初恋再现之约定

楔子. 我很高兴有你当哥哥。
* G. Y+ F: T# j0 b% h% [8 M- K    十三年前

    郑孝山到达看守所时已经傍晚，经过繁琐的手续，终于把董大志接了出来。
! ^; a( M' D; m* l两个人坐在车里都没说话，董大志对这个从未见过面的爸爸没有丝毫兴趣，而郑
孝山忽然多了个儿子出来，也不比他舒服多少。

8 g1 V; r8 L. E/ v    董大志从小就知道自己是个杂种，妈也不是好人。董燕卖了淫吸毒，吸了毒
卖淫，虽然总说他爸有一天会接娘儿俩，但还没等到那一天，她就嗑药给嗑死了。
那年他才十岁，但也明白自己成了没爹没娘的孤儿。这种环境长大的董大志自然
4 [' i3 ?- _$ R2 U! @学不着好，问题少年的标签自从贴到他身上就没扒拉下来过，性子越来越匪、事
$ I6 }, E3 S& ]8 s3 W1 L情也越做越出格。直到有一天，董大志偷了舅舅的车打算卖钱。刚开出省就被警
- R/ I; ]) j* [! l  Z2 [1 c9 k2 \3 V察拦住不说，还发现车里满是空酒罐子。舅舅早想把他扔出家门，立刻向警察表
9 }6 @4 T  H* g7 h2 H态该怎么处理怎么处理，他不会插手分毫。董大志虽未成年，但因为犯事儿记录
累累，而偷窃加酒驾的证据确凿，法院决定严以厉行加以处罚，判他做一年的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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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再执拗，也知道这次麻烦惹大了，终于向法官坦白父亲的名字。如果
他诚心悔过、父亲又能为他提供一个稳定良好的生活环境，法官会对判决酌情处
  r. t8 F2 y. b' @, a理。警察很快联系上郑孝山，他起初根本不相信自己有这么个儿子，直到亲子鉴
定出了结果，这才决定接纳董大志。

  w* F: M- S$ V- ^: W0 q# k    郑孝山给他的解释很简单——董燕行为放荡、谎话连篇。当年声称怀了他的
" p! \0 C9 k. k/ b孩子时，他以为她在敲诈勒索，所以才没放在心上。董大志却知道，郑孝山不过
是因为他妈是个妓女，所以才不认自己这个儿子。如果有那么一丝心痛，董大志
! y: G. w4 X  p$ }' g6 t! M% G( e. [也决定挥之脑后。当初向法官说出郑孝山这个名字也是迫不得已，那是他逃离看
  g0 A+ L' x# ~% P6 L9 Y守所和牢狱之灾的权宜之计。他根本没打算和这个叫郑孝山的男人有丝毫关系，
# z: r& v8 ^2 M从郑孝山把他从看守所捞出来后的那一刻，他就在脑子里制定逃跑计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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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 |0 i% d1 f5 @5 m, X    “我早已结婚，我的妻子对你的消息还在适应。这对朱霞确实很突然，想来
; ~! E; h" F5 g* ^* M) Q你也应该理解。”郑孝山终于开口说道。

3 S: N. g+ W( p7 s, s    董大志没有搭话，只是戴上耳机，将手机里的音乐声调到最大，撇着脑袋看
窗外的风景。郑孝山的老婆是人是鬼与他无关，更何况他知道这些鼻孔朝天的人
8 F2 E/ q7 x, o; z/ \打心眼儿里瞧不起他，朝他皱眉绕道走的多得是，加她一个也不会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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! p4 j6 C/ T  W7 ^    郑孝山看着董大志消极的态度也闭嘴不再试图交谈。路上走了几乎两个小时，
郑孝山才把车子停在一栋绿树成荫的别墅门口。这座房子十全十美，白色的油漆
栅栏看起来好像每天都有人仔细擦拭，庭院中更是没有一片树叶敢随意落下。走
# Z6 \! g  e( k7 m/ N; H0 ?1 P进屋子，董大志万分震惊，这正是他想像中有钱人住的地方，宽敞明亮的空间，
% A# r+ C, T* |/ z$ @家俱年代久远，水晶枝形吊灯散发出灿烂的光芒，似乎每个角落都有珍贵的花瓶、
$ }1 {4 v! V* V4 k0 j" ^. @% A# J雕塑或书法挂画。

    他和这样的环境格格不入！

: S$ W2 @# A8 d    “楼下的房间你可以随意。”郑孝山边说边带他向楼上走，来到走廊尽头的
5 @* }5 }- F. r% l一个房间停下来。房间的布置很简单，一张床、一个衣柜、一个书桌。即使这样，
' D9 c- `9 x0 i% H0 o: W7 R2 T也比董大志住过的任何地方都要宽敞和精致。郑孝山引着他进入房间，说道：
- [2 Y6 w4 L/ a7 K$ t“楼上都是卧室，你只能用自己的房间，这个房间带洗手间和淋浴，很方便，所
以不会有问题。”郑孝山虽然还是很客气，但语气却认真起来，‘只能’这个词
! L$ i6 t% k4 L7 \: e4 i儿咬字尤其清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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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‘哼’了声，不客气说道：“放心，你这屋儿很安全，我不会偷你东
西的。”

    郑孝山没有理会他的嘲讽，继续说道：“我们有个女儿，邓冰，比你小几岁，
$ ^9 N! `8 t2 ~算是你妹妹。她妈妈很宝贝她，所以任何情况下都千万不要招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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8 T1 a3 u+ Z  g6 e2 u    “邓冰？”董大志首先注意到的是邓冰的姓，有那么片刻以为邓冰和他一样，
都是郑孝山鬼混的产物，所以才没跟郑孝山同姓。这和对于郑孝山的存在完全不
同，他从小就知道他爸抛弃了他们娘俩，所以这个所谓的父亲和后妈，与他而言
不过是陌生人，但今天他却头回听说自己有了个妹妹，并且可能和他有着类似的
经历，让他心里涌现出一种异样的感觉。

    郑孝山想了想，还是决定解释清楚：“邓冰是朱霞和她前夫的孩子。她爸爸
是我的一个生意合伙儿人，很遗憾，在她两岁时车祸去世。”

    噢，所以，和他没关系。董大志顿觉愚蠢，他们怎么会一样呢？瞧这房子就
! W! [( M+ h$ L0 ^4 W3 |% f$ T知道，他妈和他什么都没有，而她们，什么都不缺。

    “你先收拾行李好好休息，明天我们去学校见校长，谈谈你的情况。”郑孝
% N# H* w- c0 l0 d3 q/ U山看看表，朝门口走去，“我还有事，要出门一会儿，晚上见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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+ E* F. V# A8 l8 j" d    董大志看着他匆匆下楼离开屋子，又仔细听了听，直到确定郑孝山开车走远，
这才拿起自己的旅行袋，打开房门朝楼梯走去。沿途他已经注意到附近有条路通
向地铁站方向，如果小跑，大概半个小时就能到达。他得先找个地方藏起来，低
调一段时间，等风头过去再做打算。没想到刚下了一个台阶，大门忽然被打开，
$ k1 N* y/ C& V" |" O# O董大志赶紧从楼梯退了回来，快速闪身躲到角落的阴影里。

    一个中年女人首先走进来，她身材苗条，脸庞细嫩漂亮，高高的鼻梁下紧抿
0 ^+ ~% e5 O2 o" O1 K( O) H着嘴唇，头发一丝不苟盘在脑后，身上穿着剪裁精致的西服外套，裤子似刀削一
样笔挺熨直，稍稍露出高跟鞋鞋跟，这个女人从骨子里透着典雅和精干。此刻她
. }7 P! D! l5 ^脸色紧绷，看不出任何表情，董大志猜测这该是郑孝山的妻子朱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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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 N& M$ D6 y$ x. ?+ u) w    跟在她身后的是一个扎着马尾的小姑娘，应该是她的女儿邓冰。白色的校服
- c4 e, Q4 n$ U- x$ ?裙随着她的脚步一摆一摆，一双大大的眼睛带着稚气，脸蛋微微透着粉红，白皙
的皮肤衬着精致的五官。头发即使被发夹夹得很紧，可还是挡不住一些碎发逃出
# M# r% q5 Y3 t3 [7 H: {/ ~  n' V1 u发夹四散开来。看她的身形和眉眼，不过十二三岁，刚刚上初中的样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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+ O  d. e9 ~  \; y5 z1 s    朱霞将皮包放下，看向邓冰的面庞，皱着眉头说道：“不过在学校呆一个星
8 N, B: r' M  ]% A期，看看你都干了什么，怎么能不事先问我就去拔牙呢！”

    邓冰小心翼翼说道：“我忍了三天，已经发炎了，真得很痛啊！”

1 o8 z9 _6 [6 }- B$ A( B' U    朱霞一点儿没觉得大不了，训斥道：“消炎药还不够么，一下子就把四颗智
3 |6 z- j* s4 O齿全都拔掉。你这脸型，少了后面几颗牙就会显得颧骨更高，要多难看有多难看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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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不再说话，只是坐到餐桌旁，顺手拿起篮子里一个小面包，刚下嘴就被
她妈一巴掌拍飞出去。朱霞生硬地说：“还吃呢！要我说多少遍，长大了要有女
孩儿的样子。这会儿正是你容易发胖的阶段，一日两餐足矣，平时不能再吃零食。
你就是不打算听话么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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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感觉到朱霞的怒火随着每一个字越烧越旺，接着一声清脆的声音响起，
& j' z  H3 L( L7 z她竟然‘啪’一巴掌扇到邓冰脸上。董大志有些呆住，想了想到底悄悄退回到自
4 X* r% k( x9 g. e己房间，坐到书桌前，将耳机塞进耳朵里，一副正在听音乐的样子。他并没有打
) ?3 X/ ^' i. s1 m& ^* f6 J( p开声音，而是死死盯着墙上的钟表，整整半个小时，朱霞的数落总算停下来。就
) D5 {2 n: i& H- X+ l0 H  v, T这，还多亏郑孝山推门进屋打断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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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 n, |9 ^7 K* ]9 P1 S, ^    郑孝山看着朱霞母女的样子，早已见怪不怪。他拍拍朱霞的肩膀，息事宁人
道：“什么时候回来的，我已经把董大志接回来了，你们见过面么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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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 d$ o) _& d8 L5 v' E- T. I. f    朱霞有些吃惊，忍不住四下看看，接着一脸厌恶地说：“这么快，不是说还
要过两天么，他在哪儿？我还没看到。”

    郑孝山说道：“应该在自己房间，可能是戴着耳机，他没听到你们回来吧！”

. e0 j) F& t& ?( j: j7 J( d( x    三个人推门走进董大志房间，果然看着他戴着耳机两脚翘在桌子上听音乐。
, S0 Q4 V' R% `郑孝山走上前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，董大志这才一副刚刚意识到屋里有人的样子。
朱霞明显松了一口气，为刚才楼下的一幕没有被他看到或听到而庆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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) ^0 j1 f8 x: C6 \1 A    董大志快速瞄了一眼所有人，邓冰在两个大人身后，看到董大志看向自己，
' U! ~& I$ j# E' K2 t她的嘴角翘起，神情充满愉快和盼望，一点儿不像刚被朱霞训斥和扇巴掌的样子。
. q$ q& m# m, d9 L她对他做了个欢迎的手势，根本不在乎昨天董大志还是陌生人，今天是家里的不
" _2 U6 N7 K3 c  m0 P  ^2 R速之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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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郑孝山为他们互相介绍后，邓冰微笑着说道：“大志哥哥好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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9 \; t% @! D! [9 W4 E! D, T    还没等董大志回应，朱霞在一旁厉声打断：“别乱叫，他是哪门子的哥哥！”
接着，她毫不客气转而面对董大志，训斥道：“从今儿起好好上学，别惹事儿。
不然，你趁早收拾东西从这屋里滚出去，烂到大街我们也不会管。”

+ W) I7 }  D4 b, w$ ^/ k0 U8 ]/ k    这是朱霞对他说的第一句话，她显然想给刚进门的董大志一个下马威。董大
志觉得可笑，原本计划悄悄离开，现在看来完全没必要。他刚要张嘴喊回去，却
看到躲在她身后的邓冰一脸紧张，抿着嘴轻轻摇头，做了个‘不要’的口型。郑
孝山也在这时咳嗽一声，责备地看了一眼朱霞。朱霞却根本不理，‘哼’了一声
% x  a# }/ q) Q) [5 ?# D7 Z带着邓冰转身离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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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别介意朱霞，你们以后不会打太多交道。”郑孝山看了看董大志脚边纹丝
: B( g- a5 U; j4 N' S& e% T: H未动的旅行袋，思索片刻继续说道：“我知道现在对你来说很不习惯，坦白说我
/ G! U/ f( }. Q: S* [; E( U6 s也是。可你是我儿子，我是你父亲，这是改变不了的事实。你这十七年过得一塌
5 d; X' X( o: \# @$ S糊涂，现在纠结谁的过错于事无补，我们眼光得往前看。你也不用想太远，就这
& H- a$ }. X5 y! {- ]2 I两三年，先琢磨琢磨自己想做点儿什么，我能帮的一定会帮。你要记住，命是自
6 v  K* K. V, X# V- ~己的，得对自己负责，我能给的也就是个条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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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郑孝山也不指望能立刻得到儿子什么回应，说完就关上房门让他决定。董大
志仍然没有收拾行李，只是坐着又站起来，然后又坐下，不知道过了多久，也许
中间有睡着过，再看一眼墙上的表，已经凌晨一点多。他拿起行李打开房门，四
周静悄悄、阴森森的，昏暗的月光和路灯灯光从窗户洒进来，在屋里投下奇形怪
# b( U6 ^2 `# t( p状的影子，硕大的房子显得空荡荡没一点儿人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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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悄悄走下楼梯，刚穿到客厅，不远处一个细微的声音忽然响起：“大
1 ?& g( s8 L8 w) d+ W志哥哥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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7 c6 b! h4 n3 \, Q# m0 U    董大志吓得心脏差点儿跳出嗓子眼儿，定住身形转过身，看到邓冰坐在不远
: n! E5 a; {4 |# D6 p7 r的吧台边。她已经换掉白色的校服裙子，穿着一件家居套头衫，手里拿着一杯水
远远看着他。

    邓冰神色如常，指了指面前的点心和水果，说道：“你饿不饿？过来吃些东
5 h6 D8 ]( t/ J/ F- c: d. |西啊！”

& z. P  F/ U7 N6 b) ^* X0 [    董大志僵着没动，邓冰一看叫不着他，绕过吧台走到他跟前，董大志立刻闻
到邓冰身上散发出一股诱人的味道。不是花香，也不是香水，而是女孩子的味道，
那种经过阳光的滋润后，散发出来的鲜活、干净的香味。

- b, |. ^/ H+ Y# L    “对我妈来说，如果你和她想的不一样，那你就不如她。”邓冰首先开腔，
( ~  |5 ^8 _( c虽然这话没头没尾，但两人都知道她在说傍晚见面时的尴尬场面。“爸说接你回
# `, b" e% @  {来的时候，可是吓死她了，生怕你半夜把屋里偷个底儿朝天，谋财害命什么的。
其实我妈瞎操心，你对这屋子里的东西没任何兴趣，只想一走了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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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 c0 L+ p! \4 R    邓冰没说她妈原本坚决反对接董大志回家，郑孝山也不喜欢。她虽然听不懂
4 k1 l, C% T$ u: N2 g两人的争论，可还是明白，爸爸现在位高权重，上上下下盯着他和他的位置的人
无数，好事儿的人早将董大志的事儿捅到公司董事局，等着看他如何处理自己的
家务事。品行上那些有的没的毛病，从来都是可大可小，就看有没有人拿出来做
文章。郑孝山深谙其道，绝不会给异己留下把柄。

- U& a' w5 I9 F+ \, }3 p! x1 X) _    “就一年。”郑孝山向朱霞许诺，“等他成了年，怎么都好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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% F2 K$ Z2 o5 R& `- |    邓冰很是高兴，无论什么原因接董大志回家，多一个人屋里总是热闹些。不
过现在看来，这屋里的人除了她以外，没人这么想。

    董大志现在还不明白这些门道，他没有接她的话，只是奇怪地看了她一会儿，
开口问道：“你这个点儿在这儿干什么？”他很怀疑邓冰会有失眠或熬夜的习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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! z. S6 M  w/ w6 g    邓冰看他不打算说，就替他答道：“下午我看到你在楼上，我妈和我晚回来
& d) k1 U5 o0 C# i1 O- w& n! I0 t几分钟，你就走掉了，是吧？我妈凶你的时候，你就走掉了，是吧？我这会儿没
在这里的话，你也就走掉了，是吧？”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紧张，邓冰说起话来有
; X( ^. z7 A: w2 f: k/ {+ [3 c) G4 C些絮叨。

    董大志仍然没有回答，只是仔细看了看邓冰的面颊。邓冰有美丽的肌肤，从
7 t9 P' t& ]- j# [5 D0 E眉毛到脖子都是一样的柔细白嫩。朱霞知道自己在做什么，下午的那个巴掌，既
起到巨大的威慑力，又在邓冰脸上找不着一丝痕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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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 }; t* M/ W/ p+ p3 w& w    董大志不该问，但还是忍不住多管闲事，“你还好？”

% `& J7 q( S7 _# g6 C    邓冰朝他挤出一个无精打采的笑容，接着鼻子抽了抽，眼睫毛快速闪了几下。
也许是想掩饰快掉出来的眼泪，她偏偏脑袋枕在董大志的胸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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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 D! w/ `, b$ a    “大志哥哥，你陪我啊？”邓冰低声细语，他几乎听不见她的话，只感觉到
' b; F5 b4 b% X她的脸在他衣服上磨蹭。她看上去那么娇小柔弱，董大志忍不住伸出手臂揽住她
的腰，把她抱在怀里。那感觉很好，好得令人心痛。想起朱霞给她的耳光，他已
是满腔怒火，可是比起她偎倚在他怀里，那种折磨根本不算什么。董大志忍不住
低头亲亲她头顶上的发丝，然而屋外风吹树木的沙沙声让他迅速清醒。

4 T  }9 m/ v0 M1 y    董大志松开邓冰，带着她来到吧台，盯着桌子上的点心和水果，拿起一个布
丁放在邓冰手上。“你要是饿了，尽管吃。你妈只会以为是我拿的，不会打你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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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u/ }. s  m6 L3 Q    邓冰摇摇头，沮丧说道：“没关系，这么多年早已习惯。我怕的是你，受不
$ \3 F, D$ U8 m, x! e了我妈的气，一声不吭跑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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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沉默片刻，最后开口：“我是走是留和他们无关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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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那你会不会偷偷溜走呢？”邓冰坐直身体，满眼期待地看着他。

' z5 ^6 p$ `: b. m3 i    董大志没有回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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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把董大志的沉默当成肯定，看向他的眼睛立刻笑起来，“我们可就算约
2 @+ {6 V6 ^0 Z2 \9 H# {0 G好了，你不会离开啊！”

    董大志想说他没和她约定任何事儿，可邓冰对着他，两片薄薄的嘴唇在笑，
; q4 g! H) ]# |! |* [6 r2 U长长的眼睛在笑，腮上浅浅的酒窝也在笑。

8 F4 D* [; D5 Q& Q( e    “大志，我很高兴有你当哥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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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 `0 u4 t% ~+ Q! q- d    他留了下来。
一. 她是你亲妹妹么？
0 Z7 }6 t' Z2 F    现在

