眼前的衣服推高，露出黑色的内裤。内裤的质地柔软顺滑，前后只有两条细带连
) Q* q% T* \$ E& r% o% {接，董大志肯定他只用一只手就能将细带扯断，然后邓冰身体最隐秘的地方就会
, j! t. u* v- C" N3 z  ?& K显露出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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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哇！”邓冰意识到董大志的企图，把手放到他的脑袋上，充满期待。

$ @  Y3 A, S2 c+ {0 Q. G    董大志抬头看了她一眼，“你倒还知道。”说着撕裂的声音传来，她的内裤
被扔到一边。
/ H; X, N" V! ^' |# [' B
+ @, `8 {2 C' v% w' C    “我一直在学习。”邓冰抬高她的一条腿搭到他的肩膀，半靠在矮柜边，稳
4 R: S. p: u( `3 l住自己。

    董大志俯低身子伸出舌头沿着腿间的缝隙上下舔弄，显露出里面小小的洞口
/ j3 y2 u' V# `( f和花骨朵。他更加激动，将邓冰的双腿死死压住，埋头贴了上去，嘴唇不仅加重
- X# g: p$ B) z5 B力道，还用鼻子去拱那粒花骨朵，舌头更是在上面打转吮吸，没一会儿就染湿一
! @% C. O. A! L2 F& I9 e8 s大片，而那花骨朵也慢慢张大，惹得邓冰下身一跳一跳，直到高潮来临。邓冰惊
( s# _. Y) r" g# i声尖叫，抓住柜子边缘使劲儿支撑着自己，一股股蜜液流出。董大志呻吟一声，
开始大口大口舔舐，直到邓冰体内的颤抖痉挛缓和下来，他这才放开她站起来。
1 d8 h! j( F  r( M- _! L! `) `
    董大志摸索裤子上的扣子，但邓冰快他一步，掌心拂过他的胯间。董大志低
: e- S; V5 n* o8 O2 ?+ G下脑袋，嘴唇抵在她的肩上压住叫声，仿佛初尝人事的青涩男孩。他的勃起隔着
+ p/ _4 i6 ^8 p6 K裤子和她的手磨蹭着，他想帮她、帮自己一把。董大志无法再忍耐，拍开她的小
% y  R  U' Z* w, ~手，将裤子褪下。

5 A5 s4 k; X; ?1 |4 E# X    邓冰低头看着布满青筋的勃起，‘嗯’了一声又伸手抓住，牵引着他挪了几
步，靠在墙上。董大志的胸部因激动而不停起伏，他吸了口气，头部猛然往后抽
退，一手来到她的下颚紧紧掐着，呼出的鼻息烧炙着她的脸，“保险套？”
0 J' \7 g, c7 Q: u9 ?0 {: J; P4 a
    邓冰勾魂摄魄的眼神带着挑逗，声音滑腻如丝，“不用。”她抬起一条腿，
抓着他引导进入。

    看到邓冰熟练的动作，想起她刚刚说的‘一直在学习’，董大志忽然不着急
了。他忍不住说道：“你学得很好啊！”

& v. N( T  y8 ^) {# p* `, @* r    “聪明呗，对手厉害，我学得自然快。”邓冰说着，再次微微倾身示意他快
点儿。

& k+ G4 q& [+ ^/ y; H# S    董大志心里有些复杂，随即又挥之脑后，邓冰有多少男人和他无关。他缓缓
# N: U. M1 ^+ ^, v9 x) z7 M滑进邓冰已经非常湿润的甬道入口，停了两秒稳住自己。紧接着，往前一个流畅
4 u9 w2 R7 Z3 x6 s9 F的发力，直直戳入她体内。董大志低哼一声，只觉得里面又紧又热，层层包裹着
. T, L; k* i7 t# w$ f自己，前端更是被牢牢吸住，滋味儿妙不可言。
" D0 x" Q6 F2 G' t( C- x
. X! H, e1 Z+ z) a) ]    邓冰身却像是忽然被掐住脖子，身下的饱胀感让她无从适应。可刚叫了一声，
/ a% P$ X! @$ S& q/ Y嘴唇便被含住，董大志的舌头钻进她嘴里来回扫动。
! x$ F; W6 k/ p) f+ W0 a5 W5 }
) U) K7 F3 }7 k) ]! Z0 @1 E    好一会儿，董大志才松开他的唇，邪恶地微笑，“喜欢快的么？”

3 l) c) j( G+ h4 R* L! R    邓冰的回应是圈起双腿，将他锁在身上，然后抬起髋部让董大志入得更深。
“我记得你喜欢什么，”她捧起董大志的脸含住他的下唇，喃喃说道：

0 e3 y- K4 S& n5 z$ P) a& Q( Z    “操我，哥哥。”

' f& ?6 z1 i5 j$ k5 h- n' O! U' o    邓冰最后几个字说得尤其妩媚、甜腻，仿佛在告诉董大志她没有忘记。欲望
) M! u8 l, c& Q% Y/ e) m跃然而起，夹杂着愤怒和嫉妒。董大志哼了一声开始动作。他们毫不优雅、也不
一致，身体互不配合，声音更谈不上悦耳宜人。仿佛彼此在较劲似的，带着需求、
) B9 v0 H9 i" i热火与完全的放纵。
+ x$ E- ~; @0 H: C$ W- x
: ]# ?4 k5 a2 l: p( ]7 W6 B    董大志抓着邓冰的身体使劲儿冲撞，同时恶狠狠问道，“你的对手，应该很
8 n& j( I7 T5 R, [0 n( x般配了？”
4 t+ i" d  b2 ~. K8 h
; o# h  _# v) X& T1 d    邓冰不敢张开眼睛，董大志的勃起在她体内越来越炽热，身体更是无比敏感，
花心几乎都要融化。听到董大志的问题，邓冰边喘边哼哼：“可不是，没哥哥高、
: Y9 u, p" ]- [没哥哥壮。”她每说一句，董大志的力道就大上一分，邓冰实在受不了，使劲儿
* j9 n; u& G7 U+ ]4 q吞了口气才继续回道：“没哥哥粗鲁、没哥哥暴躁。”

    好像在故意激他似的，邓冰体内阵阵绞缩，柔嫩的肌肉紧紧箍着董大志，不
4 j5 t. O  \" T! j- J" ?断蠕动挤压，刚好使龟头前端磨蹭到一个小窝儿，每一次碰撞都让他的神经产生
7 {8 S$ F6 c3 h2 p' O( K4 B一鼓难以忍受的酸软，自我保护告诉他远离缴械投降的危险，偏偏自己又舍不得
那销魂滋味，频频接受邓冰的逗惹。尤其是听着邓冰哼哼着叫他哥哥，说他粗鲁、
8 }+ C4 g: Z$ l6 ?: d暴躁，被她撩拨地更是忍不住全身压上去研磨。

- A% W, s0 ~: ^- M! R% _, }    董大志极尽全力的动作，只将邓冰折磨得声音都走了样，“没哥哥对我这么
/ m  B# r$ X1 ~6 Y) |坏。”
' A( e/ z* l( M6 L8 N) V6 ]) T
    董大志更加得意，小腹一阵暖热，撞击越来越快，每次都是全根抽出再尽根
而入。邓冰不自觉的将腿张得更开，只希望董大志能进入更多一些。他的手指滑
- H" E3 r& K+ P5 P到她的身下，抓住臀部上提，更方便他深入探进，虽然只是小小的位置改变，但
. F) L- H: n4 e4 M% k9 x让他的动作有了差别，也或者她正抵达临界点，邓冰呐喊着在他身下拱起身体，
' Q  o/ Q3 t% A8 F肌肉紧紧箍住他收缩，腿使劲儿在他腰上死死一撑，劲道甚至使得两人双双离开
: F7 m3 T. ~! j墙壁。
: ^4 R' R7 F- x1 Y- M
; W4 D1 P/ |6 ^& S1 N- s3 C    邓冰的喉咙嘶哑地发出一声喊叫：“没哥哥对我这么好！”
4 {$ R+ ]& E* N
) @$ u* f2 ^# A$ E$ r  X* c    董大志想问她最后在说什么，可思绪已经迷乱，让他没办法集中注意力。他
再也克制不住，或者说不再克制。大喊一声间，浑身肌肉爆发出巨大力量，狠撞
4 r* y; r* {9 s; _1 r$ L+ t几下抵在她体内，将她死死压在墙上。直到一股股精液被清空，他才长舒一口气。
等到他重新能够呼吸、思考，双腿有力量支撑时，董大志这才小心将自己从她身
体里抽离出来，然后解开邓冰缠在腰上的腿，缓缓放下。

    邓冰张着嘴巴大口大口喘气，间杂阵阵咳嗽。董大志刚松开她，软绵绵的身
子一下失去支撑，顺着墙滑了下去。邓冰慌忙固定住自己，但没想腿却碰到旁边
的柜子上。她吃痛骂了一句：“大志，你真该死，我的腿。”

    “我该死？该死？”董大志连声问，直到看着邓冰扶着腿，这才知道她伤着
2 h7 }  y$ e4 Q, I$ n+ P* ?自己，声音立刻柔软下来，关切地问道：“你的腿怎么样了？”

    “伤口磕着了。”

: _* X: E% j6 S, i    “我看看。”董大志蹲了下来，揉了揉腿上受伤的地方，“抱歉，我没注意。”
+ [  C- R; {, I& m: b
    董大志忽然的客气和礼貌让邓冰有些无所适从，皮肤也跟着发冷。她一点儿
不害怕他粗鲁暴躁、冷脸发脾气，但对这样的文质彬彬却很陌生，不知道如何应
付。邓冰有些尴尬，小心拉开两人一距离，转过身将衣服整理好，漠然说道：
“你得走了。”

    “冰儿……”董大志望着她，仍然想抱她。意识到这点让他很是生气，几分
* I- g* z- S. B3 a钟前他才将她的乳房含入嘴中，把她操了个天翻地覆。可现在，她连穿件衣服都
$ Q+ _. o1 B- O+ ]要转身背对着他。
5 s% T% t: B0 X* P3 J* P( Z
1 ]. l% C3 f) g7 n* ^    邓冰顿时警觉，‘蹭’得又退开一步，“别这么叫我！”

$ l' [( n( }/ V    “嗯，我的意思是——”

9 y; o5 B7 j$ B8 z9 r! X    邓冰看的出来董大志有说要话，但她这会儿不想面对他，还不想。她打断他
道：“我想你该走了，我不要你在这里。”她眼睛盯着门口，不再看向他的方向。
8 G, z' K% z& K8 O
6 @0 B, ]0 q+ V    董大志皱起眉头，“你好像忘了，这是我家。”

    邓冰一听，没办法再假装轻松淡然，“你说的没错，这次轮我转身消失了，
对吧！你要不要也塞给我两百块钱，然后把我推出家门呢？”

/ o4 W" ^2 |5 l; ~, N    董大志的眼神转为严肃，“提她干什么，那不过是玩玩罢了。”

+ g% G1 x; g4 O7 b5 |    “可不，我当然相信你是玩玩罢了，因为你做得出来。”邓冰的声音不自觉
: c" O0 \% p- u) t+ n8 x有些尖锐。
& g* U' c, {! t$ s* H. p5 F
- {# N/ K- Y& }/ [0 V    董大志叹口气，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，“邓冰，我知道你心里在怪我。如果
时光能倒转，我当初不会做出那么鲁莽的事。”

    “不是说不提那天的事儿了么。”

    “我真的很后悔——”
/ x' H! m9 L- h! u
: K+ P- D) p6 T1 P+ V6 {* w    邓冰畏缩了一下，那感觉好像被人拿枪爆了头。董大志即刻意识到自己说错
/ F: I* p3 B( }: }了话。他赶紧纠正，试图安抚住她，“冰儿，不是你以为的意思，我没想你离开。”

" ^  T5 W% g8 H* j    邓冰挑衅地抬着下巴，“我说不提就不提，你走吧！”她重复了一遍，回到
' n% ?# y9 O" j. n4 _$ S卧室重重关上门。

    董大志有些懵，刚刚和邓冰经历一场久别重逢的性爱，她喜欢么？讨厌么？
他不能肯定。当然，他可以肯定给了她高潮，但之后她却推开他，一副没办法再
/ {, b3 ~( D4 t: f面对他的样子。其实他也没意料到事情会如此发展，他用了七年的时间告诉自己
( B+ H6 a5 a0 k' r! E, }即使操她的感觉再完美，也绝不能再来第二次。仿佛在‘证实’他的想法，董大
志回到家，前一刻还在和邓冰争吵，下一刻便与这个一辈子都抓住他要害的女人
9 z6 O3 A1 m8 ^, o7 i6 x又来了次翻云覆雨。

    董大志握紧拳头，还想走向前继续争论下去，可也知道这会儿不是最佳时机，
无奈之余，只能从屋里退出来。他一点儿不舍得离开，寻思着等一会儿上楼和邓
2 S% t& r' j* Q+ J冰说清楚，忽然一辆面包车停在他身边。