8 ^! m) c9 }4 g6 ^5 }    电话铃声响起，董大志从睡梦中迅速清醒过来。他斜眼看看表，不过早上六
* Z6 o  V5 C: ?点，心头火儿顿时涌了上来，天下最可恶的事就是吵人睡觉！

5 z" z; ]+ ?+ K4 V    “你他妈最好是有急的事儿才给我打电话！”董大志接起电话大声喊了出去，
仿佛不过瘾似的，又连带几句脏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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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J. \  u: \/ e8 s    “来警局一趟。”电话那头的陈俊祎丝毫不为董大志的粗鲁所影响，只是慢
条斯理回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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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去你的，究竟什么事儿！”董大志从床上坐起来，一个柔软温暖的身躯随
即靠过来，胳膊缠到他腰上，手掌继而向下握住他。董大志这才想起床上还睡着
周欣，她在‘麒麟’端了半年的酒瓶，看着人还识趣懂事，本来打算带回来留上
. z" ]2 ^" u5 I: |) `一天，好好尽兴玩玩，却没想大清早被陈俊祎的电话打断，刚才这一嗓子吵着了
佳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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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急不急全看你。”陈俊祎哼了一声，并没有多说。

- F" n8 q1 ~9 v( ^* t    “事儿能惹到你头上，你该怎么办怎么办，我不管的。”虽然嘴上说着不，
! {) i1 U0 {3 k  M: M5 z9 g董大志还是拨开周欣的手，下床开始穿衣服。他猜测很有可能是某个熟人被抓进
5 w- ?0 B/ e7 T1 x6 T局子，因为知道他和陈俊祎有些交情，于是不长眼的报了他的名字。陈俊祎缉毒，
% ]0 m7 a5 k3 w- }( K  r: C  ?" L如果能惊动他，十有八九和嗑药有关，董大志最烦得就是从局子里捞人这档子事
6 H1 d& m  g0 l/ V! `- [儿。

    “你他妈哪儿那么多废话，让你来就来。”陈俊祎烦了，换了董大志听得懂
% K# t% c* d; A! p; W, h的口气说道：“晚了别怪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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) ?$ ]9 S6 N3 Z/ G7 u) I    董大志察觉出陈俊祎话语中的蹊跷，顿感大事不妙。严格说他和陈俊祎算不
9 d# \$ l. o- n. ^  _6 X! D2 @上朋友，相熟只是因为相互利用。陈俊祎虽然只是个警司，但却可以给‘麒麟’
# D1 a! T: b/ Y提供保护，而他，则给陈俊祎身边一圈人找个地方花钱办事儿寻刺激，平时要是
# z, K6 F$ f% V- Y3 }/ y有事儿，不过是通个电话或者相约在‘麒麟’聊，这么长时间陈俊祎还是头回叫
8 O! U  L, q  Q, A他到警局。

    董大志挂了电话，快速收拾停当后刚要出门，看到门口的红皮鞋才想起床上
, c- ~3 u1 z5 z2 |' q( G* q6 u0 L还睡着个女人。他折回卧室猛摇两下周欣的肩膀，大声嘱咐道：“你起来后，如
果我还没回来就锁门走人。”周欣睡眼朦胧点点头，翻个身把头埋进枕头，又立
刻睡了过去。

    董大志来到警局时间还早，可大厅已经繁忙起来。虽然这次是陈俊祎专程叫
& K3 q$ [$ m5 P% B0 V" f他，董大志仍然选择小心谨慎。他低头快步找到陈俊祎的办公室，从窗户望进去
没看到其他人，这才放心推开门走了进去。

    “说吧，他妈什么事儿一大早把我叫过来？”董大志在陈俊祎桌子前的座位
/ V, a+ j0 {: M0 I* f坐了下来。

+ p5 Q0 {1 ^; [3 A5 t8 m6 v7 R. p    陈俊祎盯着电脑屏幕敲打着键盘，姿势都没变一下，说道：“你客气点儿会
死人啊！”

    “昨儿场子人多，最后都说散场了临时又加一局，我他妈到现在才睡了一个
小时。你说我的心情有多好！”

    陈俊祎面色松了松，放下手中的活儿，推了一杯茶到他面前，这才说出叫他
来的缘由。前一天晚上接到报案，有个舞厅发生聚众斗殴，很多人受了伤。因为
, ~7 K4 ]) J2 f; ]  |5 n) m同时涉及交易违禁药品，陈俊祎也跟着刑警扫场。抓回来很多人，其中一个女孩
儿经过调查发现是无辜受到牵连。因为她身上受了伤，原本说安排警察送她回去，
但女孩儿坚持只要放她走人就好。

    董大志听到这儿就乐了，忍不住打趣道：“哇，稀罕啊，这么多年单着，终
, o! z# N  l; y% a于还是春心萌动啊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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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陈俊祎白他一眼，“狗屁，我他妈才懒得理，有这份闲心早把垃圾场改造成
救济院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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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满脸无所谓，说道：“既然和你没关系，那和我更没关系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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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如果她叫邓冰呢？”

: |# j. n3 H( A# f, O    瞬间，董大志像被下了定似的，整个人完全僵住。他不知道感觉到什么，许
多反应在体内‘呼’得翻搅出来，担心、懊恼、着迷，还有兴奋，亦或者只是震
惊。这么多年过去，他已经不再幻想邓冰会再次出现在面前，不再想起她。董大
* {  X) v  w( E志以为他已成功把这个女人抛之脑后、忘得干干净净，因为他确实已经好多年没
有想到她，而这绝对不是刮风下雨自然而然发生的事儿。

    陈俊祎既警戒又饶富兴致地盯着他的面庞，点点头道：“看你的样子，应该
还记得她是谁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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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点滴感觉渐渐渗透回来，将董大志从震惊后的麻木渐渐刺醒——他感到一丝
恐惧，还有一股莫名的期待。他想见她吗？妈的，他不能见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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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 g/ D6 G* Q  ?* u) w# r2 `    陈俊祎没给他时间找到答案，接着问道：“我就一句关于邓冰，她是你亲妹
3 W" a, u4 P1 j: ~' R6 w妹么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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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摇摇头，并不介意陈俊祎问题里隐藏的含义。他身上那点儿事儿，陈
俊祎知道的清清楚楚。“她爸爸是郑孝山的生意合伙人，出车祸意外去世。郑孝
山娶朱霞时，邓冰已经三岁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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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陈俊祎从嗓子眼儿哼了声，“这对郑孝山来说，从来不是问题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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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明白陈俊祎的意思，郑孝山名声在外，睡女人方面更是没有任何顾忌，
对象可以说三教九流，无论身份、地位、贫富，只要长得漂亮有牙就行。董大志
的妈是最低贱的那一类代表，而他这个杂种就是郑孝山风流成性的副产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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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我也怀疑过，但如果你认识朱霞，就知道那是不可能的。这世界再找不到
3 n$ {$ R$ _# u6 J比她更正经、更清高的人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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/ ~6 {7 K+ W( R; U# R- q    “随你怎么说。”陈俊祎满脸无聊和不屑，他拿起桌子上的电话，“嗨，小
0 x6 _; m$ B; W" R" K刘，昨儿夜里带回来的那批人，邓冰跟这儿已经没事儿了，你放她走吧。”
. e* m/ D# h( t% W( _
* ]! n3 r+ E) W; d" v$ {    董大志瞪大眼睛，喊道：“你开什么玩笑，我该怎么办！”言语中竟然有着
% \* Q- _1 N2 d4 I1 b! M% q和年龄与阅历不相符的慌乱。

' Y/ }. N* ~1 `6 S* g    陈俊祎白他一眼，“你随便。总之，她从这楼里走出去后，就是被卖去窑子
我也不管。”

* j- L2 b+ m$ r- Q$ e7 d    董大志摇摇晃晃从陈俊祎办公室出来，感觉好像被打了一闷棍似的。他找到
一个洗手间，往脸上泼了些凉水，又看看自己满脸的胡渣，破旧的套头衫和地摊
儿上买的牛仔裤。每次见到邓冰，他都是一副衣衫褴褛的落魄模样，这次也没有
8 k+ f. M; F( e例外。可是那又怎么样呢？就算他今天西服革履、一丝不苟站在她面前，现实也
不会有丝毫改变。

: t( D: x+ P5 J# y* x# e& u4 n3 n    董大志不禁苦笑，无论他如何刻意忘记，其实内心那股久远的痛仍然还在，
伴随着许多早该死去的情绪也死灰复燃——渴望、愤怒、哀怨，还有超越这些之
- F# h- F# u- B上的一丝兴奋。他摸了摸眉角，那里有一道浅浅的伤痕，浅到不仔细根本看不出
来，就像邓冰对他的影响，疼痛的，隐秘的，缠绵的。这么多年他小心保护着自
5 G' n. r2 T. F; e, I( R% u: V' Q己不受管束的心迹，可是到头来，还是陷在里面。


    二. 你不记得有我这个妹妹了吧。
    现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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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的心情已经恶劣到极点，一晚上和十几个人呆在一间没窗户的大厅里，
满鼻子令人作呕的酒臭、汗臭味道不说，好不容易终于让她走人，跟着一起放出
! E8 l4 `0 x$ m+ n, r来的两个猥亵老头竟然又凑上来搭讪骚扰。邓冰瞪着他们鼻翼翕张，这些家伙真
" f* Z: b1 }& U+ X- F8 ^4 P6 R9 ~是胆子大，晚上在大厅时就一个劲儿盯着她看，她长这么大从未受过这样的待遇。
; `# g2 A* ]1 w, C要是那胡子老头儿再多说一个字，或那个满脸横肉的酒鬼再露出猥亵的表情，她
8 _2 }; O0 y6 m4 G' H0 ~# Y# q& U一定会上前抓住他们的头重重撞在一起，让他们个个人仰马翻、眼冒金星，哪怕
7 y; ~' a$ I  S再被关进警察局也在所不惜！

    “美女去哪儿？你身上有伤，我送你一程吧。”胡子老头儿尖着嗓子热心说
道。

1 j. P- S1 ^2 k; T8 Y/ C& e: g  `+ I8 `    “滚远！”
( Q/ `5 _9 [5 N2 e. v
    邓冰胳膊绷紧，刚想抬手就听到背后远远一声喊叫，那俩人吓了一跳，越过
% S9 p: f- ~) ?3 e' [' M7 Y5 M% {, C) Y邓冰肩头看过去，立刻闭嘴灰溜溜离开。邓冰很是意外，顺着声音回头，一个长
手长脚的高个子疾步向她走来。那人穿着牛仔裤和深色帆布鞋，款式简单的黑色
) q* J% C/ U, _2 J/ N$ `) U* \套头衫，袖子松松挽起来，露出满是纹身的茶褐色臂膀。初夏的阳光滑过他闪闪
发亮的头发，让五官轮廓更显分明清晰。他看起来和以前那么像，又那么不像。

    邓冰杏眼圆睁，一瞬间想逃走又想向他奔去，可到头来什么都没做，只是定
在原地，轻声道：“大志哥哥！”

/ _+ a0 P3 b: {; c9 S! D    熟悉的身影，熟悉的声音。

    或许更成熟了些，但仍然是她。董大勇忽然膝盖虚软，差点瘫倒在地，原本
" x* y: @9 v2 v+ _' A# k* Y  H6 ?快速的脚步慢下来。他有些说不出话，甚至无法呼吸。如今的邓冰已经脱了小女
孩儿的青涩模样，透出一股性感的味道。标致的心型脸蛋，引人遐思的红唇，还
有一对勾魂慑魄的眼睛。她身上穿着一袭款式时髦的象牙色连衣裙，橘色马甲的
( y. i3 G% R2 `; k* W6 v! Y滚边系着一条宽腰带，虽然已经皱巴巴的，却仍然可以强调出她纤细的腰身以及
修长的腿部线条。看着她，男人就会想到火辣辣的夜晚和扭绞凌乱的床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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9 a! a1 U7 ?* X$ F9 {6 i# i0 |    邓冰等半天看董大志不说话，只是一味看着她，顿时有些紧张。她不自觉咬
' n; S( x: D( n/ i0 r了咬下唇，发现董大志阴沉的目光追随她微小的动作，令她更加不自在。邓冰张
嘴想说话，却不知说些什么引起他的注意。最后，她好不容易挤出一个微笑，低
声细语说道：“我是邓冰啊，你不记得有我这个妹妹了吧。”

    妈的，好像他真会忘了似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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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 ~, o1 l, ^# i! c2 a    董大志猛然向前一步，语气不自觉听起来有些严厉，也带有几分责难，“你
' n4 w. Z# d7 `6 i8 m他妈怎么会被带到局子里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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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突然的爆发让邓冰不由自主后退一步，好像在保护自己不让他的怒气
波及。她万万没想到多年不见，再见后董大志开口就对她发脾气。她有点儿难过，
5 R& c0 \# P8 r4 f( V! l连带着胳膊和腿上的伤口也开始痛起来。她吃不住，身形不由自主摇摇晃晃。董
  _; N9 F, E3 J# x" x大志一把抓住她的手臂，胳膊滑到她膝下，另一只搭在她背上，把她抱了个双脚
悬空。邓冰赶紧抓住他的衣服，受惊的目光迎向他难以解读的黑眼睛。
3 ?; v, K% C* q
    董大志避开她的目光，大步走到车前，先把她在膝上放稳，然后拉开车门，
像扔袋面粉似的把邓冰塞在副驾座。他‘砰’关上车门，绕过车头坐上驾驶座。
在狭小封闭的空间里，董大志比她以为的还要魁梧，尤其当他斜倚着座位，一手
挤进绷得很紧的牛仔裤里拿钥匙，二头肌顶着袖口，腿部被褪色的牛仔裤衬得及
/ `) P8 I/ I, m8 Y- r其不自然。邓冰赶紧移开视线，从皮包里拿出纸巾默默擦了擦脸上并不存在的汗
水。她其实想拿粉盒来着，早知道会看见董大志，她一定在洗手间补好妆再出来，
现在自己看上去一定糟糕透了，邓冰强忍着才能不伸手打开遮光板照镜子。

    董大志看着挡风玻璃前端，琢磨下一步该怎么办。在他将她抱起来那一刻，
8 N' h. q. Z; @9 b# Y- B他还觉得这是个明智的举动，毕竟她胳膊和腿上都有伤。可是一旦搂住她，一股
! ^: p7 r, R! O男人的占有欲澎湃而来。抱着她的感觉仍然美妙，穿着丝袜的大腿刚好在他手背
上弯下去，薄薄的衣群透露出乍起乍落的躯体。董大志不由想起这件裙子里，隐
; z$ t5 }# y; V+ S6 B2 |藏的花边内衣，还有丝绸般光润的皮肤，一股热潮瞬间从心脏涌到浑身血脉里。
  a) u" T* [4 f1 e/ e
/ s: p0 \  w4 M8 `/ Y* [! V7 ]    董大志暗骂一句粗话，努力摒弃对邓冰的生理反应。他一手猛地拉住排挡杆，
5 ^7 D0 C* d7 ?) l将车子启动起来。

3 K7 ?0 f" R' L: \    “啊呀！”邓冰没坐稳，嚷了一声赶紧扶住自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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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 A6 M* e8 \# o& C" \3 j7 j4 Y    看着邓冰小心移动身体重新坐好，董大志问道：“你的伤怎么样？需要去医
" K0 x* ~. j/ z5 Z7 H& ^. t院么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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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 I" u, I9 k( d4 n9 a    “不用，你把我放到一个酒店就好。”

3 }, c- O  o% |& ], @4 u. b: k    董大志皱眉，“干嘛住酒店？”

3 a! c; E- P/ u7 k8 t4 q2 l    邓冰快速说道：“我身上这伤不能让妈知道，所以学校暂时回不去，家更是
8 ^6 K* E1 F* [3 j& i* G: @不用想。”
. q( G& h' j1 Y1 A" ^& ?! ~
    邓冰不需要再解释，董大志太了解邓冰的母亲朱霞。这个女人养尊处优，一
" `# U, Q' u1 m4 O' w0 y; y2 R! z辈子没挣过一毛钱也不需要赚一毛钱。小的时候爸妈养，长大之后老公养，老公
4 e9 b/ Z: Q8 O2 E' h死了再找一个老公养，所有时间都用来让自己完美无瑕。其他人没有的她要有，
7 D$ U: u6 h: V其他人有的她就追求更好。女儿是她完美生活里的一件展品，一举一动、一言一
行不能有丝毫差错。
! _. L$ [7 b/ _& d- Z
    “昨天晚上怎么回事儿？”要不是亲耳听陈俊祎说出来，董大志无论如何不
+ I% h. {+ Y# P+ g会相信邓冰会绞进舞厅、毒品和斗殴中。

) H0 X$ S0 k7 y1 `2 c" i% @, o    邓冰放松下来，神情激动道出原委。她本来去参加同学的生日聚餐，坐电梯
' C8 p2 w, b# j6 G3 U4 }& L0 D去错了楼层，又有人守着电梯口招呼她进舞厅，开始还以为是同学改了地方，和
& N2 R! `8 R3 V+ I1 ]4 S那些人说了会儿话才意识到岔伙儿。可这时候想走却被缠住，还被劝喝酒，她正
8 u7 @! j! B1 v: {2 h8 G4 m准备脱身，其中两个人劝着劝着互相推搡起来，没一会儿就开始拳脚相加。一场
2 D$ u/ W0 R+ H! D$ x9 `殴斗莫名其妙在她眼前爆发，不知是哪个被揍出一袋子药品，场面更加混乱，酒
- f$ `" ]+ ]4 C瓶和杯子飞溅，她躲得算快却还是受了伤。

% b1 c9 ]. W* C, y- r    “跟我什么关系都没有，警察却把我扣了整整一晚上。”邓冰义愤填膺总结
完。

+ u$ h% Y' |/ m5 |    董大志没有接话，她的版本和陈俊祎告诉他的差不多。他大概能猜到原因，
陈俊祎查审案子的时候看到邓冰的资料留了心，把她拘到警局也是为着安全着想。
& I5 U7 D* j% w0 l; q这让董大志想起一件事儿，“你在酒店打算住多久？”

    “不知道，包扎时我问过医护人员，伤口还好，应该几天就能去掉绷带。肯
定会留下疤，不过用粉底遮遮应该问题不大。实在不行，穿长裤长袖也能应付。”

3 H, |" R" _/ t+ l    “那要多少天？”董大志皱眉坚持要她给个结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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' W8 i; i) k6 Z    邓冰会错了意，轻松回应道：“放心，我卡里钱足够应付。”
* A' x% @! q! n- S9 a
6 t! E$ |9 `- j0 J7 R! A    董大志满脸厌烦，“可不是么，你他妈什么时候缺过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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8 ]0 }& o$ k/ U: w' V2 [" b! R    邓冰瑟缩一下，一脸受伤的样子，扭过脸假装看着窗户外的风景。

    看到她的反应，董大志的表情变了。他正要说些别的，但邓冰忽然回头，对
着他尖锐地喊道：“我如何生活、谁来付帐，都不关你事。我不在乎你的意见，
- y3 Z. v- A' r  J' u  ]; L3 e你没有权利对我阴阳怪气。”