; B1 C  A* a- a6 ~* f, {    一男一女从车上下来，男的大包小包从车里卸货，女的拿着手机，扯着嗓门
喊道：“喂，是邓冰，邓小姐么？你预定的窗帘到货了，我们现在在你楼下，这
就上来给你换窗帘啊！”
) B" _0 J- j2 d& m+ x   
+ N/ F& Q. n/ u5 a

六. 我从没把你当过妹妹。
, S  m/ |* L8 j* h4 N    现在

6 K* m; s( h0 ^    邓冰一晚上都没睡好，她很矛盾。虽然表面上看，她的内心已经恢复平静，
可不知为何，满脑子都是被董大志抱在怀里的感觉，还有他的手、唇以及其他。
! b. X' R. n3 z邓冰从不认为自己懦弱怕事，不管生命中出现什么，她一向照单全收，并且努力
0 q. t1 ~4 a4 N成长。她一向认为这是勇气，然而每次想起董大志，她就会有一种倍受伤害、生
气又寂寞的感觉。
( _; @/ Q+ d' q0 e6 [
2 @, I1 g% ~6 M- f6 o( y; u) W    刚刚和董大志经历一场火爆的性爱，过程激烈而完美，但她没有料到过后会
有这般苦涩和煎熬。为了让自己平静下来，并且恢复正常神志，邓冰知道赶走他
. u) I, P6 G% k2 R3 k1 A4 ^是对的。如果董大志再晚走一会儿，她很可能会再次脱了衣服红果果站在他面前，
双手奉送自己，只为证明董大志是否真的抱歉。想来她真是疯掉了，她在哪里看
到的，一个人是否痴傻的重要标志就是不停重复相同的动作，却期待不同的结果
出现。她想哭个天昏地暗，至少哭得脑中一片空白才好。

    第二天，邓冰一大早起床，快速冲了个澡就开始收拾行李，计划在董大志回
来之前离开。没想到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，紧接着是董大志的叫门声。
原本想避免再次见面的尴尬，可现在看来不可能了，她只好开始武装自己准备迎
# z, m5 V* A8 o7 B战。邓冰挑了一条丝绵的靛蓝色七分裤，搭配同样色系的刺绣收腰白色无袖上衣。
她熟练地把头发盘起来，用一个海豚装饰的簪子固定。不仅如此，她仔细画好晨
% r; H! e0 i! ~% X# e妆，戴上珍珠白耳环，一对手镯和一个小小的镶钻戒指。
' K" s) A6 m$ ~5 V
( ^/ v! U4 {* c) b- z' a    邓冰知道自己看起来很漂亮，这身打扮带给她无比自信。董大志不会懂，这
( p/ F+ b7 g4 [是对他发出一种挑衅讯号。原本计划董大志回来后，看到的不光是焕然一新的家
俱，还有光彩照人的她。可昨天并没有按邓冰拟定的剧本走，董大志不仅予取予
求，最糟糕的是竟然对她忏悔抱歉。今天，她要将主控权从头到尾握在手中，不
能让他想如何就如何。

    邓冰缓缓打开门，董大志仍然穿着昨天的衣服倚靠在门边，面目平静，没有
丝毫不耐烦和恼怒。他从头到脚放肆打量了她一遍，眼中闪烁奇异光芒。邓冰大
胆迎上他注视，辨认出一丝笑意和虎视眈眈的饥渴。
' E, e* G" G* I
1 Y! M! }/ ~* S  I* x4 T    “花了很长时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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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我们有约么？”邓冰转身不再瞧他。这是他的家，他既然决定敲门才进来，
那等多久都和她无关。

    董大志跟了进来，“我一晚上都没睡好，能等到这会儿才来算你幸运。”

: ~0 d% c/ g1 R1 o* e/ E    “我这就消失，给你腾地方。”她利索地收拾好自己的洗漱和化妆用品，一
股脑儿塞进拉杆箱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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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你这就要走了？”

    邓冰将拉杆箱的拉链拉好，看都没看他一眼，说道：“不走还呆这儿干什么，
等你再说抱歉么？你不可能以为我还会让你——”
) l4 L# p- B; d0 s# N4 z* f
    董大志打断她道：“你打开门了，样子更是花枝招展。”

) e. L" s2 k2 {$ T% w3 n+ O    邓冰白他一眼：“所以我就想找你操我？天啊，你可真是够自大的。”

    董大志挥手将她一把摁到沙发上，邓冰吓了一跳，以为他会杀了她，或是给
: q: F! _8 R) V5 {( ^- O, O她一巴掌，或者——吻她？可是董大志什么都没做，只是用高深莫测的眼神看着
她，说道：“你想么？嗯？我想，满脑子都想，你其实也非常享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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8 n9 P& M) O0 q# v; W( t, V# `& J6 k    两人离得如此之近，邓冰可以看到他细细的发丝，满布胡茬儿的下颚，浓密
! J2 e0 n* E8 J3 G的睫毛，还有眉角下方那几乎已经看不见的小疤痕。想起当年坐在他身上仔细查
2 J3 }! ^8 M. r看那道伤口的傍晚，想起那个时候的天真无知，邓冰有些烦躁。她使劲儿甩开他
% E) W4 C3 ]$ \" Z2 c/ t& d的手，不耐烦说道：“一切都是假的啦，只是卖弄和勾起欲望，就像游戏，你不
明白吗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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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眯起眼睛，用危险的声音问道：“谁不是游戏？”
  v) b% p+ r: w+ ^0 x. o
    邓冰耸耸肩，“我这身打扮，怎么着至少也得配西装革履。”

0 P; J# _; ^6 o) f& K    董大志不以为然，讽刺道：“餐厅门迎？”

    邓冰知道董大志想激怒她，她不为所动，反而一副认真思考的样子，“我不
4 J. k- B- G5 x" X9 R) }7 j' {知道门迎的行头多少钱，一百？两百？我说的是定制，后面最起码再加俩零。你
知道，那种天之骄子穿的行头。”

    她倒要看看，谁有本事惹火谁。
" A, ^2 @2 B* t6 J" j
- n0 O$ c9 E* N6 j; a* P5 }2 x& L. d    “这就是问题，对吧！”董大志压低了嗓音，心底蓦然燃起一股邪火，想起
多年前朱霞对他的谩骂和羞辱，他几近愤怒地说：“你想要找操，可人却不对，
3 O& [; ?7 L# {我明白。”

; e- Q4 N! e, c1 d2 B9 [6 D    邓冰给他一个灿烂的微笑，“天啊，你可真聪明。”

    邓冰没有否认的事实终于绷断董大志的神经，彻底激怒了他。董大志抓住她
的胳膊站起来，径自将她拖进卧室，然后推到床上，一起摔了上去。邓冰疯狂挣
% k/ f6 A0 C8 g4 w  ]3 }5 T扎、握紧拳头使劲儿拍打，扭动着想要钻出他的身下。董大志忍受她的拳头，没
8 P/ `( U8 H0 P, M  G有反击，只是迅速用硕大的身躯制服她。之后，董大志攥住邓冰的腰，用力将她
翻了身，确定她趴好身体，又将她的脸庞深深摁埋在枕头里。

    “好吧，我们用你喜欢的方法，把你的脸蒙好，假装你在任何其他地方，我
$ T: l# D2 O1 {% e$ M/ I; w6 `' e是任何其他人。这是你想要的么？”董大志问道，声音愤怒而无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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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大志，住手！”邓冰摇晃着脑袋想要摆脱董大志的钳制，另一只手拼命向
0 n0 ?. v6 k' t4 }1 v8 M, |下阻止。
: L, q! ^* q0 E; o, O
0 p$ g3 R0 V2 D1 \    董大志抓住她的臀部，将她提了起来，一把扯掉裤子。“答案不够正确，再
5 G& p% C5 {5 X  U& p" {, ]说一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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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 ~, `( Z- F; `( P, [    “你别碰我！”

    董大志哈哈大笑，“你打算如何制止我呢？”
: a* F" Q9 j" ^1 y7 e$ _- s
( d% \6 c8 C# B5 N$ z    董大志快速脱掉邓冰的内裤，伸到下边摸了一把。不知什么时候那里已是湿
4 p  L: {- V: R# K2 D8 c- b( a9 w漉漉一片，蜜液在明亮的灯光照射下闪着印记，流淌到雪白的大腿内侧。董大志
笑道：“真是他妈太棒了，还没碰你就已经湿透，咱们连前戏都可以省了。”
4 I# b7 }3 E: H, j
& k1 l# k; u/ c! H  R    邓冰挣扎着骂道：“你混蛋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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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的手指定住，把她热火焚身地丢在那里，问道：“你想我停下来？”

) |( Y" H# ^8 m% a: g2 q  D    当然！邓冰听见脑中的理智大声呼吼着现实，但董大志手指滑过她的手臂，
: _" _: T! o( p粗壮的手宛如钳子般抓住她，将那声音淹没，没有希望找到丝毫力量远离。董大
9 J# e5 `0 e3 W2 U: A8 Q志于她就好像急剧旋转着的漩涡，她只会不由自主靠近、靠近再靠近，直到最后
# [0 O# F0 v' Q% S3 U被吞噬。总之，太迟了。

    邓冰喘息着，最终松了身上的劲儿，软软地说道：“不。”
! O9 m0 F8 `( k" K
  U1 @' J. }. l0 V! A  f, k2 Z    董大志从嗓子里嗤笑一声，松了手把她扔回在床上。邓冰扭头，看着他脱掉
: @9 a% m1 D0 r5 u$ ]* A衣服，露出麦色修长的躯体，虬结的肌肉不住跳动。董大志将邓冰痴呆的眼神尽
收眼底，他哼了下，将她的面庞再次摁回到枕头里，顺势将自己的身子整个嵌入
4 I: A3 j1 Q  @4 k. p& u8 x邓冰双腿间，然后在背后箍着邓冰的双手用力搂紧她的身子，让邓冰别无选择地
紧紧贴在自己身上。
3 y- N; }; X4 a- K) W7 ~: ~' G
( f3 z4 L$ ~4 r    “你个小荡妇，乖乖闭上眼睛，好好想象后面操你的是个金子打造的天之骄
8 F; i# @. i  V& v8 T; R子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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8 b$ o3 P/ C! V* g    邓冰立刻开始反抗，努力挣脱董大志的钳制。无奈董大志使劲儿箍住她的腰
4 X! ]" q5 L7 U7 ]# u' Q部，又将她的双腿分开搁在身体两边，坚硬的勃起死死顶着，根本逃不开来。她
拼命摇晃身体，不让董大志更进一步，但忽地身子被他往上一提，身下一空，正
% q6 \( c9 Y4 y+ ?. Z" Q, X想喘口气，又被狠狠压下。
* Z  B% }1 K% v. {
    董大志先在一片湿润的入口挺了挺，让勃起头部醮些滑腻腻的花蜜，然后一
2 z: f% H7 u' i: a" h2 @点点往娇嫩的甬道里拱刺。任凭邓冰如何推拒挣闹，只是奋勇直前。刚进入一半，
就觉得邓冰体内窄紧滑润，娇嫩的内壁不断收束蠕捏，万分舒爽。

% n9 j. B& |& Y& g    他舒口气，缓缓退出一截子，然后下体猛挺，一探到底。顶得邓冰‘哎呀’
( {5 R& g  H4 }( }+ C, s娇呼出来，叫的人又是心痛又是得意，诱惑着董大志再来一次、两次。董大志俯
7 S* v; }3 e. p+ W+ G4 x& x* l下身，缓慢地抽出，然后重重地刺入，节奏一点一点逐渐高昂，伴随着呼吸也一
阵急过一阵。他嘴里说着淫靡的话挑逗刺激邓冰，身下更是一刻也不怜香惜玉。
+ ^; h# U- u+ a! Y( ~- s每次将邓冰身子提起后加倍压下，恨不得将自己整个人都塞进那小小的甬道中。

# t0 ^6 s5 j5 I6 F, N    邓冰快晕了，上下的颠簸让她无法稳住自己，身体被紧紧抓住还不断往外拉
扯。他们的交合粗野、放肆、筋疲力尽、每一下的撞击仿佛都敲打在心口，兴奋
! w! P0 C  s5 k9 Q( c& r和欲望在邓冰全身上下横冲直撞。邓冰想要留下那股挠人心肺的感觉，又想褪去
董大志猛烈动作带来的痛苦，可她不知道该怎么做，整个人好像被卡着脖子似的，
抽搐着缩紧下身，就为了让他在里面多留一阵、放缓一些。而她这么一做，却爽
  m" J0 o8 u' H. E, Y9 [翻了身上的董大志。正玩弄的痛快，却不防被邓冰来势汹涌的高潮一夹，差点泄
' a9 u* f  C2 T. W9 _+ y了出来。

    董大志一个巴掌拍到邓冰的臀瓣上，阴沉笑道：“夹得真爽，你就是这么伺
候那些天之骄子的？”