    “嗨，我不是在凶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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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 g+ e2 N8 ~! b    “你一直在凶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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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他们一路再没有说话，直到董大志将车停在一个住宅小区。邓冰疑惑地看看
( f' L: h  e. g7 V- {1 A周围，几栋半新不旧的小高层围着一个中心花园，道路两旁零星栽着几棵小树。
0 _6 F3 c6 c/ C, x虽然已经过了上班高峰，来来往往的人群仍然络绎不绝，一点儿不显得冷清。围
着小区的巷子，摆了很多卖日常生活用品的摊位，虽然看着凌乱不堪，但交通便
. A+ j& I  g, d, N利，下楼吃喝玩乐一应俱全，步行就可以解决大部分生活需求，很适合年轻人居
住。事实上，从到处都是出租、招租的牌子也可以看出，住在这里的人没有多少
/ k/ P8 ?" J; l5 L6 b: m当地人，大部分都是从外地来的打工仔。

) w- Y$ v7 H$ l" B    邓冰问道：“我们在哪儿？”

    “我家。”看着邓冰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，董大志问：“有什么问题么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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+ ]( c+ A( N  u, r' _    “你从见到我就凶巴巴了一路，没想到你竟然会邀请我来你家里。”邓冰的
) W+ Y  h2 I$ k6 X( N' ^+ Q$ k( b4 R面颊有些泛红，声音透着掩藏不住的惊喜，跟着董大志来家门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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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拿出钥匙，打开门示意她先进。刚迈了一步，邓冰好像撞着一面无形
4 N+ p+ h( r8 Z% _2 G+ u2 L的墙，脚步戛然而止，让他措不及防差点儿撞到邓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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: K7 j0 l0 S9 J0 B* Y6 V/ H    屋子里，周欣竟然没走，不仅如此，她还当这是自己家似的，窝在沙发上一
9 B: Z/ Q& C5 b- n% J边吃着薯片一边看着电视。
3 f9 K* e% ~& N8 I" I  L
/ Q" R6 B( k7 f/ v2 u/ H4 y    董大志黑眸一寒，“早上不是说让你起床就离开的么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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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 V  z* y# Z3 s    周欣从上到下打量了一下邓冰，客客气气对董大志道：“我想等等你，说不
# {$ b9 y0 L# s- G9 t定你还要继续呢！这女孩儿看着面生，一点儿经验也没有，要不要我留下来，教
. i& t- G* X5 K9 J  i她怎么做不说，还能俩人一起伺候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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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 K  |0 ]1 e  w$ T    邓冰顿时涨红了脸，“我……我不是……”

    董大志跨步上前，从皮夹里抽出两百块钱，连着皮包鞋子一股脑儿塞到周欣
9 }7 f7 P7 @8 r8 O4 k手里，提起她就往门外推，然后砰把门锁住。之后他看也不看邓冰，朝卧室走去。
一边走一边说道：“酒店那种地方不适合单身女人住，这些天你呆这儿吧。这里
: F0 C1 n) a7 X6 W! `, T还算安静和方便，要买什么了楼下有个小超市，不过天黑不要出门。”

    “睡这儿？”邓冰看看四周，虽然这个公寓的房间不小，可明显只有一间卧
室。她的脸有些微微发烫。“但是……”她的嗓音逐渐减弱、消失，不知说什么
好，也许她希望他会打断她的话。

& D( w  a( v8 Y+ w( q    “别想歪了，我要出门。”董大志的面容紧绷、声调平板。他又恢复成刚才
9 M, ?1 M0 K" J: w! c- A见到她时的吓人样子，平静的脸孔和冷漠的眼神像是在他们之间筑起铜墙铁壁。
他拿出一个旅行袋开始往进塞衣服，简单收拾好后就朝门口走，直到打开门才又
说道：“这里有把钥匙你收好，离开后把钥匙留给隔壁的赵奶奶就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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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不敢相信董大志就这么把她撩在家里转身走人了，这么多年过去，他竟
然一点儿没变。邓冰有些泄气，刚要坐下来，想起那个高挑妖艳的女人，到底还
6 e9 x1 j* ]3 C; ~- F2 v是选择退后。她扔下手袋，开始在屋内踱步。他没变，并不表示她也没变。去他
1 E; ?0 F% J/ r" k的董大志，过去也许总是被他牵着鼻子走，那是因为单纯无知，但现在完全是另
外一回事儿。

    来来回回走了几十圈，受伤的腿到底让邓冰停下脚步。她环顾房间，发现自
己竟然找不到一处能坐的地方。邓冰一脸坚决，对着空屋子大喊：“跑得那么快，
+ y, \% m7 p  V9 u, S2 A2 x: k真是聪明呢！不过，这次休想唬住我，你不会得逞的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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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她狠狠‘哼’了声，董大志虽然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样子，邓冰却没有错过
& G% h; B# v  f' e他告诉她这是他家时，他眼神中迅速遮掩的讯息。或许他们多年未见，但有些事
情他没忘，就像他曾经告诉她的一样。她绝不会放弃，也绝不会乖乖地逆来顺受，
2 r8 h7 @1 x; {" \6 u% H傻不拉叽受他摆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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7 d: T' f9 N$ s, a" {" ?; l    邓冰拿出手机，脑子里开始飞速思索接下来的计划。与此同时，另一个小小
- |' n) o9 ?& w的声音在耳边萦绕，那声音很熟悉，几乎伴随着邓冰成长的记忆，她一直想摒弃、
! E+ E8 }7 i+ r6 V! l* q3 P" Y想遗忘，但却无能为力——他怎么就又把她甩在一边？

/ k0 U9 O" `4 r# X! G; y    他怎么就又把她甩在一边？董大志不敢相信这是他做出来的事儿。虽然看上
去他很从容，其实内心知道，自己这么做和逃跑没区别。让邓冰撞着周欣就已经
7 _. ^! s. @4 J9 f够尴尬了，他还一句解释都没有就把她单独撂家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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) I7 ]  r, m5 d6 B6 U    董大志第一天见到她时就和她约定不会离开，可那时年轻气盛，根本不知道
承诺的是什么。虽然他从不质疑违背约定是为了邓冰着想，然而改变不了的事实
6 ^* t* M- A: `4 \" o, n9 m  u& V是他一次又一次走进她的生活，一次又一次狼狈离开。无论理由再冠冕堂皇，是
0 R; D7 j) ], ?" w6 e% b他辜负了邓冰，这一点董大志比任何人都清楚。

: t2 N/ w1 U+ `% g    他从没奢望邓冰有一天会站在他的家里，虽然寒碜简陋，但却完全属于自己。
那感觉说不上是吸引还是痛苦，总之有些受不了。跟邓冰再次相遇，打开了储存
已久的记忆匣子。距离第一次不告而别，有多长时间了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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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 i6 B( R4 _: Z! w% F/ [. o  @三. 哥哥，你没事儿吧！
    十二年前

6 G5 |' H0 x: g/ G    董大志收了胡闹的性子，竟然真的拿起书本用功起来。寄宿学校的生活和董
大志以为的有些出入，虽然周围同学的家庭清一色非富则贵，可这会儿的男生已
经有了很强的自我意识，大家各有各的圈子，没什么人给董大志额外关注。所幸
他适应力强、交际手腕不错，倒也结交了一群死党。韩道诚性格有些孤僻古怪，
% o: U3 @& _. Q8 b, c他在班里品学兼优、为人彬彬有礼，可偏偏走得近的是最不入流的何宝山。平时
和韩道诚混在一起，两个人一文一武倒是配合默契。

+ U  u+ F- O- t. g/ u! \) K    董大志入学没几天，就被这俩人收归旗下。韩道诚也是母亲早逝，家里只有
$ q& l# U' x$ B' U! e0 O个医生老爹，平时忙得根本不着家，偌大的房子里大部分只有韩道诚。每逢周末
或者放假，董大志在韩道诚家里混得时间反而更多些。这很容易，韩道诚只是用
, S2 c7 z; S" i7 }1 ^  s  r他一贯彬彬有礼的态度，诚恳认真地对郑孝山道：“郑伯伯，大志很聪明，学得
0 @6 D: R' M* e, m8 Z# C1 {快，我很乐意帮他的，您放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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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郑孝山知道他和韩道诚、何宝山交好后，也没多说什么，只是私下给他一张
银行卡，语重心长道：“有了朋友就需要交际，要交际就得花钱，希望你善加利
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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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Q9 C( L/ d5 q" x2 q+ C    董大志对于扩大朋友圈子和自己的知名度并不热衷，他留下来的唯一原因是
邓冰。不用很长时间他就明白邓冰为什么欢迎他的到来，朱霞对这个女儿若非不
# o; h4 K, W( X, \% W/ g/ J9 W理不睬就是尖锐地出言斥责，然而有外人在场时，她又一副母慈女爱的样子。因
* Z5 f& q( F' }# b& O, u' Q9 g为他是个不折不扣的外人，而且还是朱霞打心眼儿里瞧不起的外人，有董大志在
家她总是比较克制。不止一次，他撞着邓冰低着头、像是在认错又像在走神，令
5 _; j3 F  ^  ~) x8 ~6 f朱霞恼怒得忍无可忍，可又不能当着他的面训斥。

( T8 y9 F$ p  ]* z# R3 n    邓冰甜美可人、心地善良，董大志乐于做她和她母亲之间的挡箭牌，给她一
' l% Z1 ~; \* _: P点点保护。其实严格说起来他并没有多少机会看到她，两人上不同的寄宿学校，
都是到周末才回来，而回来的大部分时间，邓冰也被各种学习班占满。寒暑假时，
她又会被爷爷奶奶接走。董大志几乎记得每一次和邓冰见面的情形，同时内心忍
不住涌起微笑的冲动。当然，他隐藏得很好，没人能够看出他对邓冰的关心。平
时最多不带表情看看她，点点头附和或者打个照顾而已。
" K$ k/ w3 Q/ \! G: ~, l; D% c8 m
4 S% b3 E  L( d  J- L    这样的日子怎样也算不上辛苦，然而随着时间推移，这个妹妹的存在有如芒
刺在背，带给他无穷无尽、不得纾解的渴求。他在韩道诚家里呆的时间越来越多，
有时候甚至彻夜不归，就连郑孝山夫妇也习惯了他很少在家的状态。

    端午这天放大假，董大志、韩道诚、何宝山三个人又在外玩了个通宵。他醉
醺醺回了家倒头就睡，睁眼儿已经下午三点。董大志懒洋洋爬起来，冲了个澡才
觉得精神恢复过来，刚说下楼找些东西填肚子，却发现邓冰的房间门竟然是敞开
着。

    从走廊的窗户望出去，郑朱两人的车没有停在外面，家里倒是头回就他们俩
: l" |( J. \  ^4 |2 t2 Y( D2 A在家。董大志往邓冰房间又走了几步，听到屋里传出气急败坏骂人声。他禁不住
好奇探头瞧进屋里，邓冰没有注意身后的董大志。她身体前倾，收拢双腿跪在地
上，视线投向柜子底下，富有光泽的黑色长发几乎垂落到地上，董大志可以清楚
看到她从脖颈到臀部的优美弧线，苗条纤细的身形。他猜这和朱霞的功劳分不开，
- k9 K" n( ?0 O% G6 K/ k邓冰正值青春期猛涨身体，朱霞却因为她脸上的婴儿肥还没完全褪去而严格控制
* l6 G, Z7 c& z/ j* R5 g她的饮食，最狠的一次一个星期邓冰都只能用苹果度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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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 ^$ H1 A; d) V( }9 O3 X: a: x+ p    他故意咳嗽了一下，在门口闲聊似地问：“嗨，怎么了？”

" S: r" d& P9 W1 N    邓冰听到董大志的声音很是意外，中午和母亲从爷爷家回来时，她们都以为
1 e/ L1 p' b- Q9 R% H# n家里没人。最近这段时间，节假日从来不是董大志在家的点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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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 X2 @4 Y- J" g5 q9 n, Q+ |    邓冰蹙起柳眉道：“有麻烦了呗！”接着恶狠狠说：“年糕叼着我的钥匙藏
在柜子底下，我打不过他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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' D! y( @! Q$ |. s    ‘年糕’是家里一只玳瑁猫，每天的任务就是吃喝拉撒睡。董大志笑了笑，
“这年糕脾气可真糟糕啊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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邓冰揉着手臂嗯了声表示同意，“他表达得很清楚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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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犹豫了下，谨慎地迈腿走进邓冰的房间。这是他第一次进入二楼的其
他房间，米黄色的房间被布置的非常女性化。邓冰有许多书和照片，墙壁上更是
满布各种证书和奖状。他在她旁边蹲下来，朝柜子底部看了看，然后直起腰道：
8 g2 m: c4 d$ c2 q: Q3 M; E“你把他怎么了，让他这么害怕？”

    “我只是拿钥匙链在他面前晃了晃，他就以为那是他的了。”邓冰既生气又
委屈，可也知道不该和只猫较劲儿，她问道：“我们要怎么做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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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 j' D* P8 K* l& ^+ c" n1 z6 ?    “处置这只猫？”董大志绷着脸，严肃说道：“我们可以宰了他，一劳永逸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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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嗨，一点都不好笑，董大志先生。”董大志的确没有露出微笑，但邓冰感
1 [9 t! K  N0 I. i0 u觉他心底在偷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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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我不是在开玩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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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 e* q$ \* ~6 ^" C! u2 e    邓冰急忙挺身挡在他前面，“我会自行处理，你可以走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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9 l2 O1 e! e& C    董大志撇了撇嘴角，道：“你用网球拍将他逼到角落，然后我可以抓住他，
5 q" K, C+ }$ M把钥匙拿回来。”
2 j' ^" }3 G# R2 A; n& n+ ]$ g1 O" W
# k  w1 ^5 f) [4 k& D    有了董大志帮忙，两人很快就制服住年糕，但董大志张开双臂把猫放开时，
年糕的反应出人意料。他显然对被抓住非常愤怒并一心要对这个始作俑者复仇，
逮着机会，快速伸出爪子往董大志眼睛划去。
+ w, v1 C9 ~9 d2 X) u1 E+ M
    “啊哟！”董大志半坐到地上，用手捂住眼睛，年糕得意洋洋地喵喵大叫，
& {  @/ U( P3 f5 z飞速逃离。
7 p3 }3 T' G3 p$ K: H: h
    “哥哥，你没事儿吧？”邓冰担忧地爬到他跟前，跨坐在他腿上，使劲儿拉
扯他捂着眼睛的手，“大志哥哥，让我看一下。”

$ j. |: c5 @! i' i    董大志揉着眼睛说道：“我没事。”

    “让我看一下。”邓冰又说了一遍，捧住他的头不让他躲避。

$ W! m3 o; A  s2 @6 n  w' P    “我会把那只猫捉到，然后宰了他。”董大志喃喃道，任凭她转过他的脸庞。

3 o4 N& l8 {7 [, k* U( }  u  R    “你不能这样做。”邓冰温柔地检查他黑色眉头下缘的细小伤口，用衣袖轻
轻抹掉一滴血。她松了一口气，指尖滑过他的眉心一路来到下颚，轻触鼻尖笑着
说：“幸好年糕没瞄准，你的眼睛没事儿。”
4 y' g6 N8 e( h5 u  l
8 F& \8 n5 V' E    “我很高兴你觉得好笑。”董大志咕哝道，眼中疑惑退去，露出几乎像是愉
# m8 k; U/ o# d快的眼神。
  J  y2 U- i  l" l$ z
    邓冰逸出更多笑声，好像冒出池塘水面的泡泡，生机勃勃、令他着迷。

* x1 t0 o1 n* W    邓冰抬手，专心致志整理他的头发，起初根本没想到坐在董大志腿上与礼不
合。直到她发现董大志眼眸里斑斓的黑色，以及下颚长出淡淡的胡茬时，这才意
识到离他有多近。董大志身上带着沐浴过后的清爽气息，再仔细闻一闻，还蕴含
着温暖诱人的男性味道。不仅如此，身下强壮有力的肌肉，吹拂在脸上炙热的呼
吸，都传出灼烫的体热。邓冰虽然还在上初中，但对男女之事也知道七七八八，
: C" L; E, p* h: n无言的吸引令她大吃一惊，不禁有些仓皇失措。
9 A2 B, h" D/ C& w4 e
    董大志凝视着她，那双独特的眼睛困惑却又充满温柔。他伸出手，缓慢地将
! w5 ?& H+ Z& `6 ~她拉近，一只手搂住她的脑袋。令邓冰不解的，他把她的头压在肩上，把玩她颈
背几绺松脱的发丝。自从第一天晚上逮着他开溜，他们就再没如此接近过。邓冰
上次就发觉她喜欢偎倚在他怀里，她像小狗般往董大志胳膊里又钻了点儿，晕晕
. o- M7 Z9 k0 @( K$ o; Z1 d" E; v然的感觉由脊椎一路往全身扩散。
' C8 @4 M. Q, a0 D1 b+ F" p- w
; b1 N9 l: v$ `/ D2 K# \+ n' X; @* c5 u& @    当邓冰的手指梳过他的头发，董大志的呼吸随之不规律起来，一股奇异而且
沉重的感觉席卷全身。他的心脏剧烈跳动，如果声音再大一点，就称得上震耳欲
聋了。董大志既恼怒又兴奋地抱着邓冰纤细的身躯，他很容易就能翻身压倒她，
8 Y; J1 O5 O8 C& @; }让她陷入厚厚的地毯中。然而，他强力控制自己，抓住她两只纤细的手腕放在胸
前，原本只是阻止她的碰触，却没想到手心里，邓冰的皮肤滑腻温暖，指尖甚至
# G( _. C3 B  g& \9 G可以感觉到脉搏的细致跳动。

" L+ x9 I( g6 V3 x    董大志暗骂一声，知道他不能碰她。尽管充满无可否认的吸引，邓冰毕竟仍
% \2 X. |% Z, E* R然未成年。他松开她的手，牢牢握住她的上臂，猛地把她从大腿上推开。董大志
: \; I$ f; }, Z# }6 X9 m觉得有些气喘，好像这么做耗费了他很大的力气。他站起身从地上捡起年糕刚才
叼在嘴里的钥匙，一言不发递还给邓冰。

7 ^) L4 M+ @, v( J    邓冰起初有些不知所措，从眼睫毛上看过去，董大勇眼底的火焰依然明亮。
可刚才还是一副轻轻松松和她调笑的模样，怎么眨眼就好像变了个人，冰冷而疏
远。她不确定地说：“嗯，我得出去。”
) ?8 y, g# W( e' Y
8 P+ e9 o4 G! C; N4 L" b6 F6 E    “我也是。”董大志沙哑的嗓音听上去有些古怪。
# U. |3 T" p7 P# {5 a/ c
    两人一起出了门，走在光天化日之下，董大志紧绷的神经才稍微有些放松。
可刚走到马路，他就突然从邓冰身边退开半步和她拉开距离。董大志注视着邓冰
的身后，面色有点畏怯，和以前那种无所顾忌的态度截然不同。
. E! c! J3 Z9 E9 O1 d2 u
    邓冰纳闷着回转身子，朱霞像个幽灵般站在一株法桐前，阴沉的眼光默默望
着他们两个人，苍白的脸上一无表情，令她看起来好像一尊被遗忘已久的雕像，
冷峻吓人。
" f4 d6 ~- k( |4 Q% b& A
- ~3 O3 S, ~. Z    “妈。”邓冰规规矩矩打了个招呼，她不认为自己做错什么，但还是微微有
些脸红。
1 o; Q* g/ M" Y1 M3 d
! a/ r  u/ {, k    朱霞机械地点点头，用空洞的声音说道：“快吃晚饭了！”说完她就转身回
屋。

    太阳已经下山，天边仍然绯红一片，朱霞瘦长的影子在晚霞照耀下向前移动，
6 m; v7 C+ @$ Z# V, N给人一种妖异怪诞的感觉。
! ^+ C, i5 F. R; A
7 p# V! L) G6 {5 K* @( Q0 G: U    “你快点儿回去吧！”董大勇的声调显得有些无精打采，眼睛里有抹深思的
神情，一股强烈的不安涌上心头。

! q6 \  K$ [5 c- j0 B    果然，当天晚上邓冰被接回爷爷家，董大志随后被传唤到郑孝山的书房。朱
霞坐在他旁边，不急不徐缓缓说道：“听说你在学校混得不错，成绩上升很快，
) E8 E) ^. w* t还交了很多朋友。你很像郑孝山的儿子，聪明、执着，只要有你老子一半的手段
和心思，将来衣食无忧不是问题。讨了他的欢心，再有他的资金和资源，说不定
也能做出份事业。”
: k" z2 A( \  n, g1 @, N$ K, t6 u
, A! X: g! L* z( K. Y    董大志看看坐在一边的郑孝山，他平静如水，脸上没有丝毫表情。董大志知
- i6 }- `) a/ Q道无论这场谈话的目的如何，郑孝山都选择站在朱霞一边，用沉默表示对她的支
持和接受。明白自己将不会得到郑孝山任何帮助，董大志也不再维持小心翼翼的
& S; f& k/ K; s: M态度，非常干脆地说道：“我他妈才不在乎他的钱和狗屁资源！”

    “你他妈只能在乎他的钱和狗屁资源！”朱霞立刻吼斥回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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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她的这一吼顿时让董大志惊住了，自从第一天的羞辱之后，朱霞对他的态度
( l# W) P5 M7 k3 \! D都是漠视和冷淡，这还是头一次又将全副注意力放在他身上，甚至失态飙出脏话。

$ ~" o, i$ o4 T1 B    朱霞显然还没说完，一个字一个字恶狠狠道：“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的
算盘，现在就清清楚楚告诉你，离我女儿远远的，你碰都不能碰，不，你想都不
能想。你就算在这屋里住的时间再长、成绩再优秀、前途再光明，你也不过是件
我们捡回来的垃圾，一个妓女的私生子！你一无所有，劣迹斑斑，必须靠郑孝山
9 ]( Z, {7 a2 j的保护才能免于牢狱之灾。你给我记清楚，我女儿绝对不会和你在一起。”
6 D) B# P, N, u" I( ~/ K% H
    那一瞬间，董大志恍然大悟，原来朱霞知道！他对邓冰有过很多想法，但是
; p' R( ?1 h* Z# A; Z5 x没有一个与未来有关。拥有邓冰的愿望不可能成真，根本不在考虑范围内。他心
知肚明，一切深入接触都会以灾难告结，但那消除了不了董大志对她的渴望。从
8 D/ K+ K; \# l2 \1 Q- c" |, I4 j见到邓冰的那一刻起，他就想要她，强烈的渴求仿佛从肌肉的每个毛孔散发出来。
9 |" W2 s3 _# }2 y$ n5 m
    他想要她，又想要更多。

8 t6 T1 {* j' ~    无论希望再渺茫，董大志觉得总是要试试才对得起这份心思。他不笨也愿意
改变，从住进这栋房子的第一天起他就在观察郑孝山和朱霞的生活。他想等邓冰
3 B* d4 M: l2 A) w长大，等自己长大。郑孝山给朱霞的，他也可以给邓冰。董大志小心隐藏他的心
思，尤其在郑朱两人面前。他本以为这是很容易的事儿，毕竟他们从未正眼看过
他，要么把他当成背景，要么对他故意视而不见，董大志为此常常暗自庆幸。

    然而，他错得不能再错。朱霞和郑孝山都是已经聪明成精的人物，他一个十
几岁的毛头小伙儿怎么可能能在他们面前藏住他的秘密，更不可能有他们玩手段
和心机的水平。朱霞训斥完后，随即要求他回房间收拾行囊，接着郑孝山带着他
离开，他甚至没有机会和邓冰说再见。

2 T2 w+ B: B7 a) X! v$ v, o- w5 |    郑孝山已经安排好一个学校附近的小公寓让他居住，里面家俱一应俱全。董
大志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做好这一切，想来有钱确实好办事。

# N+ O' c; u8 c' z    安定下来后，郑孝山这才开口问道：“嗯，关于邓冰，你没碰过她吧？”

    董大志还没从朱霞的训斥中回过神，乍一听郑孝山的问题，他才猛然抬头，
“你说什么？”

; i/ i- A3 b! d7 B& I    郑孝山好笑地说：“这有什么吃惊的，我早就看出你喜欢她。”
3 R+ i( p2 [* Z' `. ?
    董大志有些泄气，“我不知道那么明显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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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\; }  Y$ r% S8 d    “对我而言吧，别忘了我是做社交网络大数据的，靠的就是玩弄人们的感情
5 z3 O& Y2 _  x% P, b赚钱。”郑孝山停顿一下，追问道：“怎么样？”

    “没怎么样！”董大志看着窗外，无奈承认，“可是我喜欢她，谁能不呢？”

+ p& L% K! L% s1 t( s7 {    郑孝山点点头，一副安慰的语气说道：“记得才接你回家时，我让你琢磨想
要点儿什么，邓冰这选择其实不错，我并不反对，但朱霞对你偏见太深，这条路
看来行不通。不过，碰不着就碰不着了，也别泄气，外面多的是邓冰这样的女娃
儿。照你现在的努力和情况，即使没有邓冰，以后找个和邓冰差不多的，也不会
0 K0 n+ H, b4 o& U% `3 l是难事儿。”
" G  S4 [7 {1 ~* n) n8 Y
    董大志这会儿已经了解这个称之为父亲的人，郑孝山对他没有感情可言，更
# N5 I6 r. @: I( E不关心他这个人的死活，但只要他是他的儿子，就不能忽视他的利用价值。撩昨
天董大志也会不介意，毕竟邓冰的母亲和他是夫妻，只要有可能能帮他得到邓冰，
' i8 R' F. e7 K1 O6 [+ ~他什么都可以忍受，包括这个深恶痛绝的父亲，可现在说什么都没了意义。
$ A& B3 e$ y* D3 Q$ y; [
    董大志选择了另外一条路，一条真正属于他自己的路。高中毕业后，他迫不
, T5 E# A& {/ E# ]& l及待参军，很快就和郑孝山切断联系，和邓冰切断联系，和这段笑话似的日子切
断联系。
" C* V2 u8 Y- c: `5 |# T! I
+ I. R' B7 A7 P# v; R    那一别，就是五年。

四. 我哪有资格当你哥哥。
4 E' G; }. E& s& r    七年前

4 V7 D, ]. N* v% O% A, T7 J7 Y$ {' Y    邓冰刚走到街口就发现董大志在门口守望徘徊。认出他的一瞬间，她欣喜万
分，不由自主加快脚步向他飞奔，可少女的矜持让她跑了两步就定在原地不动，
只呆呆地仔细观察。五年的时间让董大志变化很大，他又高了些、壮了些，原本
很青春的中分斜刘海儿发型现在变成板寸，黝黑粗犷的五官让他看上去更显刚毅
和沉稳。

    邓冰对董大志的不告而别充满疑惑，没想到他会悄无声息离开家、离开她。
2 W" L7 ?1 u$ D' T% i6 ?她不知道父母在其中充当的角色，他们只是轻描淡写地说他走了。邓冰如果多问
  x6 F4 W% Q0 L" ^两句，朱霞就会严厉制止。开始几天她还指望董大志和她联系，可最终只能接受
* X- E& X0 R( O5 ^5 D9 j$ r事实——大志哥哥走了，连声再见都没说。她暗地里哭了好几个晚上，也承认自
9 Z$ o) E, H& t, s; c, s己表现得很傻气，可她就是感觉像被董大志抛弃了似的，他明明和她有约定。
/ n/ |. C; p, K  ]9 e
1 I: u  F: ^1 a7 m- H    “都到门口了，干嘛不进来？”看着董大志准备抬脚离开，邓冰在他背后喊
- h' B# n! {) w1 `了一声。

    董大志愣了下，停下步伐转身面对她。邓冰背光站着，他看不清楚五官，但
' K6 v. V6 ^# p1 e" V1 |午后灿烂的阳光包围着她，单薄的白衬衫变得透明，显露出纤细丰满的身型。董
大志喉头一紧，只觉得血液抽离头脑，身体也有些摇晃，邓冰比他离开时出落地
# j* d! i+ \; o& S更加美丽。
2 X) |% z+ ~: G5 D
    邓冰期待地扬起柳眉，但董大志眼神深不可测，双手插在口袋，全身紧绷，
文风不动。仿佛知道他的顾虑，邓冰补充说道：“他们都在医院，今天回不来了。”

+ J6 f2 o* [9 S4 i' F; E  N- X    跟着邓冰再次进入这个富丽堂皇的家，董大志不知道事情变得更好还是更糟，
一切都还和他第一次进来时一样，甚至连座机电话下的丝巾都没改变。邓冰脱掉
1 t& s* [/ e8 f- S0 Q3 y帽子，拨弄了下头绳，熟练地将一根发夹插入辫子里，但还是有那么几缕发丝不
听使唤散落出来。她也不多说，脱了鞋子光着脚丫走到厨房，从冰箱里拿出苹果、
; D) w6 L) [2 W3 J菠萝和一个柠檬，快速将苹果和菠萝去皮，砰砰砰切成小块后，一股脑儿放入榨
汁机中。趁着榨汁机轰隆隆工作，邓冰洗好两个杯子，将榨汁倒到杯子里，挤上
柠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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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 b5 ]7 B) n: Z    她抬眼看看董大志，问道：“要冰么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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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愣了愣，一时不知如何反应，“要……不要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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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笑了笑，从容地往俩人杯子里放入冰块，坐下来递了一杯给他。“说说
) i. C- b) h  R4 [啊，这些年你都躲到哪里去了？你退伍之后，爸妈就再没你的消息了。”

    自从书房一席谈之后，董大志就绝了对这家人的所有念头。参军只是个过渡，
他需要另外一个两年重新找到自己想要什么，和梦想无关，只是纯粹的生存和生
活。退伍后不久，他隐名埋姓在一家拳馆找到工作，开始只是给初学者当教练学
  r7 `: ~, w2 s1 I3 s  s习抱架，亦或者给比赛选手当人肉桩。董大志对谁都有股狠劲儿，包括他自己，
% L3 x8 h9 M2 ~& S! Y% ]6 W- P所以这个打和被打的活儿倒是让他做得有声有色，过了没多久他也开始上场。
4 P3 l4 W( n+ S( E$ b0 A4 H! b4 N
) b0 E7 f; x0 o    日子就这么平淡无奇进行着，三天前一个自称赵芸的女士忽然来到他面前，
亮了警察的身份后，告诉他郑孝山正满世界找他。不是因为爱心爆棚，而是郑孝
山肾出了毛病，需要肾源做移植。他财大气粗，不缺钱找个健康的肾，也不缺孩
+ O+ g- D) e+ o: e3 s子给他一个匹配的肾，可想找个心甘情愿的就是另外一回事儿。董大志知道后，
' d. l& P7 `) j# q6 U第一反应是仰天大笑，没想到郑孝山竟然有一天会需要他的‘资源’。

    赵芸极力劝说，毕竟郑孝山是他亲生父亲。董大志只是拒绝：“我死了他连
眼皮都不会动一动，你说我会救他么？有其父必有其子，没错，我果然是郑孝山
亲生的。”

    虽然董大志拒绝救人，但心里的那份惦记却死灰复燃。起初他努力不去想邓
冰，因为与之相连的还有他被朱霞训斥的屈辱和痛苦。现在，董大志已经感受不
" m  Q8 h3 s9 Y1 h& {( o" @5 A到当年那股深切的心痛和愤怒。那是好久以前的事，他不过一个十八岁的毛头小
伙儿而已，正是情绪最敏感、最容易翻腾的时期，如今早已免疫。要知道，从郑
0 j# k* t+ Y# H1 d0 w) c0 C' ]家离开这些年，他一直在受伤、恢复、再受伤、再恢复中度过。现在的他明智许
多，也刚毅许多，事实上他已经不相信任何事情能伤害他。

    然而，他仍然很好奇，现在的邓冰是什么样子？他还认得出她么？他发现，
想知道答案的渴望远超过他可能再次面对郑孝山和朱霞的痛苦。所以，他回来了。
而邓冰也长大了，不仅不再是瘦弱纤细、娇小柔弱的小女孩儿，而且出落的亭亭
玉立，浑身散发诱人光芒，全然一副天之娇女的从容模样，简单的‘要冰么？’
3 \, d; F( r# R6 M; m% B  Y7 x4 F三个字，就能问得他结结巴巴、措手不及。董大志只觉得和她的距离越来越遥远，
9 b4 p& S4 c2 `4 p他能指望什么呢？从他走出郑家的那一刻，就注定这样的结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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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 F4 A* V4 q; B    邓冰打断董大志的思绪，开口问道：“你听说了？”她并不奇怪为何董大志
% X' |8 Y+ |  H* B在一别数年后，挑这个时候再次出现在家门口。

    董大志抓着凌乱的头发，点点头，“他怎么样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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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毫不隐瞒，语气沉重地说道：“我们守了两天，医生说手术进行得很顺
$ I3 {. O; e/ x% p' t& A5 r利，所以我才回来的，希望爸爸能挺过这一关。不管有什么错，对不起多少人，
他对我一直很好的。”

    那是因为你是朱霞的孩子，董大志没有说出来，表面也不为所动，“他那么
/ j! X# M! u% k5 \, E  }3 _本事的人，要什么都会有人愿意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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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并不意外董大志的反应，继而问道：“知道冯鼎言么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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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‘嗯’了声，入伍那两年虽然封闭，但并不表示与世隔绝。冯鼎言是
继董大志之后，被曝光出的第二个儿子。不同的是，冯鼎言的妈是郑孝山的同学，
当着情人的同时，没耽误自己找丈夫嫁人。冯鼎言知道后，根本没管这一对是亲
爹亲妈，不仅把俩人堵在卧室里，还狠狠和郑孝山打了一架。最后，更是光天化
日之下把他们轰出家门，没一个星期就便天下皆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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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 r1 r+ D$ z. d+ X8 b    邓冰叹口气，无奈地说：“所以你的反应还算好，冯鼎言就差放烟花庆祝了。
爸妈也没办法，只能寄希望其他渠道。好在幸运，到底找到一个匹配的，前些天
2 J! m; k2 z8 n9 E8 @# T家里简直乱成一锅粥，现在总算可以看到恢复的可能了。”

% F' T( i. u- S' `    等着医救的病人固然受苦受难受折磨，而守着病人的亲人，生活也一样会被
8 m# k7 n* h/ h  W* y5 F) R1 H2 ^4 y搅个天翻地覆，哪个家庭都不例外。董大志当然也知道，所以才忍不住回来看看。
他又仔细瞅了瞅邓冰，终于问出他最关心的问题：“你还好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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/ N% G# c4 V2 T0 }: N; x+ ]- ~7 L    邓冰凝神盯着董大志几秒，好像在问‘你是问抛弃我的这些年，还是爸爸出
事之后这几天？’董大志有些紧张，虽然心里有无数版本的说辞，可真正面对邓
冰，他才发现自己还没准备好如何解释当年的不告而别。
4 N$ B; m0 i% a5 |6 j. Y
5 p) Z  h7 R7 Q( B# _" @: j+ ^    然而邓冰并没有像他以为的，问出任何令他尴尬的问题，只是轻松说道：
“我其实知道的也很晚了，妈一直没告诉我爸生病住院的事儿，怕影响我高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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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 T2 d( @2 A* L( a, W& @    噢，是了，转眼邓冰也已经高三毕业，他抢先问道：“你考得如何？”

    邓冰一副无所谓的样子，“我妈没抱怨。”

6 e& {+ n. U! Z" y* Y    董大志挥挥手，“既然这么说，那应该是很好了，恭喜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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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斜着脑袋打量他，好像在掂量他这话的真心程度。她大胆上前一步，声
3 t* i  M6 e& q& ^! X音没抬得特别高，但脸上的表情却慑人心魂，“亲我一下道恭喜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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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 Q& q; _: Y) o# B    屋内一片寂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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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像是被痛击一拳似的退缩了下，阴郁消失，取而代之的是马上逃遁的
$ w( k- n. d3 E- V1 E1 O样子。他满脸惊惧，“不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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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 h5 y4 ]  c  u' o+ u% Y- `    然而只是片刻的功夫，董大志迈步来到邓冰面前。没错，他不该的，但他忍
. l% s$ b  |$ e  j不住。他倾身捧起邓冰的面庞，低下头，嘴唇划过她的肌肤，找到她的唇吻住。
这一吻轻柔而温存，却不是单纯无邪。

    “这不是一个好主意。”董大志说着又亲她一下，手掌勾往她的脖子，将她
身体拉近。董大志告诉自己只要吻她就好，他不会使局势失去控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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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简直糟糕透了，这种感觉不止糟糕，而且危险。”董大志越加起劲吻她。
不，没有危险，脑海中有个遥远的声音向他保证，邓冰很快会推开他，很可能再
赏他两个耳光。

    她没有推开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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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 Z2 t% S: A% h3 m    邓冰的身躯柔软而顺从，嘴唇在他嘴角移动并回应，丝绸般的长发挑逗他的
, Y5 k! T/ w( T( e( V+ f  L7 ~8 k手背，请求他将手指探入。肌肤的芬芳渗入他的鼻息，原本拒绝屈服的渴望在体
内瞬间苏醒。董大志捧起她的脸庞，仔细品尝他的梦想、青春和渴望——那味道
有如打完拳后精疲力尽的夜晚，疼痛、孤单。当然，疼痛会消失、他也很少孤单，
所以他清楚知道渴望邓冰的梦想和热情是多么没有必要，那些向来与他无关。
0 j' F  w; |( i
) v, \: B9 C8 w  i) W  F2 S  u2 j    此时他应该察觉到危险，察觉到体内蠢蠢欲动的感受，并就此住手。但他已
# t, s* w0 N1 H7 n& d, a- Q8 I$ C经错过理智思考的时机，辨识不出当下的危险。董大志只知道他尝到一个女人、
闻到一个女人、感受到一个女人；而她是他绝对不该碰触的女人。
% _  }4 x7 H, v0 M  N, `* S3 r
' S% x. K7 i  o. t! j    他知道自己终将会被邓冰掳获，当他跟着她再次回到家里时，他便已经知道。
董大志放开邓冰的唇，呼吸不稳地喘息着，眼睛却一直看着她。邓冰的样子不比
, P: t% ?4 {1 O/ @6 Z1 o2 R他好到哪儿去，胸口上下起伏，眼角带着三分湿润、三分桃红，眼神妩媚勾人。
2 C2 n) I; ~  V3 G5 q( e
8 P0 R. f/ S! s9 ?+ X    “大志哥哥，”邓冰用几乎不可闻的声音叫着他的名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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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你妈会剥了我的皮，我们得停下来。”董大志贴着她的额头低喃，声音粗
/ @3 j; I8 r' M嗄，眼神黝黑。

    “我知道。”
; W; ^  h$ X- u9 o8 `
    好吧，再一会儿就好。

    董大志的指尖沿着她轻薄的衣料滑行，越过她的下腹和髋骨，来到臀部，紧
紧扣在身体里，纤细的曲线贴合他坚实的身躯。他的皮肤像着了火，拥住她的手
臂微微颤抖。董大志的身体清楚记得当年将邓冰拥入怀中的感受，还有她蜷伏在
! [2 J0 a7 [; |: ^7 C! a他双臂间的模样。