    邓冰气喘吁吁，说道：“讨厌。”她想挣脱董大志的掌控，无奈高潮过后，
身子已经一点儿劲儿都没有，只能软绵绵半瘫在董大志身下。
; s: G; @' ]8 T; M# b
# a+ Z) G, A) b    董大志掐了一下她的腰，命令道：“别松劲儿啊，我还没玩够你呢！”说着
/ |: S9 X- j8 I弯下身子，宽健的胸膛压住邓冰的背，手臂从腋下穿过来到前胸，握住两只丰满
; g0 p* g. E' q' e: {娇软的乳房死命揉捏。邓冰吃痛，伸手去拉他肆虐的大手。董大志知道他劲儿太
大，倒是由着她，将手松开，趴在她耳边低声道：“嫌疼么？我才刚要开始呢！”

    他闷哼一声，直起腰的同时将邓冰提起，再次重重插入她体内，发起一轮凶
4 n* Z! O7 A& T4 X: b. E5 _% H狠的攻击，挑刺她最敏感软弱的地方。邓冰经受不住，嘤咛叫道：“轻点儿……”
但董大志却充耳不闻，反而加了腰上的劲道和速度。邓冰实在捱不过，知道董大
志若再不手下留情，非弄死自己不可。邓冰深吸口气，一手使劲儿撑住自己，一
手从身下探到两人交合之处，手指轻柔地碰触、挤压。

( i+ e1 U9 j9 [6 n    火热和紧实的甬道，再加上邓冰的小手在外瘙痒，让董大志舒爽得溢出呻吟，
) q  @' n6 ~8 \: S' A瓦解他最后一丝自制。他的气息越来越浓重，最后只能闭着眼咬紧牙关，几个猛
烈进出后死死揪住她的头发，扭动着朝她身体贴紧。董大志嘶嘶吸了口气，这才
9 p2 v6 c* p, V  X- x" c6 p- j松了闸口，将一股股精液射入进她身体。
4 A6 A2 V6 |# v) J7 l
# m. ]: {: j: `  H1 g; l    直到两人呼吸减缓，董大志这才瘫倒在邓冰身上，脑袋侧枕到她旁边。谁都
没说话，仿佛刚才恶狠狠的态度，剑拔弩张的架势全都在疯狂的彼此索取、四肢
纠缠扭打中宣泄出来，只剩下‘望湖楼下水如天’般的平静。
' j/ k3 x$ \( }' x, U' I
$ Y2 o. o# m  V8 h8 m. {    邓冰的手臂圈住董大志脖子，拨弄他的短发和耳朵，目光在他五官和面庞徘
徊，最后停留在他的眼中。她呆呆看向那双清澈无比的眼睛，黑眸里倒映着自己，
有些迷，有些醉，心中涌现一阵莫明的悸动。

    那句话不停地在她心中敲打，最后到底冲过灼烫的胸口。邓冰脱口而出：
. o. ?* O6 M" D5 i+ c/ A: |“没有。”

( R6 m9 A; R6 d( J. k/ N    “嗯？”董大志锐利地看她一眼。

" N! m5 m, N" _& A2 }! f' D" z8 A% ~    “我刚才没在想像其他人，从来没有，只有你。”

    董大志陷入沉默，过了好一会儿，他才静静问道：“冰儿，你为什么一直留
; E6 [% m/ N9 v2 w$ H; m在这里？为什么这么做？你想要什么？”

    “你这个样子问我要什么？”邓冰嫌弃地把他的脸拨到一边，“我错了，以
为你的感觉会和我一样。”
7 ?: |9 _5 x; m! W' {7 r( h! l
    董大志揉揉太阳穴，无奈说道：“冰儿，你还要假装一切正常多久？无视大
难临头多久？”

! e# |3 ?$ ^: a  k; e  F. M    “能有多糟糕？”邓冰想了一下，又说：“如果灾难早已临头，我们更有理
4 c# q( @+ V) [由尽情享受时光。”

    “对我可以，可对你行么？”董大志摇摇头，道：“我还没醒来就开始担心
你爸妈了。”
! y' l* F- Y+ ^" V+ X
    邓冰一怔，皱眉问道：“什么叫对你可以？”还没等董大志回答，即刻明白
; ^1 O. T* L1 a, Y+ G8 }( Q. ~6 W过来。过往的一切在邓冰脑中快闪，她使劲儿回想，竟然找不到董大志对她说过
1 y- F& K: W$ _任何关心、或是喜欢的话，更别提那个‘爱’字了，没有，一丁点儿都没有。邓
) ^9 x$ {' `4 t2 V9 g冰将他推开，从床上滑了下来坐起身体，大脑有片刻空白，没办法进行正常思考。
! @: Z: |, S% E
    回归现实的时候到了。
: m/ B1 u! J$ W% g# b" K* m. E
6 @( c8 C! @/ z7 a1 c    邓冰快速将揉在身上的衣服整理好，然后又开始打理已经乱七八糟的头发。
整个过程两个人都很沉默，气氛有些尴尬，糟糕的是如果打破沉默，好像只会让
. K7 J: T, B# l. o1 w  e/ {气氛更加尴尬。

4 V  Z9 f% `1 g    她从镜中看着董大志，他已经穿戴整齐，但眉头紧锁、神情严肃。邓冰平静
1 v5 n, o$ g0 Q3 ~1 E$ L( o0 B" |说道：“放心，以前你不曾如此焦虑，现在也没必要。就像你说的，那是我爸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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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更加心烦意乱，他用手揉着已经开始抽痛的额角。“冰儿，我真的很
关心你，信不信由你，这是为你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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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嗤笑一声，把梳子仍在桌上，转过身面对他。既然提到关心，那索性把
话说开。“去你的，我那时候虽小，很傻很无知，但并不表示我没有感觉。你丢
下我一声不吭跑了，再次出现仍然一个字都不解释，呆了没几个小时，我衣服还
没穿完你就着急离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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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不辞而别是我的错，我混蛋，你要让我白纸黑字写下来么？”好吧，他在
这方面不是模范标兵，邓冰看轻他，他必须接受并忍受，因为那是他自找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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9 b1 c8 f8 L- K) E5 G    “所以，你也承认是你的问题了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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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苦笑道：“可不是我么，想象你妈看见了会怎么说，她一高兴，可能
5 t' Z9 m% H% E! L, G+ V就准许你吃牛排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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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别把我妈扯进来，”邓冰一阵气愤，天可怜见，适时消除了某些怪异与犹
! c, f& O+ r. T! Y豫。