: i$ \; O8 v! P! R# Q/ b    “我们真的得停下来。”
! m" H/ R- V) Q. F
% o6 L2 b- \# b7 u' B. r    “我知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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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只要再一会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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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的双手缓缓上移，停在她纤细的腰际。他不断告诉自己够了，可那两
6 ?8 c! x5 f- ~8 }个字毫无意义，一点也不够。他将头埋进她的颈弯，呼吸她肌肤的芬芳，亲吻她
; ^% L. e1 P0 k) ~3 {" p平滑的喉咙。邓冰头往仰后，任他为所欲为。她的顺服让他心跳加速，脉搏激动
* V+ J: C$ t# Y% X, H得宛如雷鼓奔腾，像暴风雨似地把理智锁在外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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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的嘴又重重覆盖上来，火热而用力地亲吻她。他将她举高，直到一只
  R) a  K2 T2 G' c- f& h前臂扣在她臀下，另一只手像钢板稳住她的背。邓冰伸出双臂环住他的颈项，两
条腿圈住他，裙子轻柔地包裹他的髋部，董大志顺势将她放在餐桌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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+ k/ H- ^) [" v2 l* g* `. r0 B; A. u    “天啊！”邓冰用力将他拉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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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想过应该挣脱，却发现将她搂得更紧，而且不由自主手臂逐渐滑到她
8 l; m: S4 C& B9 d8 K) T身前，伸展手指覆住她的胸部，一股融入掌心的温柔令他心头一震。他喃喃说着
+ h$ q! G9 F, d, E亲昵的话语，沿着她的喉咙亲吻，同时拉扯她的衣服，露出蓝色的蕾丝内衣。他
. ]7 ~& C. _6 y" b- x; @' g4 r把短窄的内衣使劲儿下拉，一方浑圆白皙的乳房立刻裸露出来。邓冰没有丝毫抗
拒和遮掩，用顺从向他表明她对他的渴望。事实上，邓冰不仅仅是任他为所欲为，
她口中发出的呻吟，以及炽热的肌肤，都在告诉他她已经投降。当他明了到这个
事实时，他的身体立刻升起一股紧绷，使他更加肯定自己对她的欲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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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稍稍后退，双手在她肩膀来回打转，然后沿着锁骨往下，停留在饱满
! {% z' n- q, I8 Z( C9 @) a$ k1 R的胸脯，激得邓冰身体阵阵颤栗。董大志埋头贴上去，舌口并用地爱抚，牙齿轻
  }3 ?5 d; F/ F9 N" @轻擦过敏感的乳峰，双手顺着身体向下，一点点将裙子推至腰间。他的手穿进她
的内裤，握住柔嫩的臀，不时滑进神秘地带，没一会儿手指头就勾住内裤拉扯下
( R! b& B* ]; U! I来。
; l2 w) N; a% z- D" j9 b# C$ ]4 L  ~1 E
& W  s* g& z) @5 B    邓冰根本不明白董大志是如何做到的，上一秒他们还在亲吻，下一秒她已经
坐在餐桌上，双手撑着身体，衣服、内衣被翻到肩膀，裙子被拨到腰间，内裤被
扒离身体，所有隐秘的地方全部光溜溜呈现在董大志面前。高耸丰满的双乳随她
4 u1 u9 X& o* o. e粗重的呼吸上下晃动，乳尖已然紧绷并泛着玫瑰红色，身下萋萋芳草并不浓密，
但又细又软，服帖地盖在皮肤上，两边嫩肉紧紧闭合，中间一道缝隙若隐若现。

    董大志将邓冰双腿朝两边分开，摆出如此不堪的姿势，即便是刚才还显得很
' L+ I% E+ |# s" E  u  l顺从的邓冰也耐不住内心的羞涩，特别是见董大志久久没有动静，只是注视着她
裸露的一切，并且死死盯在她敞开的腿间。邓冰不喜欢这样张着大腿，她用颤抖
的声音表示抗议，试图夹紧双腿合起来，却抵不过董大志的力气。他不仅死死按
住她的双腿分开不让她动弹，又趁机向下一路抚摸过去，来到诱人的三角地带，
手指找到阴蒂慢慢搓捏，接着一根手指抵在入口探进去。

    “天啊——”邓冰无法说话，无法思考，只能一手勾住董大志的脖子贴到他
, a' w  x6 [1 g9 D- c- a胸膛，髋部扭动着，试图更靠近他挑逗的手指，无声恳求她永远说不出口的事。
% L9 `' K) I" v/ Y) U
    “放松。”低哑的声音从耳边传来，同时胸脯被董大志轻拍了一下，邓冰不
' k, U( r5 Z2 F' T6 w$ ?  Q) {; i敢再使劲，由着他的手指在身体里向前探索，直到进入一个位置不再向前，而是
左右摆动起来。酥麻的感觉让邓冰再次颤抖，每次他的手指摆动一下，邓冰都控
; P# c0 ]6 R! h制不住的挺起下身。看到邓冰的反应，董大志的手指转了个圈，换了方向又重复
了一遍动作。她体内已经湿濡，让他的爱抚更容易，速度也越来越快。

    邓冰只觉得一股兴奋的感觉逐渐升起并越来越强烈，这陌生的感觉让她吃惊，
- Q2 J% \2 k' L9 w! \更多的却是害怕。她努力缩紧臀部，期望可以让他停下这种挠人的折磨。可是随
+ J& z, K9 ?6 O5 S) D* n4 n( Z着董大志的手指在下身摆弄，无论她怎么做，仍感觉到一股热流源源不断涌上心
头。邓冰有些慌张，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儿，在董大志的逗弄下，有东西正慢慢
, w; k/ r  r/ O& V. ]流出来。她不自主伸出手抓住董大志的手腕，想将他的手扯出来。董大志却用另
) y: R" j. {, ^0 N- r0 O$ f一只手拉开她，又倾身向前亲吻上邓冰的耳垂和雪白的脖颈，不时向她的耳朵里
轻轻吹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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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 }: r+ O, d. g3 N- b. e    邓冰好像被掐住脖子，软绵绵枕在他宽宽的肩膀上，在他耳边娇喘哀求：
“停下来……别这样……”

    董大志好像没听见似的，手上的动作没有停下的意思，反而变本加厉又伸进
8 D# i6 u# x1 S' n5 o去一只手指。邓冰只觉得身下凉飕飕、热烘烘的，从末料到一个男人的手可以提
供如此恣意的快感及折磨。每次他攻击一个地方，自己都情不自禁的颤抖。一种
从未有过的感觉浮上心头，不曾痛过的地方开始抽搐，她想要某样东西，她不知
. D+ ]( \8 P& ?' S! C' M, z道要什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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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 Q- B6 A4 m3 l, x. ?7 o: s    董大志很快感觉到邓冰的反应，伸手在花骨朵上下按压，还轻轻旋转来回扫
动。邓冰哪里经受过这种刺激，全身上下不停打颤，嘴里更是不断发出嘤嘤的哼
声。突然间，董大志感受到邓冰全身紧绷，两腿也紧紧夹住他的手指，一股清凉
的蜜液倾泻而出，邓冰哑着嗓子大叫出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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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 w0 Q) |: k% O% d% L# x    幸亏这时候董大志一把搂住邓冰，才没让她像水似的瘫软下去。她喘息着，
脑子渐渐恢复思考能力，虽然是第一次经历，但并不表示她单纯无知。她意识到
自己刚刚经历人生第一个性高潮，虽然身体倦怠无力，每块肌肉都柔软酸痛，但
7 @: ]- k$ Z) }# y3 z& `  O- M  ?这感觉很棒。带着满足，她开始微笑，而且似乎停不下来。她好奇地抚摸着董大
志抱着自己的手臂，沿着体侧描摹所经之处的每束肌肉，坚硬强健而且非常男性
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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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紧紧搂住邓冰，内心世界在羞愧和激动之间摇摆。意识到邓冰的小手
渐渐向南，他赶紧一把抓住她，声音带着克制和恳求，“不要，我已经混蛋透顶
$ K+ Y# J' ~% E6 C7 g" C2 y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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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很是奇怪，不明白董大志为何忽然退缩，“怎么这么说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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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 f) a: Q9 [: ?% J# v    “我不该碰你。”董大志稍稍拉开两人间的距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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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 |3 M' J8 \& u    “碰我？我还是处女呢！”邓冰停顿一下，皱着眉头不确定地问道：“我还
2 f; v* k8 ]8 d# r$ e/ @$ x是处女么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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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是。”董大志咬着牙吐出一个字。

    “那你干嘛不继续？你不想么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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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 O7 a% M1 P' z5 z. u  P    “我永远不会那么说。”董大志放开她，眼神中混合了几分忍耐、几分温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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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气急败坏地说：“当然，你当然不会。你是我的好哥哥呢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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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我哪有资格当你的哥哥。”

    邓冰更加激动，“你当然是我的哥哥，好哥哥，好哥哥，好哥哥…”她越叫
; Z$ O3 e: I! f4 W越起劲儿，什么内容都没有，只是赌气似的一味叫着好哥哥。

2 w+ J# [: H2 Z7 v    董大勇硬得像石头，脑筋却是软趴趴的，全为坐在面前的这个女孩儿。她的
* V2 l/ v' s! z2 i% |/ Y( L! K. Y秀发快要松落，双唇因他的亲吻而红肿，散乱的衣服，裸露的皮肤，怎么看都无
法加强他的定力，而邓冰一遍遍嚷嚷着叫他哥哥，只让他的脑袋几近爆炸。就这
* I! g  J0 D) }4 U$ W样，连接现实的最后一线清晰思绪，以及脑袋里的最后一点理智消失殆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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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他是白痴。

: C( y$ b9 f4 A5 ]/ r. G7 ~7 y    “好吧！”董大志一把抱住邓冰朝楼上走。他以前觉得奇怪，为什么公螳螂
8 }( \0 e- {$ a. U! k7 ~' D; ]* c7 \$ s甘冒被吃的危险也要和母螳螂交配，因为进化出了问题，所以不知道那是‘做’
8 u/ V9 Y) U/ H1 o2 @; L$ ^死么？说到底，死亡对物种应该没有好处。当然，他也很佩服这些小动物，即使
丢了性命也要勇往直前地‘做’。现在他终于明其中的动力，冒险又怎样，死翘
! k3 v) J9 t' X1 E5 d. O' F翘又怎样。只要能让邓冰赤裸躺在身下，他无所谓。

    “你要干嘛？”邓冰搂着他的脖子问。
7 K$ x* O! [& O7 c2 b# J
    “干嘛？让你恨死我啊！”董大志抱着她来到邓冰的卧房。

    “我永远不会那么说。”邓冰悠悠然将他的话甩还给他。

' L5 m: {; [! r  v7 B, `+ I    “走着瞧。”

4 l( B- |8 d! E" r: }4 J8 J, t9 r  p    邓冰还没反应过来，人已经躺在床上。董大志立刻覆在她身上吻下去，双唇
$ s- I6 S$ `5 ]: |流连在她裸露的肌肤上。想到从未有人采摘的花朵即将属于自己，董大志的呼吸
0 f$ N. q/ d7 d3 h更加急促。他撑起上半身站起来，将衬衫和贴身背心由牛仔裤中拉出，一边脱掉
鞋子，一边把自己扒个精光，一丝不挂站在邓冰面前。

    董大志立刻发现刚才还朝他绽放迷人微笑的邓冰，这会儿却紧张不安地扭头，
+ l; {6 P/ X. s+ l) m8 m4 u; e不敢看向他的方向。他再次贴到她身上，低声问道：“你害怕了吗？”
: s' [; d& O8 b' h
    邓冰没有答话，这会儿正是她的一个人生里程碑，对她来说实在太重要，生
( r1 d" r2 }. U9 m/ N' u怕做错说错毁了这美好时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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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 ^& E) f: k4 i) I    董大志抓住邓冰的手放在自己胸前，让她更加熟悉自己，同时大手握住她的
4 I8 B" }) Q8 c0 P4 y" }' ^乳房来回揉捏。邓冰的肌肤腻滑如酥，乳房在他肆意的揉捏中也鼓胀高耸起来。
董大志身子微微向下，一口将乳头含进了嘴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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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热烈的气息喷洒到胸前，邓冰感觉到董大志的舌头在自己的乳头上来回扫动
吮吸，另一边乳房也在他的拇指和食指间变形绽放。慢慢的，她将紧握的拳头展
9 F4 _% q: T9 `6 \5 L开，试探着张开手心放在董大志宽厚的肩膀上，滑到背部，指腹顺着背脊上下。
; g- z9 h! t/ q! X董大志的皮肤光滑而有弹性，大片肌肉紧绷着，麦芽色的皮肤在她白皙的手指下，
: b8 T" d  T" i4 X2 V( Q显得更加雄性化。
2 {9 }& l+ H# F9 {* k* a1 Q
    感觉到邓冰的顺服，董大志更紧地抱住她，嘴里也更用力的吮吸亲吻，同时
一件件将邓冰身上松散的衣服剥离，直到两人赤裸相对。董大志稍稍退开，目光
5 n& m+ I, p6 d  N  B9 }在她脸上、身上来回梭巡。老天！她真漂亮。董大志脑中闪过关于妹妹的零散思
8 K" r0 ]% U8 F0 X% k8 U1 z绪，但一切都不重要了。此时的邓冰，又细又软，成熟中透露着青涩，宛如覆盆
子和奶油般躺在他面前，欲望像融化的火焰窜过他的身体。
8 |. y/ v. s+ z6 J1 a2 ?( G7 [
; i4 q$ c, O9 `; F& I5 k. J    董大志渴望地做了两个吞咽动作，声音带着颤抖：“冰儿，你不知道我多想
6 m1 Y0 a: a1 k; N4 X' o! U操你。”

    邓冰紧张万分，董大志的目光几乎令她燃烧，而顶在腹部硬邦邦的家伙也蠢
9 @$ ^3 ]" g5 |. c! Q- b& k- d' `蠢欲动。她鼓起勇气，嘴角扬起，勉强挤出一个微笑，“我想我大概知道。”
* n; O- `( u3 T" I% O0 C
    董大志摇摇头，并没有动作，希望用聊天让邓冰放松下来，“你知道什么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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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想了想，道：“书上说有的女人会很疼，有的根本毫无感觉，和是不是
6 N" J0 q2 m6 s6 y处女毫无关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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! x$ I8 K4 Q& n% B    董大志仰起眉头，“书上？好吧，书上还说什么？”
( B- b. _0 V) `" {
% T- _8 h, g& V7 N, C. u    邓冰满怀希望地回应：“女孩子的初次要给一个健康的，有经验的，痛惜自
; i9 `0 E7 k/ D1 B* [. v/ G6 u8 a3 N己的男人。”

    董大志十五岁就把第一次给了邻居，一个四十岁的寡妇。那寡妇经验老道，
教会他很多性爱方式和知识。从此以后不乏投怀送抱的女人，当然不是图他钱，
1 |$ q1 N9 b9 F9 ^8 \  W% I他一贫如洗，所以喜欢的自然是他——的身体。董大志向来接受得心安理得，各
取所需很公平。他需要性爱发泄旺盛的欲望，所以床上、或任何其他地方，玩起
来没有顾忌、随心所欲，但他不懂诱惑处女和夺走童贞的技巧，也不懂怎样教女
人学会鱼水之欢。可那又怎么样呢，此情此景已经在他的想象中、梦幻里重复过
很多遍。他会非常温柔，爱抚邓冰的肌肤，亲吻她的面庞，膜拜她的胴体，千方
百计取悦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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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 l3 s# s* I8 f1 y$ V    董大志柔声保证：“我会慢些、耐心些。”
4 n: T; }$ ?2 P1 ^$ g, M" ^0 K
0 Q5 m+ ], i2 A1 {- }5 N  |    邓冰呼吸沉重，体内阵阵酥麻的感觉让她下身不断往外流水。她不安地在董
0 k: j& _( z; F1 i" v# h- p大志身下微微扭动，小手不小心碰着一个散发热气的粗壮硬物。未等反应过来，
; u2 m0 {1 W% t8 j# [: T( X) B她的手被董大志一把捏住，跟着就被按压着抓住这东西。握住的一瞬间，邓冰明
白过来那是什么，她羞得想缩回手，却被大志死死按住，并且带着她在上面来回
# M0 A1 f! ?/ B: h. J7 g滑动。

& \' s! u7 O( U# m" d: t    感受着手心里的灼热和坚硬，邓冰的脸更红了，想着一会儿这东西就要进入
& S' J9 h) Z4 W7 ?自己身体，心里又多了几分好奇，不禁多用一分力气箍了几下，顿时惹得董大志
叫出声。邓冰连忙松开，但董大志却仍拉着自己不放。她放心下来，又照着刚才
的样子上下抚摸，滚烫的勃起细腻滑润，摸在手里格外舒服，邓冰忍不住手指在
上面转了几个圈。

$ P$ S3 D  K, f9 w8 f* I! h    董大志一颤，身子朝着邓冰顶了顶，大手滑到她圆润的大腿之间，顺着稍微
分开的腿，轻车熟路摁了上去，那里已经湿润肿胀，为他准备好了。
1 P& z0 G$ y, g$ m0 t9 u$ C! T
$ E5 L  O. D) {8 ]/ t& o    邓冰即刻意识到关键时刻就要来了。她缩了缩身子，小手立刻停下动作，闭
上双眼不敢睁开。
/ R' ?) N  P$ K
  o: ]9 p4 p+ a) |* }    董大志道：“冰儿，睁开眼睛。”接着又是一声请求：“拜托？”
: R6 |2 `  O. V% X& Y
    邓冰缓缓睁开眼睛，水汪汪的黑眸凝视他。董大志靠得更近，一只手沿着她
; K& ~& W& z+ I的肋骨往下滑过腹部，然后来到她的臀部，火热粗壮的勃起靠上来，邓冰眼睛睁
1 g" j0 D2 f( K. i/ X2 g6 M得更大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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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轻声低语：“我想看你……即使就这一次。”

& T. x# ~+ T" S  a* C/ `    邓冰咬住下唇，不让声音透出心中的慌乱，“我——”她不知道该说什么，
紧紧闭上眼睛，可想起他的话，又睁了开来。

    “别怕，尽量放松，好好感受”。

    要改变心意为时已晚，她也不想改变心意。邓冰胆颤心惊点点头，听话地让
双腿紧绷的肌肉松弛下来，然而潮红的脸蛋和紧紧抓住枕头的双手，还是泄露了
她此时的不安和紧张。

    董大志感觉到邓冰的害怕和顾虑，他并没有着急进入她的身体，只是握着自
己，让头部在邓冰腿间上下滑动，将渗出的液体全部蹭到上面，另一手在那粒花
& B8 w: v; M8 n; H& [, W7 [5 t骨朵处来回摩擦旋转，直到一股清亮的蜜液从入口缓缓而出，他才再次抵住，并
% s- h' q; e& l; D6 p- |用手指在他进入时将她分得更开，然后慢慢滑入她体内。