    “所以你冷着脸不说话不是因为我对你就是玩玩？”看着邓冰立刻就要张嘴
的样子，董大志摆了一下手，生气地说：“别否认，我太清楚你脑袋瓜里刚才在
4 \, g* G* R8 {# E0 P' k想什么。这个世界围着你转，想要什么了，伸伸手别人就该放到你面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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7 [$ Y0 Q1 v% J; P3 V    董大志的愤怒刺激了邓冰，她用一根手指戳戳他的胸膛，“去你的，你凭什
么这么跩的样子。”

    董大志挟住她的手臂，强迫自己保持冷静，“你能不能休息一秒，好听听别
人怎么说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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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用力抽回她的手臂，大声道：“在我讲完之前不能！你根本没有理由生
气。讲一堆大道理，表现得好像我犯公主病。你自己看看这个情形，叫我应该怎
么想？我一直留在这里是因为想等你回来，我把屋子变得面目全非因为我想和你
在一起。结果呢，你还能表现的再厌恶些么，要么阴沉着脸忽视，要么发脾气凶
我，要么抱歉说你有多后悔，老天啊，我的心都碎了。然后呢，你现在告诉我你
改变主意了，很关心我呢，我应该怎么想？你觉悟了？董大志，你对我从来没那
么好。”

" p% K) C; ~4 g, E    “一点也没错！”董大志也耐不住性子，大吼着肯定。

5 g5 _& `/ `& t  P8 ~' c' G9 F! F    “很好！”邓冰也跟着大吼：“我们达成共识。”

2 Y' f: Y2 V' b1 b  S) |    “对！”

$ b4 n0 s  t# f3 }  D' \9 I9 a    争吵再次陷入沉默，邓冰气得想把他骂个狗血淋头，只是千头万绪不知道该
从哪儿开始。这个男人失心疯了么，竟然一副赶尽杀绝的样子，真当她是块儿抹
布，用完了就丢。

    董大志看着邓冰终于闭嘴，深吸口气默数到十，这才道：“你说完了？”

1 ~+ ~7 R7 `/ ~* i    “没有！”邓冰想都不想大声否定。

1 d' i2 h' b/ @* n* v    董大志闭嘴保持沉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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. @# m  A+ g$ o/ ~, D+ R    过了一会儿，邓冰这才道：“说完了。”至少干净的话说完了。
4 e- H2 t+ G" K$ {9 N$ A7 ^
. g9 n. k2 S& I/ q" q5 ?' R    董大志凝视着她，每当邓冰站在他身旁，他便无法疏离。邓冰似乎有种本领
' o& h& ]8 h9 [# u总能让他抛开过去和未来，只专注于当下。他有些发抖，感觉自己正在某件事边
缘，一时之间既害怕又兴奋，还有一种虚脱的感觉。这么多年爱着她，占有她，
& q7 [& L! C$ E5 ?$ w1 C! F4 ^  v: l* L然后又有如逃命般将她拒于门外，董大志不想再逃避了。一丝卑微的希望开始出
现，或许这样他将不会感到歉疚，也可以放宽心享受邓冰，以及发生在他们之间
的一切可能。

  E! p% E1 b: i8 J- p/ K" C/ q    他咬着牙说道：“我从没穿过上万的西装。邓冰，我以为你会懂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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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 D# G) ?: p8 c    “哈！你想要……”邓冰的语气尖锐，准备再次发动攻势，可是立刻觉察到
  v7 q# ~* K$ x+ w1 L自己说的话将会有多蠢。

4 b/ x, ^& d. ~- v  z    看着邓冰闭上嘴，董大志这才柔声道：“我不是因为没人瞧得起我才想操你，
+ k9 M# ^1 z( ^' v2 O4 Y也不是因为朱霞禁止，或是郑孝山首肯。”董大志将邓冰拉近，在她上方停止不
动，“我从看见你的第一眼就没把你妹妹，从来没有，我从没把你当过妹妹。我
就是想要你，你应该明白我的顾虑，邓冰，只是你根本没意识到那有多困难。”

" _6 Q4 T  x* S; c    邓冰睁大眼睛瞪向他，好像脑子不够使似的，没明白他说什么。

    董大志清了清嗓子，才接着说：“嗨，别光傻站在那儿，不是挺能说会道的
9 G. S4 H( g! y( k+ r么，说点什么啊。”

% Q4 [2 M7 ~! Q5 K) c( g    邓冰结结巴巴问：“你……你刚才说什么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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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 S  B9 d6 z( C    董大志自嘲地笑了笑，声音中含有苦涩，“要我再重复一遍吗？我没穿过—
$ P7 X5 S; I% ]& x6 R& p) [4 m8 Z6 M—”

7 q* B& b# |/ v7 J5 v/ d) g% F    邓冰强行吞下涌到喉咙的激动情绪，后悔刚才用西服刺激他，立刻打断他：
3 F# i, e/ w+ |4 G' `; l“我很抱歉。”

    “我才不要你的抱歉。”董大志想要抱住她，可是邓冰后退一步，他只能再
2 }% Y3 }8 ]4 {% h+ p次放下手，“我不要一而再、再而三的失去你。”

! Y7 `2 K/ G, |: q5 m! ?2 i; a$ ]    邓冰下巴一抬，眼中带着挑衅，“以前不是你失去我，而是把我甩了。这区
别可大了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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: M8 v% ?6 g& D8 b" v    “你说的对，我怎么没想到？”董大志直视着她，眼里充满坚决，“你的代
价会很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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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想了下，好像确实拿不准，“也许吧！”她又觉得这答案不尽如人意，
于是又诚实地加一句，“我不知道，董大志，我可以试试看。”

4 L: n2 _2 D( s! v    气氛缓和下来，两个人刚刚紧绷的神经总算松驰下来。董大志苦笑，“你说
的好像很简单似的。我要求很多，你不觉得吗？”

    “啊哈！毕竟没那么高尚。”邓冰从睫毛下窥视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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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伸出手臂再次试图把她拉起怀里。这次邓冰没有拒绝，她的指尖刷过
$ B! Z& v: n" j1 ?8 C. h他的嘴唇，然后踮起脚尖。第一次，他们的吻绵长而悠缓，充满柔情和浪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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6 p) l" f( H) b% v. }2 U: Q! N' D' \# ]    直到喘不过气来，董大志才松开邓冰，让她的肺部能够吸饱空气。邓冰的脑
) j: `' m& w: s- S# L2 U- I( {袋被董大志摁在肩窝，好一会儿才注意到他抱着她再没动静，她抬起头顺着董大
8 q1 e8 B2 P: E3 \4 }  X志的视线，这才发现他在凝神盯着墙上的一张巨幅照片。

; p- m& @$ f4 V7 O4 O    几天前邓冰走在小区被影楼推销员拦住，她不过是在绿色背景下摆了几个造
5 [. E! y: `3 }; R7 I5 K1 O型。摄影师做了些处理，把她放到一片广袤的沙漠中。大风扬起邓冰如云秀发，
生动的眼睛似乎注视着他，秀丽的脸上展现出既坚强又性感的气质，说她美得倾
国倾城还只是轻描淡写。

" Y  k' n; L: C4 {7 D* L8 o    邓冰随着董大志端详几秒，说道：“嗯……我看上去……是不是很彪悍！”

    “你本来就是。”董大志笑着摇摇头，听上去有些疲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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! @4 W- _$ P1 c: Z    “我？”邓冰笑出来，“不，你才是呢。我只是含着塑料勺子长大的坏脾气
! \5 E9 w1 e( f7 c# n妞儿，不是么？”

6 k3 v, |# w: e    董大志没理会她语气中的戏谑，“你以为要从那种环境出来就不用彪悍了么？”

    邓冰有些惊讶董大志态度的转变，她小心翼翼看他一眼，“也许你是对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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' U8 {6 }: ^, |8 j3 d    董大志抬起她的下巴，使她不得不直视他，“你母亲会告诉你这不是真的，
9 k9 y# ^% f4 h- d' y! s) l4 d只是一时迷恋或别有企图，无论你母亲说什么，你要记得我不是假的。”

    暴风雨已然罩顶，他可以想象朱霞的反应将会有多激烈。无论她说他什么，
董大志都决定不再放到心上，这是一项生存技能也是他面对世界的方式。使他忐
忑不安的是内心潜伏的罪恶感，无论朱霞的话将有多刻薄，她说的是事实。董大
$ }4 i: {! Y- O& L( o6 y志配不上邓冰，一点儿也配不上。邓冰和他在一起，让他有很多顾虑。他怕朱霞
伤害她，也怕别人瞧不起她，更怕邓冰久而久之会因此而后悔。可是，他还是想
# Q/ U! H: ^+ @把邓冰抱在怀里，他承认自己没那么大方，也没那么大的决心离开她，第一次是
他年轻、第二次是他怯懦，他受够了给自己找理由，邓冰选择了他，他当然可以
8 i1 y2 _  S' J$ X选择邓冰，邓冰是他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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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 R7 l" t# W; G1 C9 @    “不要相信她的话，好吗？因为这是真的。”董大志又强调一遍：“是真的，
2 K) Q) `" c% u% d7 y5 M" \1 ~千万不要忘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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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抬起头，董大志脸上的表情将她的五脏六腑化成一滩水。这不是一天两
天就能让董大志打消顾虑的事儿，邓冰知道他们将来肯定会有争执和吵闹，但是
; }" L! [& s+ D董大志的关心和爱是发自内心的。当她需要他时，他会在她身旁。董大志好像生
命里一个稳定的力量，给她支持和陪伴。

$ Q5 V; `0 c: x* c8 s* G    “不会的，我保证。”她勾住他的颈子，微笑着说：“我们这可就算约定好
; r" T2 `/ l' C! E& w了，不再分开了啊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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尾声. 不当哥哥当我的男票了。
    一个月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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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这么说也是这么做的，虽然她大部分时间仍在学校做实验写论文，可一
有时间就会和董大志腻在一起。偶尔参加朋友聚会，她也总是坚持要他同行。董
' ]& e: b: Z5 A大志讨厌那些聚会，但又忍不住对她落落大方向周围人介绍自己是她男票的态度
骄傲。这些人就算骨子里再怎么势利，算计的再怎么精明，但凡能在某个领域取
得一些成就的，不能不承认，做起事来非常认真努力，而且面子上客客气气，公
# U* Z" B* `/ \/ U( m. ^共场合总是温文尔雅、含着微笑，维持着该有的礼貌和教养——包括朱霞。

/ ?% a/ x' g! t% V    他们是在邓冰一个表姐的订婚酒席见的面。邓冰原本说都是小辈儿聚在一起
玩个热闹，没想到进了餐厅才发现来的人比以为的要多很多，除了亲戚朋友，还
/ z/ N' B  m( X6 e& U# L有老板、同事上下级，活生生搞成了个正式宴会。朱霞发现他们时，邓冰的脑袋
5 ^% J7 Y2 K% f' {4 z7 O正枕在董大志的肩上，手臂搂着彼此的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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7 ?  m0 |5 k) L    “我们被撞见了，你介意么？”邓冰直起身体，离开他的怀抱，拉着他的手
5 t4 ^+ ?  A! `* l, b说道：“打个招呼就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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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 Q3 q/ y2 S5 X) s1 R2 H8 D7 }    他们来到朱霞面前，朱霞瞪向董大志和邓冰，脸上没有丝毫笑意。董大志十
几年没见朱霞，再次见到了竟然和记忆里一模一样。岁月并没有给她的面庞留下
+ o$ L. ?" G& z! K6 c2 s: a$ l多少印迹。剪裁精致、昂贵漂亮的衣着，一丝不苟的容妆，一如既往的仪态典雅、
精明干练。他可以想象，如果邓冰随着她母亲的意愿生活，三十年之后会是什么
样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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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保护性地站在他们之间，但董大志越过邓冰站在她妈妈面前，异常冷静
+ P; y: M1 M% w地对朱霞说：“今晚我要带邓冰吃晚饭。”这个要求有些怪异，要知道他们现在
就在一个宴席上。不过，董大志相信朱霞知道他是什么意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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: W% q! K' k" O    朱霞看起来似乎无法决定用何种方式回答董大志，撕咬？还是尖叫？在她身
. S- E0 K! X$ P% z" `7 q上看到的不是冷酷无情，而是骨子里透出的鄙视，她仍然是那个瞧不起他的朱霞。
她阴沉地盯着他，回道：“我说不有用么？”

    “没有。”

& C- t; s  G4 O6 Z    朱霞抽筋似的点一下头，“我希望你过得一团糟，希望你有自知之明，希望
- d4 [5 G2 G! T9 g: `, Q0 K你放弃她。可以按这个顺序，也可以省略几个步骤直接跳到最后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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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 N, X/ {4 n1 c; \    “我不会。”董大志答得斩钉截铁。

$ `5 C; T' f" E' J6 D/ V    朱霞吸了一口气，继续说道：“如果你对她不好，我会毁了你，让你一无所
( D  O: K& S- ]! {有，生不如死！可以按这个顺序，也可以省略几个步骤直接跳到最后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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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点头，“这很公平。不过，你有什么怨气都冲我来，别为难邓冰。”

    朱霞不理董大志的威胁，望向女儿说道：“我爱你，所以祈祷这不会持久。”