9 |; y9 W, y4 v    “大志！”邓冰不由自主抓紧枕头，呜咽地叫了一声他的名字。

    “叫哥哥。”董大志稳住自己，嘶嘶吸口气。邓冰不知道当她那张娇艳的樱
+ T9 ]7 P, I3 d( }桃小嘴叫哥哥时，他身上的血液跟岩浆似的，可以烧得火山爆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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! _) v0 U4 e: B: w) ]    邓冰嗓子里嗯了声，全副注意力都在两人相连的地方。奇怪的，那种被撕裂
的感觉并没有传来。她只觉得一根火热粗长的棍子从下身捅了进来，仿佛一直捅
) J" q+ @8 z6 o8 w+ j9 t到喉咙，然后某个地方被刺了一下，有什么被顶裂开，不等她多想，棍子退出去
少许，跟着又重新探入进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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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哥哥！”邓冰喊叫出声，同时拱起身体。

    董大志顺势全身挺入，往前冲破最后的障碍，让自己深深入鞘。他感觉到邓
; f6 W, A) U: O, _冰所有肌肉都处在紧张的自我防卫中，直觉告诉董大志这时需要等待，他深深埋
在里面一动不动，直到她颤抖着呼出一口气。

    “谢天谢地，”董大志好不容易挤出话来，随即问：“疼吗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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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 o9 W/ |) ~2 y$ G    “还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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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在邓冰唇边重重亲了一口，缓缓往回抽身，选好时机再完全推入她的
: Q8 d" d& ]6 H9 F$ a) z1 f: T( i甬道。紧窄的甬道布满蜜液和血渍，又热又湿。因为刚破身，每一次进入都能感
4 E1 N% p/ M6 W3 C觉到窄小的甬道被自己大大撑开，而退出来时，又好像有只小手紧紧握住，刺激
% A% F4 c3 H, O# G得董大志就快放下谨慎什么都不顾，只想狠狠地进入再进入，然而邓冰虽然没有
/ I& U8 W6 d% C: y' k6 m喊痛，但会说话的眼睛仍在告诉他她还在适应阶段。董大志强忍着节奏，只有大
8 F! g/ U3 @& m- }9 m2 i; v- m; d  t, Z手失控地在乳房上来回抓揉。
7 H( Y) E/ B: d) }5 s  E
. `) b0 K9 o7 B# T3 `% y9 }    起初邓冰只是觉得极度不舒服，撞击一下重过一下，像是要把自己顶穿似的。
% ?$ j$ Q; [+ [4 x她想结束，但双腿无法合拢，不自主的只能收紧下身，希望把他挤出去。可这么
  x& ~( n& \5 q做的结果却是让董大志发出阵阵呻吟，果断有力攫住她的唇瓣，同时推进越来越
) b/ w, R" o) j深。渐渐地身体开始膨胀，从他们的结合处一点点蔓延到全身，替代原先的不适。
( E3 x' K3 l7 _3 i. m" M( G! T4 K邓冰不禁拱起身体迎接他，手指陷入他健壮的肩膀。

    董大志俯身全程观察着邓冰，嫣红的小脸上已经泛出动情的潮红，微张的小
0 n* ~( c9 K6 I嘴在他每挺进时都会发出低低的嘤咛，怎么看怎么动人心弦。董大志心里一动，
: x  t/ `4 R; W. o0 I速度更快了，抓握乳房的手也多用几分力量，乳头更是被拉扯揉搓得肿大起来。
邓冰很快就受不了了，一遍一遍呜咽叫喊着‘哥哥’‘哥哥’。膨胀的感觉越来
越强烈，最后邓冰只能任由自己滑入混乱中，然后被抛到空中，再像一片落叶似
的轻轻落下。

    “冰儿，”董大志半是低吼，半是呻吟，“他妈的，操呢！”董大志好像坚
4 X; k" ^/ x. g* B: u持不下去了似的，紧咬牙关开始嘶吼着往前冲。他或许应该慢下来，应该问问她
) _5 [' T' H; C! L还好吗？痛得厉害么？但他就是不能。实在太久了，而他也太需要她，一旦开始，
1 c( c  h; A) Q* L他毫无阻止的能力。直到忍无可忍，他才猛地从邓冰身体里抽出，浓稠的精液一
股股射到邓冰的身上。

6 s- A+ w& v; m: ~3 h( b3 W    邓冰迷迷糊糊觉得他现在应该不是在咒骂，可脑子跟缺氧似的没有办法思考
和仔细分辨。过了好一会儿，她才回过神董大志已经离开她的身体。她的目光回
到董大志脸上，发现他喘着气，抬着身体看自己。

4 ~4 K* x& E" v( ?% q$ [    邓冰软绵绵地问道：“怎么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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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 d3 u. l) I, P) U    “看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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! |" e: O: V9 `% L  Z    邓冰有些不好意思，撇脸低声说：“我渴了。”

3 D; `- {$ }, B5 V/ q" R) q    “等着。”董大志翻身坐起来快步离开房间，再次回来时，不仅拿着一个玻
璃杯，还带来一块温湿的毛巾。他小心将邓冰身上的汗水、血渍，以及自己的精
液擦拭干净，这才把玻璃杯举到她唇边。她喝了一些，还有一些流到了她的脖子
上。董大志将杯子放到一边，再次抱住她，吻走一串串水迹。

. W9 @! |/ N7 n9 h1 |5 K: ]% u    邓冰把头窝在董大志的肩膀上，一手放在他胸前。她感觉到面颊又开始发烫，
尽管房内没有其他人，而且也不会有人知道她在想什么。但，老天，董大志真那
# f5 C, x7 c. H) L- g5 d: |么做了吗？真的亲了她的胸？进入那里了？她的第一次真给了董大志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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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埋进邓冰的头发，嗅闻那股只属于她的诱人味道。伴随着满足的放松，
8 k7 @) u- G" Q( S+ w4 ^5 _" |他感到一种无名的遗憾和刺痛。董大志松开抱紧她的双手，看了看床头的闹钟，
; ]8 t6 ?- L1 g, v, E, y3 V说道：“冰儿，我得走了。”
3 ^1 I: T2 @3 ?( z
' M0 A5 C- ^8 H9 Z. v  |    还在做梦的邓冰立刻清醒。她提起精神，勉强挤出颤颤的笑容，“你希望快
& S% H- n2 b. B2 s/ m% K! m点离开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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董大志低声含糊地说：“你想我走么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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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从来都不是我说了算，不是么？不然五年前你不会一个招呼也不打。”邓
冰受挫地笑笑，声音在喝了些水后恢复不少力气。

    “冰儿，我没有希望。”现实的巨大力量在两人之间拉扯，邓冰就要去上大
学了，他们的道路只会渐行渐远，他给不了邓冰需要的生活。董大志晕晕然地想
着，和邓冰怎么还能保持着虽近却遥远的距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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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的脸色阴沉下来，“那今天算什么？”
1 Y5 D% u; ]( e: ]* M. [- f. d9 |, J
    “从来都不是我说了算，不是么？”董大志苦笑一声，“想想我妈是什么人？
想想我爸又是谁？我妈是个吸毒的下贱妓女，而你比我更像郑孝天的孩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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+ f  F2 ~1 b7 m9 Y& [    邓冰停下动作，十分气馁地回道：“我忘了。”

8 Q; y) I- G. ~, y- _) o0 W    董大志沉默几秒后才回答：“我没忘。”
, w8 l0 `7 E3 K9 e9 \
    邓冰鼓起勇气看向董大志，“那就是说我们只当什么都没发生，永远也不会
讨论这件事了。”

    董大志起身捞起地上散落的衣服，显得很是从容平静。“不必讨论，”他面
向她，缓缓说道：“我永远也不会忘记。”

    临走时邓冰告诉董大志她的学校和手机号码，董大志记了下来。她却注意到
% t8 ?0 O8 h, f  v5 S9 u  m  l. W0 i董大志没说会联系或者有空去看她的话，她想问可是又怕问。邓冰趴在窗户上看
- ?+ D9 Q1 q1 ~6 C, U/ X着董大志远去，希望他能回个头，让她觉得他其实也很舍不得，就算自己骗自己
7 E8 d5 g( G. t$ K7 G也没什么，可董大志连这样的机会都没给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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7 \/ R8 B3 @" I% k) t. l$ d, [4 \    邓冰略带伤感，嘴里不说心里却很痛。她喜欢大志哥哥，虽然仍然不知道和
爱有多大差别，但她确实对董大志怀有期望，那期望远不止是床上那档子事儿。
只是董大志再也没有出现过，比第一次好点儿是他给了个理由，说了声再见。邓
冰也明白过来，她的大志哥哥终究还是不稀罕和她之间的这份怪异淡薄的情分。


% C* ]3 ?6 [6 T; N9 _+ G8 a% B    五. 没哥哥对我这么好！
    现在

    董大志拎着行李袋来到‘麒麟’，在办公室支了张床，就算暂时安顿下来。
他平时无论白天黑夜或者节假日，大部分时间也都是在这里呆着，所以即使现在
换成七天二十四小时，也没觉得有什么不方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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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两年前开始接管‘麒麟’，门面是健身馆，晚上是个地下拳场。这还
2 }% b; y3 a7 K' ^2 r多亏上次来找他的警察赵芸，自从说服他救郑孝山失败后，她倒是和董大志仍然
% G3 U7 F" Y* w* ]" r保持着联系。后来他才知道赵芸是一个很有本事的女人，在公安部办公厅当秘书。
赵芸有天问他是否感兴趣接下‘麒麟’管一管，规模小而私密，主要是些朋友以
+ i( E0 A5 F; n% y# E  j" t及朋友的朋友来玩的地方。

* G5 z, m. Y3 P2 W    董大志不能否认这提议很吸引人，是个难能可贵的机会。他没有什么野心，
但却从未放弃有份事业的渴望。任何人都不可能放弃，他只是放聪明了些，不再
. C( ]1 n" [) i. T6 a0 G去到处碰壁而已。如今有扇门为他敞开，他怎能抗拒试试自己能耐的机会？

2 W7 l' G5 }9 B$ {3 `    董大志终于开始真正做件事情，而‘麒麟’好像带着某种护身符，一切进展
顺利。虽然他从来不曾非常喜欢竞技、赌博、管理，也没有多少经验，但聪明的
脑袋加上努力的学习，几年下来倒是做得既有效率又保障周全。当然，偶尔他也
会觉得筋疲力竭，不过他都能做到不把情绪带入工作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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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‘麒麟’稍微走上正轨，赵芸就把她的儿子陈俊祎介绍给他。董大志这才意
/ Z9 z2 E+ K1 X6 }识到赵芸的本意，陈俊祎在他妈的的影响下，警局里混得顺风顺水，然而无论哪
5 @* R& ]8 l+ {& n0 |0 k, f里，想崭露头角不仅需要借势，也得有自己的势力，于内、于外都得有，而赵芸
3 Z+ l* P1 v* L/ y毫不隐瞒董大志和‘麒麟’就是为陈俊祎准备的外部助力。也许这家子一直在警
! W' H" P  F  |& O. u/ h% E界工作，总是看到的社会阴暗面，所以他们母子对董大志的来历和身份倒是没有
# C% k4 g2 [6 ]$ R8 |偏见，双方合作愉快。

- C0 z0 x5 {  E$ m    董大志和陈俊祎渐渐熟悉起来，然而大家毕竟在社会上爬摸打滚很多年，性
格上已经世故定型，即使再了解彼此，并且建立起难能可贵的默契和信任，也仍
* {+ w, A3 E9 I" v, g然小心保持距离。

    两人在警局见面后，陈俊祎就没再露面，接连好几天也没来‘麒麟’健身或
" ]$ F' H3 b2 d$ R" _% A是看比赛。董大志有些纳闷，正琢磨着给他打个电话，陈俊祎就走了进来。看见
, I$ r& e% ?2 n6 q! J3 R$ Y5 I董大志正招呼着将拳场台子在俱乐部的中心大厅搭起来，他并没有走上前，而是
远远给他使了个眼色，朝后门院子走去。知道陈俊祎有事儿，董大志借着抽烟，
! d7 H4 P9 M5 }$ {, X' M. S没一会儿也就迎了过来。

    “我的顶头上司现在都什么时候来你这儿？”陈俊祎递给董大志一根烟，自
己也叼了一根，摁下打火机，点着烟吸起来。

6 h; D$ s# F' \" f! W    董大志疑惑地看他一眼，找自己的老板不该在办公室么，哪儿用得着来健身
8 N# N2 X, v' k' a" j房。“以前都是周五晚上，最近时间并不固定，听说老婆刚给他生了儿子。怎么
, I2 n# _7 ~) f6 O了？”

    陈俊祎点点头，“有个人想认识他，你看能不能关照一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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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什么事儿？你还解决不了？”董大志明白过来，这事儿在健身房倒是司空
8 a2 D3 e6 H) `9 N见惯，想认识警察无非为了两件事儿，要么自己犯事儿求警察解决麻烦，要么求
警察帮忙给人找麻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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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陈俊祎不以为意地挥挥手，“不是局子里的事儿，冲着他老丈人去的，规划
局局长，说是要批个项目。”

    董大志觉得奇怪，“你介绍不就完了，干嘛绕这个圈子？”

    陈俊祎露出鄙夷且无奈的表情，说道：“他看不上我，我巧不巧的偏偏就看
  F6 Q7 h3 f& z上他现在的位儿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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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 @, N, `7 q3 T6 Z. d; q3 N    董大志白他一眼，带着一丝亲切的嘲弄，问道：“哪个先？哪个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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% ?) M8 r% B% w7 b+ s7 d    陈俊祎哼了声，略带恼怒地说道：“我管呢，他马上就要升职，空的这个位
置好多人都盯着。他妨我妨得紧，别说给我帮忙，不找我麻烦就算好的。”

# ]# Q% Y, p  m0 I    董大志呵呵笑起来，想来陈俊祎势在必行，“行了，我留心着，看着了就给
5 _4 a1 q! t: a你打个招呼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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% t. p, Q( D4 [: ]0 h2 n' m    陈俊祎点点头，想了下又说：“回头找时间聚一下，我先介绍那人给你认识。
& e+ T( `. u+ d/ H* i8 k% A2 b- c我是因为插手管只会更糟糕，要是你也不想管，我就不揽这事儿了。”

    “哇，谁啊？这么谨慎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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: J  t' s! r, J- m  @    “见了再说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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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 R. s* ?5 t% p" U    陈俊祎的含糊其辞让董大志忽然警觉起来，“你上回给我找的麻烦，我还没
1 t0 f8 P# \7 o4 }2 \! Y; u  ?7 q解决呢！”

8 A: ~% U6 @- V3 I+ d$ J# N    “邓冰？你不是把她接回家，过小日子了么？”陈俊祎停顿一下，又对他露
出老于世故的微笑，说道：“你这小子还是一肚子坏水，也下得去手啊，竟然把
自己妹子给操了。”

    董大志手一抖，险些半截烟掉到地上，“什么？”

& i! h  C/ g% T/ N2 d- @    看着董大志嘴里好像塞满棉花的震惊表情，陈俊祎明白自己话多讨嫌了，张
嘴想说什么，但最终还是咽了回去，只是支支吾吾道：“昨儿办案子路过你家，
, D& @5 ?9 G( d. x4 |" F( r- x看到她，所以误会了。”

    董大志很是意外，他躲着邓冰三个星期，想着她十有八九已经离开，听陈俊
2 t$ Y5 o. e1 V, P, \  P祎的意思邓冰竟然一直没走。他心里有些忐忑，可这么躲着也不是办法，第二天
$ l6 m& r/ \, h5 w到底抽空回了家。没想到一打开家门，他愣了一下赶紧退出去，狐疑地看看门牌
9 V, q1 T% T4 F8 H9 m0 m: Q7 T. r号，又看看手里的钥匙，确信没有走错才再次小心翼翼踏进屋里。

. G; e/ }$ N, l2 C" n8 P& i+ ]    整个家和他离开时已经完全不一样，靠墙摆放着一组纯黑皮革沙发，面前一
4 k9 N. Q) ]1 q1 I& m1 [张方形的毛玻璃茶几。一台超大的电视机挂在对面墙上，两边立着音响。客厅另
一端是张檀木方桌和四把椅子，桌上摆放着一个晶莹剔透的水果盆。天花板上两
0 w. R/ N9 a6 ]9 L4 {& v) V个水晶吊灯同款不同形，分别照着客厅中央以及四方饭桌，整个屋子显得简洁明
亮、温馨漂亮。要不是窗户上仍然挂着他熟悉的窗帘，董大志真不知道走进的谁
的家门。

/ E" r8 B) T/ J: c/ f+ v# y+ l( B    董大志看着眼前一切，咬牙切齿挤出声音：“邓冰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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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 a3 S" Z7 M  {    屋里非常安静，没有任何回声。这会儿已经接近中午，想来邓冰出去吃饭了。
9 f4 r# s' P6 H$ x0 [! u  @董大志压着火，又看了看厨房、洗手间，最后来到卧室。那里的变化更是夸张，
地面铺着厚厚的绒毛地毯。屋子中间摆着一张大床，白色的床单罩着看不见本来
面目，但黑色的皮质床头板却分外显眼。然而，比起床上看到的，屋子的变化就
是小巫见大巫，今天这么鲁莽地进门是个错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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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睡眼惺忪慢悠悠从床上坐起来，双颊绯红，乌黑浓发微微带着波浪一般
的卷儿乱七八糟四散在周围，婀娜娇美的身材曲线若隐若现，说不出的娇媚动人。
3 C- \- z  h- V9 Y1 f! Q6 A她穿着董大志的一件纯黑圆领短袖衫，因为实在太大，一边领口已经掉到肩膀下
. o+ E7 {0 {  T: d7 y面，露出圆润如削的肩膀，下摆一直耷拉到大腿，一双白嫩的小脚丫踩在地上，
2 x1 ]' c! O# e3 q. X足趾柔嫩，趾甲上还涂着淡淡的银红色。凌乱的床铺衬在她周围，让董大志心脏
  q+ f! M6 [2 _差点停止跳动，纯粹的本能几乎淹没了他的冷静。

, l- _: f: t0 [3 R    邓冰虽然迷迷糊糊被吵醒，可好在早就对董大志进屋后抓狂的反应有心理准
2 f1 y# A3 y; \1 T' g备。她尽量不笑出声，抛开屋子的变化不说，裸身穿着他的衣服一定让董大志很
不好受。她可不傻，即使现在的他愤怒异常，眼睛也藏不住对她的吸引。有那么
片刻，邓冰的确为他的处境感到难过，而她清楚知道这不是他造成的，罪魁祸首
该是她，但她不为所动。

' r: ^9 t( X1 J# x8 c1 @7 F3 m4 ~: ^    邓冰站直身体，徒劳地整理了下凌乱的头发，说道：“嗨，早上好。我不知
道你今天回来。”她丢给董大志一个希望是明快入世的微笑，但好像并不管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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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这是怎么回事儿？”董大志深吸口气，忍着心里的怒气问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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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睁大眼睛，做出一副无辜状，“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。”她拂开挡在眼
& Y5 g+ K7 q/ G/ p+ ]+ \/ g+ P前的乱发，绕过他来到客厅。看到他扔在茶几上的钥匙和手机，邓冰毫不畏惧拿
% x3 g" j/ M; X起来，先是将钥匙放在门厅鞋柜上的小篮子里，又将他的手机放到充电器上。

1 f. @$ e! g( G1 U# |    “来这里。”邓冰好像主人般招呼他道：“喝酒、茶还是果汁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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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我知道自己的厨房怎么走。”