' x: O. r1 A# [! ^$ i    朱霞转身离开，董大志紧绷的身体这才稍微有些放松。他长吁一口气，虽然
+ M6 \* ^. A9 N9 M5 ~和完美差得很远，但绝对是个开始。他肯定朱霞此刻已经要想方设法用各种方式
拆散两个人，以后肯定不会给他俩好日子过，他只虔诚地希望随着时间推移，情
况能有好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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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却生气极了，“她不该这样对你，真是不公平！”

; w6 V" J! O1 ]/ {: I5 f; y0 j    “没关系，”董大志把她重新拉进怀里，“她不相信我没有关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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/ h5 D) D0 k  b6 F& U    邓冰眼里泛着泪光。“很抱歉让你受委屈。”

    董大志亲吻她，“没事儿。”

3 J# b; k: G5 A: S% V8 J    “真是不公平。”她再度咕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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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确实不公平，占尽便宜的人是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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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宴会几乎到午夜才散场，董大志一手开车，一手握住邓冰的手放在他腿上。
她闭着眼睛靠躺在座位上，或许没有睡着，但绝对是疲倦极了。董大志抚着邓冰
3 A# G5 {- `$ N3 d) [" B' _5 C. O的手背，举到嘴边亲吻了一下。邓冰张开眼睛转过头笑着看他，他也回她一笑，
心中充满愉快和满足。

' K/ _0 H. I0 A: B$ k1 }    “我们现在去哪儿？”邓冰发现他们并没有朝董大志的公寓方向走。

3 P. y  D5 Z$ b5 Q3 I    “这宴会根本什么都没吃着，陈俊祎刚才打电话过来，我们一起吃宵夜。”

* B; b4 r0 A" K; \% j9 q! i: k+ n    “陈俊祎，”邓冰重复了一遍名字，听上去很耳熟，然后想起来她被关在警
察局那天，这个人曾审问过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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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 |" L, C' P( f) V( t( P    两人推门进入餐厅包厢时，陈俊祎先是愣了一下，然后笑着打招呼：“我那
" H! a2 @  O- ^会儿知道你是谁时，第一时间想到把董大志叫来。看着他的反应后，我就意识到
9 |/ ^1 G& c8 d3 Z6 ?他为什么这么长时间一直单身。那时就想对他说要是再不趁着机会抓牢你，除非
$ e: H" D. j: h9 {傻子或者瞎子。好在这小子到底开窍了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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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羞红了脸儿，董大志笑呵呵刚想说话，忽然注意到有人走了进来。他扭
头看过去，一个身材颀长的男人出现在包厢门口。董大志忍不住内心喝彩，老天
9 |: s# b/ o. o& H在造就此人时一定花了好长时间和好多心思，所以才能给他如此出众的轮廓和帅
5 \4 {6 [9 i+ V: M% t- j0 G气的容貌。高挺的鼻梁，薄薄的嘴唇，剑一般的浓密眉毛斜斜飞入鬓角，这样的
五官原本该给人一种严肃和锐利的感觉，但一对细长的桃花眼却让整个人显得充
满邪魅和一种漫不经心的成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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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陈俊祎也瞧着来人，示意他进来，指了指对面的位置等他坐定。这才为他们
互相介绍：“你们应该听说过彼此，董大志，冯鼎言。”

7 }, y/ z1 c- b  |3 X/ ^: ?5 V    俩人听到对方名字果然愣了愣，互相打量对方半秒，一致看向陈俊祎.

    冯鼎言恶狠狠问道：“妈的，什么意思！开玩笑也有个限度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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! I' v4 t  G# _7 A    陈俊祎一点儿不受影响，没事儿人似的说道：“我哪有那闲工夫开玩笑，叫
你来当然是为着你的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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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我走了，不听你在这里胡扯。”说着，冯鼎言起身就要往外走。

    “怎么，害怕了？就因为对面是自己兄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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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怎么回事儿？”董大志皱着眉头问道。知道冯鼎言的存在时，他第一反应
8 `) u9 s5 o7 `; d# D  N, V是郑孝山这个混蛋作孽不断，然后意识到自己有个货真价实的亲弟弟。这感觉很
' r$ U" O8 J! y! Z奇怪，就像他意识到邓冰不是他亲妹妹时一样奇怪。

+ ?# m+ i/ B2 w$ D3 L* n2 }    陈俊祎没有直接回答董大志，而是朝着已经走到门口的冯鼎言喊道：“你上
2 k* R7 Z9 M& b回和我提的事儿，他能帮你。”陈俊祎又瞥了眼董大志，“如果你这个哥哥想帮
的话。”

    董大志这才想起陈俊祎前些日子在‘麒麟’和他提的事儿，怪不得当时陈俊
祎支支吾吾不肯说对方姓名，原来要帮忙的是冯鼎言。来这么一出，估计是不想
- p) N8 G4 X: b0 @) R. t给董大志第一时间拒绝。虽然血缘上是至亲至近的人，可人和事儿都来的忽然，
# U7 y; q' `3 }5 J1 ?  N9 y董大志有些琢磨不出味儿，一时半会儿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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! c1 J6 Q) E% g    一直坐在旁边的邓冰这会儿倒是机灵了，看着几个人僵持在那里，谁都不主
动迈出第一步，直到董大志向她稍稍点头，这才站了起来，走到冯鼎言身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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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她拉着他的手肘，轻松说道：“陈俊祎把我给落了，只能来个自我介绍。我
是邓冰，郑孝山在我三岁时娶了我妈，是我的继父。董大志当了我几天哥哥，现
在，不当哥哥当我的男票了。要是我将来成了大志媳妇儿，你怎么都是我正儿八
经儿的哥哥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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8 w( h* W" v6 W: _$ K    冯鼎言愣了愣，忍不住瞄了眼董大志，然后又把视线转移到邓冰身上。虽然
' L) U9 u9 d: U在场的几个都没说话，邓冰几乎可以听见冯鼎言脑子里的念头。她笑着点点说：
“大志和你一样，恨死了我爸，可并不妨碍衬着我爸捞着点儿好，要知道，要是
1 [1 u2 E2 [/ R' k( m% s' ]* S没我爸，他也认识不了我啊！”

5 ?- s9 S. H1 ~5 a    看着冯鼎言没有躲开她，邓冰这才把他重新带回到座位上摁了下来。她给他
的高脚杯倒了酒，然后说道：“如果大志真能帮你，你更是该利用起来啊，也该
" s; B7 u4 V( }9 `. v+ g轮你跟我爸那儿讨点儿好处了，你说是吧？”
    ——完结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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想起了我的初恋。。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