5 Y3 P1 O  h6 }+ G) C/ q7 K; L, `    “噢。”邓冰愉快地笑笑，“不过你也许没用过新的酒杯、茶壶以及榨汁机。”

+ b( x$ _( Q2 B# `3 r    董大志脸色更加铁青，来到厨房站在她对面。邓冰可以感觉他心底正在酝酿
的怒气，她有些好奇，猜测他将何时爆发，这个时候她是该引爆还是该浇水？邓
4 D+ Z0 N( s) D) c: A( n7 [" t" E* D冰一边琢磨着，一边快速将将削了皮的西瓜包装纸拆掉，然后将瓤块放到榨汁机
里，眨眼两杯西瓜汁就做好了。邓冰拿着一个杯子，伸出手正说要递给董大志，
. }! w9 j' Y: }  Q- y* b) g' L6 q+ P到半中央又缩回来，朝他明艳地一笑，“要冰么？”

: U% Y8 r1 y! ]    看来她是决定激怒董大志了。

! L# l' U1 z+ p2 z2 @. W5 e% u    果然，董大志绕到她面前，两手钳住她的胳膊，低吼道：“少来这套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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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从董大志双手里挣脱出来，大声抗议：“我就换了几样家俱！”

    “我原来的家俱呢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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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倔强地仰着头回答：“回收了，你放心，我买的质量比你原来的要好。”

    董大志瞠目结舌，“你怎么能随便扔我的东西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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; K7 Q! k0 ]9 h6 Y' S4 W    邓冰皱皱眉，“你不可能稀罕那些家俱啊，隔壁赵奶奶说起过，你是连房子
2 L* Z- A! e9 u8 B5 y5 y* v) O带家俱一起买的。住了半年，连个灯罩都没换过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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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所以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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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 i* F. E5 n+ Z, ^+ [    邓冰终于发现董大志阴沉的脸色不是开玩笑的，争辩显然只会令他愈发顽固。
她退后几步来到客厅，希望和他拉开些距离，然后努力通情达理地说：“想想啊，
/ u% R6 f& l: g( E- @/ a' N你不可能指望我去睡你和其他女人睡过的床吧！”

    董大志两臂交叉固定在胸前，好像在极力遏制不要上前掐死她的冲动，“我
& c, r+ I( S( x: w, r* ~, Q的沙发呢？餐桌呢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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8 d7 x  D0 ^& Z  J9 w    邓冰有点儿脸红，喃喃道：“嗯…保险起见，以你的本事，谁知道你有没有
8 y6 P+ }* {, y. }3 J% ]  W  x' _* m……”

    “我的电视，顶灯又碍着你什么事儿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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+ `8 A1 v! Z3 k8 {0 _# R/ Q& t    邓冰放松下来，“原来的电视不能上网，顶灯么，有两个灯泡本来不亮了，
: _  u" M: D; w# W4 Y! g我想着既然要换灯泡，还不如直接把灯也换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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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 }$ M2 K4 Q  E" C, I  z    “说完了？这就是你的理由？”

    “我还没开始呢！”邓冰撇撇嘴，继续说道：“那些家俱又老又旧，我不知
道你怎么受得了。而且啊，跟我新买的沙发也放不到一块儿，颜色和样式都不般
配，所以只能换——啊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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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睁大眼睛看着董大志忽然上前，立刻冻在原地无法动弹。她的静止是任
( _( F% K# l- Q* ^- v何生物在碰到掠食性动物时，一种出于本能的反应。然而，董大志并没有攻击她，
而是一把抓住她靠近自己。
“你干嘛！”邓冰喊道。

    “般配？”董大志把她抓得更紧，对着她吼道：“你要般配是么？你看我站
8 c( x6 H; c, C$ q在这个屋子般配么？你要不要也把我换了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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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喘息着说：“不是这样，我没想换——”

    她的话还没说完，董大志就一把抓住她的后脑勺吻了上来。或者说，这并不
是一个吻，只是张嘴覆住她的唇使劲儿摁压。邓冰朝他胸口砸了几下，撑住自己
的上身使劲儿远离他的面庞。然而董大志紧紧将她嵌入他的身体，直到她能感受
到他身上的每一块肌肉、躯体的每一个起伏。他的手指穿入她的发间，再次贴到
: U6 b: K, d% ?" ^" F3 t8 x她的唇吻起来。

" K; b" g, O8 i, j6 t    邓冰没想到他会这么做，她原本只是计划用换家俱来惹恼董大志，让他知道
不该转身离开，没想到状况迅速失控。嗯……坦白讲……她真的没想到么？邓冰
不敢肯定。

% y2 k( J! B3 q0 c/ X+ j4 b    邓冰的手环在他的脖子上，触摸他宽阔结实的背脊，再来到胸膛。心脏敲击
2 ~9 [, M7 N9 M  c* b8 }/ s( \着她的手心，沉重的，一下又一下，力道猛得让她无法呼吸。她只能扣住他的背
紧紧攀附住他，手指在他肌肤上留下瘀痕。董大志的吻更加猛烈，带着愤怒的舌
$ r- a+ J- ^  \# F( [, b% \$ _5 }头撬开贝齿使劲儿探入，缠住她的舌头大肆攻击。邓冰兴奋起来，不仅接纳他的
吻，更叛逆地还以回应，黑眸中闪烁着不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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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妈的。”董大志哼了一声，虽然被她气得七窍生烟，但邓冰近看时充满魔
9 Q- b6 I6 v# u- @力，嗯，远看也是，怎么看都是。他将脸埋在她的颈间，深深吸口气，品尝她的
5 y; R) [8 J6 H! Q/ E+ ]肌肤，啜饮她的香气，一如记忆中的美好。妈的，即使她总是高高在上，可他就
是忍不住把她压在身下。董大志什么都没说，只是飙了个脏话，接着再一次吻了
上来，重重的，火热的。与其说是吻，不如说蹂躏更准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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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的手从她背后滑下，在纤细的腰部停留片刻，直到捧住丰腴的臀部，
  G) J& j% O8 j) _& J' `使劲儿将她按向自己。勃起紧紧贴在她柔软的腹部，惹得他脑门子的血放了闸似
# t! Q) m" A8 O+ l/ t) V7 D7 `的往身下涌，一股触电般的感觉穿过脊髓。要不是裤子阻隔，他会不假思索进入
0 T# j7 A6 v! t, @4 ^- Q0 Z8 ~邓冰火热紧窒的体内，而那是最糟的，他对邓冰的渴望强烈到自觉像个原始人，
别说思索，他连想都不会想。
* y- g( Y3 @) P; ~
: s9 Q- W5 Y( c6 }* B    他必须放开她，很简单，他只需要松开手臂，尤其是感觉到邓冰在他的怀中
5 L/ W* B/ D! E; h( c挣扎。董大志即使不情愿，可还是顺从地让她落地站立。意外的，邓冰的唇并未
离开，而且不断逗弄、挑惹、充满索求。董大志很是庆幸，换个姿势继续抱着她，
" X% u8 E  @& E* \2 [: Z! X; q柔软的曲线摩擦坚硬的躯体，刺激身上每一个细胞。也许她也有同样的感受，邓
; v# C9 r. W; x% o$ Y" m  r1 y冰的身体开始移动，隔着单薄的衣服，缓缓摩擦他的肌肤。

    董大志摸索着探入邓冰的衣服中，手指张开来到胸前，一把握住她的乳房抚
1 U$ E7 D1 O& b: K+ B+ N弄，同时拇指和食指攥捏住乳尖，诱哄她不断靠近。邓冰猛地惊喘，双手在他颈
背重新交握，踮起脚尖迎接他的手掌。他又开始拉扯短袖衫的领口，邓冰听话地
缩缩肩膀，胳膊探出，领口随即被扯到胸部下缘，一双漂亮丰满乳房蹦出，仿佛
等不及向他炫耀。董大志瞪足双眼，舔舔嘴角，嘴巴迎接上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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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 u/ I( C* N- b/ D& v    邓冰忽然停止动作变得安静，小手在他的肩上紧握成拳。这事儿太邪恶，但
: Y* a0 b3 o, t3 Q- g+ [她不记得上次这么想要是什么时候。当董大志火热的呼吸喷到她的胸部，她欢喜
' z) B, T2 f* W3 s地呻吟一声。董大志立刻张嘴将整个乳房吞进嘴里开始吸匀，邓冰不由自主发抖，
整个人融化在他身上，发出轻柔而细微的嘤咛。好像得到鼓励似的，董大志起劲
% U6 T, T8 [. T儿叼住乳头，舌头在上面扫动，直到乳头变得湿润和挺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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) A+ Z7 o7 j/ T/ d) s  O8 O    火焰窜过骨头，好像就要爆炸了似的，邓冰拱起背部，不顾一切地说：“大
, X% X5 ^$ |7 Z, `1 d% p2 G/ C志，还要！”
3 |. h& J/ P9 w2 n# V
; Y" k2 `% [2 H. y3 I& u    董大志的裤子就要着了火，兴奋与期盼的热浪开始在他体内翻腾。他的手一
! L2 a+ Z# m' b- @寸一寸沿着柔软无比的大腿肌肤向上，伸进她的内裤中，粗壮的手指向下探，直
! X6 {5 A4 O: G( S, k到两只手指扎扎实实进入。邓冰随着他的动作全身一抽，浑身每个角落都在努力
7 V  c% k$ E$ |( N7 E抵抗他手指的力量，然而董大志快速而粗鲁，手指在她体内灵活动作，拇指从容
不迫地揉过，紧绷感越攀越高，带来一波又一波热浪。

    邓冰很不舒服，却又舍不得退开，有些酥，有些痒，渐渐的双腿发软，再也
( E" u/ c. N( P1 W, H* m9 o  b. ~站不稳身体。她搂紧他的脖子，情不自禁抬起一条腿蹭着他的小腿，接着是大腿，
9 p+ w( ~8 {6 b* F6 j' P最后圈住他的腰将他紧紧缠缚，同时髋部也充满索求地抵压在他手上用力磨蹭。
只坚持了一会儿她就受不了了，指甲掐入他背部，咬住嘴唇将董大志抓得更紧，
/ O5 k+ w% Z; x6 B7 p$ s9 L, e甬道极力收紧，想要扭搅住他的手指让他慢下来。董大志不止是慢下来，他甚至
+ {) O! v$ f$ I停下动作完全抽出手指，看着董大志整个手掌都给打湿，邓冰这才意识到自己刚
刚经历了一场惊心动魄的高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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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 j8 q5 i2 P6 g    董大志撇嘴笑了笑，双手下滑来到腰部，迫不及待地快速沉下身体，将挡在
眼前的衣服推高，露出黑色的内裤。内裤的质地柔软顺滑，前后只有两条细带连
接，董大志肯定他只用一只手就能将细带扯断，然后邓冰身体最隐秘的地方就会
显露出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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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 a2 f4 F$ c2 C9 T8 G    “哇！”邓冰意识到董大志的企图，把手放到他的脑袋上，充满期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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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抬头看了她一眼，“你倒还知道。”说着撕裂的声音传来，她的内裤
被扔到一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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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我一直在学习。”邓冰抬高她的一条腿搭到他的肩膀，半靠在矮柜边，稳
住自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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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俯低身子伸出舌头沿着腿间的缝隙上下舔弄，显露出里面小小的洞口
% H; \! o% T  V$ P6 ^4 V* ^和花骨朵。他更加激动，将邓冰的双腿死死压住，埋头贴了上去，嘴唇不仅加重
力道，还用鼻子去拱那粒花骨朵，舌头更是在上面打转吮吸，没一会儿就染湿一
' x4 E% v) U7 G, _( w大片，而那花骨朵也慢慢张大，惹得邓冰下身一跳一跳，直到高潮来临。邓冰惊
( P/ M+ H0 w1 J+ o9 @声尖叫，抓住柜子边缘使劲儿支撑着自己，一股股蜜液流出。董大志呻吟一声，
, K4 x" o- h: Y) ]  r9 ^  c  b8 b开始大口大口舔舐，直到邓冰体内的颤抖痉挛缓和下来，他这才放开她站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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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摸索裤子上的扣子，但邓冰快他一步，掌心拂过他的胯间。董大志低
下脑袋，嘴唇抵在她的肩上压住叫声，仿佛初尝人事的青涩男孩。他的勃起隔着
裤子和她的手磨蹭着，他想帮她、帮自己一把。董大志无法再忍耐，拍开她的小
手，将裤子褪下。
: L$ `) W' @/ G+ f, j3 b% g+ a7 `
  }) k6 P, I# z/ ]9 v    邓冰低头看着布满青筋的勃起，‘嗯’了一声又伸手抓住，牵引着他挪了几
- t2 Q2 b2 ^& @3 Z- J步，靠在墙上。董大志的胸部因激动而不停起伏，他吸了口气，头部猛然往后抽
退，一手来到她的下颚紧紧掐着，呼出的鼻息烧炙着她的脸，“保险套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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+ u( I. e2 r7 x. ^& O$ U) _    邓冰勾魂摄魄的眼神带着挑逗，声音滑腻如丝，“不用。”她抬起一条腿，
抓着他引导进入。

" K5 V$ z5 t3 m! U5 T: v3 f    看到邓冰熟练的动作，想起她刚刚说的‘一直在学习’，董大志忽然不着急
了。他忍不住说道：“你学得很好啊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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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 W( c3 p5 I) T    “聪明呗，对手厉害，我学得自然快。”邓冰说着，再次微微倾身示意他快
点儿。

% U' e# ]- J+ R" F6 T5 A4 l+ O    董大志心里有些复杂，随即又挥之脑后，邓冰有多少男人和他无关。他缓缓
# W2 x: p, X9 K. m" L5 m滑进邓冰已经非常湿润的甬道入口，停了两秒稳住自己。紧接着，往前一个流畅
9 w  @- J" X, z的发力，直直戳入她体内。董大志低哼一声，只觉得里面又紧又热，层层包裹着
; u, t$ `7 y; ~% c+ A自己，前端更是被牢牢吸住，滋味儿妙不可言。

    邓冰身却像是忽然被掐住脖子，身下的饱胀感让她无从适应。可刚叫了一声，
嘴唇便被含住，董大志的舌头钻进她嘴里来回扫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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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好一会儿，董大志才松开他的唇，邪恶地微笑，“喜欢快的么？”

    邓冰的回应是圈起双腿，将他锁在身上，然后抬起髋部让董大志入得更深。
“我记得你喜欢什么，”她捧起董大志的脸含住他的下唇，喃喃说道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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+ `3 ~1 W, K  l3 {- T7 u    “操我，哥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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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 [  s$ T) Q6 Z* Y( V" x# y    邓冰最后几个字说得尤其妩媚、甜腻，仿佛在告诉董大志她没有忘记。欲望
* E, h1 p  b- w) E跃然而起，夹杂着愤怒和嫉妒。董大志哼了一声开始动作。他们毫不优雅、也不
) H& y( X8 }  k# S$ a一致，身体互不配合，声音更谈不上悦耳宜人。仿佛彼此在较劲似的，带着需求、
+ F+ o/ M8 j2 l( @, ^$ M1 o热火与完全的放纵。
. n/ ]1 g. }0 C* a0 Q
% M# b6 t4 o" X2 t3 m    董大志抓着邓冰的身体使劲儿冲撞，同时恶狠狠问道，“你的对手，应该很
6 K% K* O( C% V  ]6 F- ^# I/ E6 ?- e般配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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: n1 @* K6 d4 n: p* d0 n# ~$ H    邓冰不敢张开眼睛，董大志的勃起在她体内越来越炽热，身体更是无比敏感，
花心几乎都要融化。听到董大志的问题，邓冰边喘边哼哼：“可不是，没哥哥高、
没哥哥壮。”她每说一句，董大志的力道就大上一分，邓冰实在受不了，使劲儿
吞了口气才继续回道：“没哥哥粗鲁、没哥哥暴躁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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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好像在故意激他似的，邓冰体内阵阵绞缩，柔嫩的肌肉紧紧箍着董大志，不
7 ?* f3 r4 x3 L断蠕动挤压，刚好使龟头前端磨蹭到一个小窝儿，每一次碰撞都让他的神经产生
1 W6 I9 N4 z: a一鼓难以忍受的酸软，自我保护告诉他远离缴械投降的危险，偏偏自己又舍不得
那销魂滋味，频频接受邓冰的逗惹。尤其是听着邓冰哼哼着叫他哥哥，说他粗鲁、
暴躁，被她撩拨地更是忍不住全身压上去研磨。

    董大志极尽全力的动作，只将邓冰折磨得声音都走了样，“没哥哥对我这么
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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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 H! W% t( Z( r3 Y* b" V    董大志更加得意，小腹一阵暖热，撞击越来越快，每次都是全根抽出再尽根
而入。邓冰不自觉的将腿张得更开，只希望董大志能进入更多一些。他的手指滑
6 i2 l4 Y* Y3 E& D3 |到她的身下，抓住臀部上提，更方便他深入探进，虽然只是小小的位置改变，但
" R% F8 ^$ k0 ^# Y7 ?6 _$ V# l让他的动作有了差别，也或者她正抵达临界点，邓冰呐喊着在他身下拱起身体，
8 p8 h- P6 o6 {6 f. C! O3 a肌肉紧紧箍住他收缩，腿使劲儿在他腰上死死一撑，劲道甚至使得两人双双离开
. j# K6 g$ q7 X4 U墙壁。
* s6 ^4 a  E0 V. F
    邓冰的喉咙嘶哑地发出一声喊叫：“没哥哥对我这么好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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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想问她最后在说什么，可思绪已经迷乱，让他没办法集中注意力。他
再也克制不住，或者说不再克制。大喊一声间，浑身肌肉爆发出巨大力量，狠撞
几下抵在她体内，将她死死压在墙上。直到一股股精液被清空，他才长舒一口气。
等到他重新能够呼吸、思考，双腿有力量支撑时，董大志这才小心将自己从她身
( g! G( z7 }* ^1 M/ h* [体里抽离出来，然后解开邓冰缠在腰上的腿，缓缓放下。

, c, L7 L4 u) }* A8 e  M& r8 \0 D    邓冰张着嘴巴大口大口喘气，间杂阵阵咳嗽。董大志刚松开她，软绵绵的身
  |2 l1 U* c, Q. L' ?子一下失去支撑，顺着墙滑了下去。邓冰慌忙固定住自己，但没想腿却碰到旁边
$ `; l! Q' k0 k, w4 D. E6 v的柜子上。她吃痛骂了一句：“大志，你真该死，我的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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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我该死？该死？”董大志连声问，直到看着邓冰扶着腿，这才知道她伤着
自己，声音立刻柔软下来，关切地问道：“你的腿怎么样了？”
3 R% G( S$ L3 \% U" j  e. A
8 M3 L- A" q$ X9 E, e- a    “伤口磕着了。”

4 h; \, R. g% T' k4 o' @3 I    “我看看。”董大志蹲了下来，揉了揉腿上受伤的地方，“抱歉，我没注意。”

( X8 T* q& a9 c7 \( b    董大志忽然的客气和礼貌让邓冰有些无所适从，皮肤也跟着发冷。她一点儿
$ y' f7 p( u% c不害怕他粗鲁暴躁、冷脸发脾气，但对这样的文质彬彬却很陌生，不知道如何应
6 o- a! P1 l0 r8 N" A2 B付。邓冰有些尴尬，小心拉开两人一距离，转过身将衣服整理好，漠然说道：
& H6 L* l+ ?5 a; Q( b: B! l7 c0 }9 q“你得走了。”
' }# c) `6 v, o( P% S8 T
    “冰儿……”董大志望着她，仍然想抱她。意识到这点让他很是生气，几分
- @" q) z" j, Q9 m1 \( n钟前他才将她的乳房含入嘴中，把她操了个天翻地覆。可现在，她连穿件衣服都
2 n, W  ?7 k2 q要转身背对着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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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 j& m0 }) E# ?3 G( }7 Q# A    邓冰顿时警觉，‘蹭’得又退开一步，“别这么叫我！”
5 [" Q7 A5 t% h3 W1 f/ ^5 j. G
    “嗯，我的意思是——”
4 u6 I6 I3 V% j$ ^
& d9 L  }; y8 q) K9 W    邓冰看的出来董大志有说要话，但她这会儿不想面对他，还不想。她打断他
道：“我想你该走了，我不要你在这里。”她眼睛盯着门口，不再看向他的方向。

& [+ z& k( [6 q4 c    董大志皱起眉头，“你好像忘了，这是我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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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 w0 N2 h. W. t3 A+ L- {4 o0 ~    邓冰一听，没办法再假装轻松淡然，“你说的没错，这次轮我转身消失了，
对吧！你要不要也塞给我两百块钱，然后把我推出家门呢？”
; A, @" G4 t6 O: u  v
3 H8 E6 Q, c- ?, V    董大志的眼神转为严肃，“提她干什么，那不过是玩玩罢了。”

3 A9 M; b: C) @* j/ d( J    “可不，我当然相信你是玩玩罢了，因为你做得出来。”邓冰的声音不自觉
有些尖锐。

  H8 Z$ {, r- [1 ^, u    董大志叹口气，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，“邓冰，我知道你心里在怪我。如果
$ A. D3 K4 {  {' U) J5 s时光能倒转，我当初不会做出那么鲁莽的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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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 l5 v" F6 J4 d    “不是说不提那天的事儿了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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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 N% K- \; W9 ]8 O$ G    “我真的很后悔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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/ ~5 S! ?3 K% p, H( o4 c    邓冰畏缩了一下，那感觉好像被人拿枪爆了头。董大志即刻意识到自己说错
8 }2 x# s( B* P3 B9 w* s5 g了话。他赶紧纠正，试图安抚住她，“冰儿，不是你以为的意思，我没想你离开。”

7 v& d# D9 p6 g5 @& y    邓冰挑衅地抬着下巴，“我说不提就不提，你走吧！”她重复了一遍，回到
卧室重重关上门。
2 ?$ @# e+ r+ G) ?0 U: O
    董大志有些懵，刚刚和邓冰经历一场久别重逢的性爱，她喜欢么？讨厌么？
他不能肯定。当然，他可以肯定给了她高潮，但之后她却推开他，一副没办法再
4 k5 z" }, _6 I, C( T* ]' g面对他的样子。其实他也没意料到事情会如此发展，他用了七年的时间告诉自己
/ ]( |" {$ n1 k* T; E4 ~/ a2 Y6 U即使操她的感觉再完美，也绝不能再来第二次。仿佛在‘证实’他的想法，董大
; Y2 Z+ c. B: M; i志回到家，前一刻还在和邓冰争吵，下一刻便与这个一辈子都抓住他要害的女人
又来了次翻云覆雨。

    董大志握紧拳头，还想走向前继续争论下去，可也知道这会儿不是最佳时机，
3 J: H' a( }, o6 s无奈之余，只能从屋里退出来。他一点儿不舍得离开，寻思着等一会儿上楼和邓
! r) a8 V" R# I# ?冰说清楚，忽然一辆面包车停在他身边。

    一男一女从车上下来，男的大包小包从车里卸货，女的拿着手机，扯着嗓门
( d( Q' q9 ]; T) F& A( _6 z喊道：“喂，是邓冰，邓小姐么？你预定的窗帘到货了，我们现在在你楼下，这
6 H" o4 c2 x. E就上来给你换窗帘啊！”
: o& h& C$ E" d/ V! ?   

六. 我从没把你当过妹妹。
3 q  O1 u% f1 x, s9 B& d5 z    现在

    邓冰一晚上都没睡好，她很矛盾。虽然表面上看，她的内心已经恢复平静，
9 @) ^+ v2 i& E可不知为何，满脑子都是被董大志抱在怀里的感觉，还有他的手、唇以及其他。
- d) a% q4 W& M% f- \; y邓冰从不认为自己懦弱怕事，不管生命中出现什么，她一向照单全收，并且努力
' z) |1 E- _: _  p成长。她一向认为这是勇气，然而每次想起董大志，她就会有一种倍受伤害、生
' k8 ]( g/ @0 E! s8 O气又寂寞的感觉。

) ]( z9 u2 r. Y" O* n: C* x' q    刚刚和董大志经历一场火爆的性爱，过程激烈而完美，但她没有料到过后会
* _6 d) F6 x) }+ T: [5 R有这般苦涩和煎熬。为了让自己平静下来，并且恢复正常神志，邓冰知道赶走他
$ j. H7 q0 T" K是对的。如果董大志再晚走一会儿，她很可能会再次脱了衣服红果果站在他面前，
; c3 G! l4 d( u, j3 v% ]双手奉送自己，只为证明董大志是否真的抱歉。想来她真是疯掉了，她在哪里看
5 X3 @/ e3 j! U( z" A- K! V到的，一个人是否痴傻的重要标志就是不停重复相同的动作，却期待不同的结果
( d. N. ~: V% n' g5 P# B, `出现。她想哭个天昏地暗，至少哭得脑中一片空白才好。
) @/ s5 z' F0 Q" W& I: \2 Z8 p+ C
    第二天，邓冰一大早起床，快速冲了个澡就开始收拾行李，计划在董大志回
来之前离开。没想到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，紧接着是董大志的叫门声。
* z" d# B' z0 X/ i/ u/ r原本想避免再次见面的尴尬，可现在看来不可能了，她只好开始武装自己准备迎
$ W, ^" ~& C5 I! K# t7 J; Q- s9 l战。邓冰挑了一条丝绵的靛蓝色七分裤，搭配同样色系的刺绣收腰白色无袖上衣。
; U% x; @  q  n# s6 G她熟练地把头发盘起来，用一个海豚装饰的簪子固定。不仅如此，她仔细画好晨
9 q8 p; S0 S; ]1 l: i妆，戴上珍珠白耳环，一对手镯和一个小小的镶钻戒指。
# e/ l1 o8 p2 X
! Q2 u& H/ K9 Q- A: \    邓冰知道自己看起来很漂亮，这身打扮带给她无比自信。董大志不会懂，这
是对他发出一种挑衅讯号。原本计划董大志回来后，看到的不光是焕然一新的家
* k. ^; B2 F7 i+ G( }/ B" w6 f' \俱，还有光彩照人的她。可昨天并没有按邓冰拟定的剧本走，董大志不仅予取予
求，最糟糕的是竟然对她忏悔抱歉。今天，她要将主控权从头到尾握在手中，不
7 Y! t: r: D! x能让他想如何就如何。

5 g! E1 C5 h, J$ W5 [    邓冰缓缓打开门，董大志仍然穿着昨天的衣服倚靠在门边，面目平静，没有
+ H- ~% [, G$ @: H# [" |丝毫不耐烦和恼怒。他从头到脚放肆打量了她一遍，眼中闪烁奇异光芒。邓冰大
胆迎上他注视，辨认出一丝笑意和虎视眈眈的饥渴。

# ~/ g# X/ u# ~  y* ^0 L    “花了很长时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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% ~( \! a9 g7 E- @& u2 X    “我们有约么？”邓冰转身不再瞧他。这是他的家，他既然决定敲门才进来，
那等多久都和她无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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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跟了进来，“我一晚上都没睡好，能等到这会儿才来算你幸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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8 O3 ]5 z9 H$ Y    “我这就消失，给你腾地方。”她利索地收拾好自己的洗漱和化妆用品，一
1 \1 [1 {& r& _8 y* a股脑儿塞进拉杆箱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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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你这就要走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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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 @& s9 k. K5 i: c' c: v( \& I" Z& q    邓冰将拉杆箱的拉链拉好，看都没看他一眼，说道：“不走还呆这儿干什么，
; g& Q, a' T4 i) t# W等你再说抱歉么？你不可能以为我还会让你——”

7 }: K; [" M" d! ~  U& t. x/ P% X    董大志打断她道：“你打开门了，样子更是花枝招展。”

    邓冰白他一眼：“所以我就想找你操我？天啊，你可真是够自大的。”

" T  J3 F4 }5 h& \0 y7 N% M( c+ m    董大志挥手将她一把摁到沙发上，邓冰吓了一跳，以为他会杀了她，或是给
  X! p8 h2 [% {: |& b她一巴掌，或者——吻她？可是董大志什么都没做，只是用高深莫测的眼神看着
0 J# f% L) j' I! c0 c5 ?她，说道：“你想么？嗯？我想，满脑子都想，你其实也非常享受。”

    两人离得如此之近，邓冰可以看到他细细的发丝，满布胡茬儿的下颚，浓密
; Z% X* b; T( b, t1 E0 f的睫毛，还有眉角下方那几乎已经看不见的小疤痕。想起当年坐在他身上仔细查
7 }4 U. a- x) t1 D% Z# c8 R  D看那道伤口的傍晚，想起那个时候的天真无知，邓冰有些烦躁。她使劲儿甩开他
的手，不耐烦说道：“一切都是假的啦，只是卖弄和勾起欲望，就像游戏，你不
4 H3 C& A7 {* z% |1 o. N明白吗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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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眯起眼睛，用危险的声音问道：“谁不是游戏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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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耸耸肩，“我这身打扮，怎么着至少也得配西装革履。”

    董大志不以为然，讽刺道：“餐厅门迎？”

    邓冰知道董大志想激怒她，她不为所动，反而一副认真思考的样子，“我不
知道门迎的行头多少钱，一百？两百？我说的是定制，后面最起码再加俩零。你
' q" A% u& K& N& I$ q知道，那种天之骄子穿的行头。”

* H6 h  D( F& f6 K3 R  _/ ?    她倒要看看，谁有本事惹火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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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这就是问题，对吧！”董大志压低了嗓音，心底蓦然燃起一股邪火，想起
; `- ?9 x& R4 s5 L4 V! Q多年前朱霞对他的谩骂和羞辱，他几近愤怒地说：“你想要找操，可人却不对，
我明白。”

    邓冰给他一个灿烂的微笑，“天啊，你可真聪明。”
2 t" U! ?+ i* I1 L) Q& d7 W0 r
    邓冰没有否认的事实终于绷断董大志的神经，彻底激怒了他。董大志抓住她
" l5 N, `8 {  ?! V- X% Q, F0 F的胳膊站起来，径自将她拖进卧室，然后推到床上，一起摔了上去。邓冰疯狂挣
. n: ^% \8 `9 v& D2 Z扎、握紧拳头使劲儿拍打，扭动着想要钻出他的身下。董大志忍受她的拳头，没
/ s+ |1 E3 y' p4 E有反击，只是迅速用硕大的身躯制服她。之后，董大志攥住邓冰的腰，用力将她
翻了身，确定她趴好身体，又将她的脸庞深深摁埋在枕头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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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好吧，我们用你喜欢的方法，把你的脸蒙好，假装你在任何其他地方，我
是任何其他人。这是你想要的么？”董大志问道，声音愤怒而无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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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大志，住手！”邓冰摇晃着脑袋想要摆脱董大志的钳制，另一只手拼命向
下阻止。
% I  T. [1 w# E: B
    董大志抓住她的臀部，将她提了起来，一把扯掉裤子。“答案不够正确，再
* O7 n8 `) I+ @3 E. z说一遍。”

& u2 v1 l3 Q% s5 m    “你别碰我！”

3 P5 |6 _: h5 E& F: z2 z    董大志哈哈大笑，“你打算如何制止我呢？”
% U! _+ E3 N% j0 |4 Y2 a1 B3 s
    董大志快速脱掉邓冰的内裤，伸到下边摸了一把。不知什么时候那里已是湿
! B: s. r7 q2 G  b3 b4 h漉漉一片，蜜液在明亮的灯光照射下闪着印记，流淌到雪白的大腿内侧。董大志
笑道：“真是他妈太棒了，还没碰你就已经湿透，咱们连前戏都可以省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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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挣扎着骂道：“你混蛋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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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 V' A# M4 N" f6 B* n5 H# Q    董大志的手指定住，把她热火焚身地丢在那里，问道：“你想我停下来？”

+ B1 _  v7 ^2 x1 {2 q) ~1 o/ c8 J    当然！邓冰听见脑中的理智大声呼吼着现实，但董大志手指滑过她的手臂，
粗壮的手宛如钳子般抓住她，将那声音淹没，没有希望找到丝毫力量远离。董大
& M" T9 K( Y" T) p3 t志于她就好像急剧旋转着的漩涡，她只会不由自主靠近、靠近再靠近，直到最后
被吞噬。总之，太迟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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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 Z) H5 P+ X* c, Q6 }- i6 G- S    邓冰喘息着，最终松了身上的劲儿，软软地说道：“不。”

    董大志从嗓子里嗤笑一声，松了手把她扔回在床上。邓冰扭头，看着他脱掉
! \1 {5 s* b( X  K- y/ X% H) N' p衣服，露出麦色修长的躯体，虬结的肌肉不住跳动。董大志将邓冰痴呆的眼神尽
收眼底，他哼了下，将她的面庞再次摁回到枕头里，顺势将自己的身子整个嵌入
邓冰双腿间，然后在背后箍着邓冰的双手用力搂紧她的身子，让邓冰别无选择地
( N# M# Z1 @; L( O) @  k# k, ~" a紧紧贴在自己身上。
# v1 \; T+ U2 Q4 [# S3 t
( Q- C( G/ n9 m$ m- _    “你个小荡妇，乖乖闭上眼睛，好好想象后面操你的是个金子打造的天之骄
子吧。”

/ S0 t7 N5 f8 \0 z' _( r3 x: b    邓冰立刻开始反抗，努力挣脱董大志的钳制。无奈董大志使劲儿箍住她的腰
部，又将她的双腿分开搁在身体两边，坚硬的勃起死死顶着，根本逃不开来。她
* `+ O" F1 K8 Q$ w1 ]8 x: y拼命摇晃身体，不让董大志更进一步，但忽地身子被他往上一提，身下一空，正
想喘口气，又被狠狠压下。
# o' i+ a& r5 k. D& A
% Q2 r. F# K$ T! i    董大志先在一片湿润的入口挺了挺，让勃起头部醮些滑腻腻的花蜜，然后一
/ W4 R- E2 Y9 O% u  K, k9 A$ r点点往娇嫩的甬道里拱刺。任凭邓冰如何推拒挣闹，只是奋勇直前。刚进入一半，
就觉得邓冰体内窄紧滑润，娇嫩的内壁不断收束蠕捏，万分舒爽。
* o3 c1 c7 t) j4 s
8 c' k$ X2 d. D" _7 B' u    他舒口气，缓缓退出一截子，然后下体猛挺，一探到底。顶得邓冰‘哎呀’
; _  ]; C2 e# ~% j$ q娇呼出来，叫的人又是心痛又是得意，诱惑着董大志再来一次、两次。董大志俯
下身，缓慢地抽出，然后重重地刺入，节奏一点一点逐渐高昂，伴随着呼吸也一
# M1 G% Y' w3 Q阵急过一阵。他嘴里说着淫靡的话挑逗刺激邓冰，身下更是一刻也不怜香惜玉。
每次将邓冰身子提起后加倍压下，恨不得将自己整个人都塞进那小小的甬道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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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快晕了，上下的颠簸让她无法稳住自己，身体被紧紧抓住还不断往外拉
- x+ T  J2 C# W9 m2 y扯。他们的交合粗野、放肆、筋疲力尽、每一下的撞击仿佛都敲打在心口，兴奋
和欲望在邓冰全身上下横冲直撞。邓冰想要留下那股挠人心肺的感觉，又想褪去
董大志猛烈动作带来的痛苦，可她不知道该怎么做，整个人好像被卡着脖子似的，
! \. p  C" |9 X7 W* T抽搐着缩紧下身，就为了让他在里面多留一阵、放缓一些。而她这么一做，却爽
5 Z! y" j2 a6 s) J* B翻了身上的董大志。正玩弄的痛快，却不防被邓冰来势汹涌的高潮一夹，差点泄
3 Z, [& F) P; u; X  ^/ d/ u3 G了出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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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一个巴掌拍到邓冰的臀瓣上，阴沉笑道：“夹得真爽，你就是这么伺
候那些天之骄子的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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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 m+ \% g& W- p1 I* P' O    邓冰气喘吁吁，说道：“讨厌。”她想挣脱董大志的掌控，无奈高潮过后，
身子已经一点儿劲儿都没有，只能软绵绵半瘫在董大志身下。

    董大志掐了一下她的腰，命令道：“别松劲儿啊，我还没玩够你呢！”说着
弯下身子，宽健的胸膛压住邓冰的背，手臂从腋下穿过来到前胸，握住两只丰满
. X/ I  I5 @. v8 ~9 w4 n娇软的乳房死命揉捏。邓冰吃痛，伸手去拉他肆虐的大手。董大志知道他劲儿太
% X9 V5 v2 W3 i$ b) m4 T# G; B' T大，倒是由着她，将手松开，趴在她耳边低声道：“嫌疼么？我才刚要开始呢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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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 ]8 a- V5 s+ ^. g% |3 W    他闷哼一声，直起腰的同时将邓冰提起，再次重重插入她体内，发起一轮凶
狠的攻击，挑刺她最敏感软弱的地方。邓冰经受不住，嘤咛叫道：“轻点儿……”
但董大志却充耳不闻，反而加了腰上的劲道和速度。邓冰实在捱不过，知道董大
志若再不手下留情，非弄死自己不可。邓冰深吸口气，一手使劲儿撑住自己，一
- a, @, B! B, F, A/ ~, Y手从身下探到两人交合之处，手指轻柔地碰触、挤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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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火热和紧实的甬道，再加上邓冰的小手在外瘙痒，让董大志舒爽得溢出呻吟，
瓦解他最后一丝自制。他的气息越来越浓重，最后只能闭着眼咬紧牙关，几个猛
烈进出后死死揪住她的头发，扭动着朝她身体贴紧。董大志嘶嘶吸了口气，这才
9 }0 K0 h* ?' M* s- y1 s$ V松了闸口，将一股股精液射入进她身体。
: p/ {& i) Y6 l( q7 A( K' ~( U
) a% s+ U* D1 F9 j9 J  h    直到两人呼吸减缓，董大志这才瘫倒在邓冰身上，脑袋侧枕到她旁边。谁都
( u- B8 r6 l. \* C2 \: u没说话，仿佛刚才恶狠狠的态度，剑拔弩张的架势全都在疯狂的彼此索取、四肢
纠缠扭打中宣泄出来，只剩下‘望湖楼下水如天’般的平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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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 D1 e2 }" g; \3 ^+ m    邓冰的手臂圈住董大志脖子，拨弄他的短发和耳朵，目光在他五官和面庞徘
徊，最后停留在他的眼中。她呆呆看向那双清澈无比的眼睛，黑眸里倒映着自己，
有些迷，有些醉，心中涌现一阵莫明的悸动。

! _% A3 w" P& ^% z* K/ R# V    那句话不停地在她心中敲打，最后到底冲过灼烫的胸口。邓冰脱口而出：
; N8 F. a  I" Z/ P: \“没有。”

: P8 m/ E) D$ p    “嗯？”董大志锐利地看她一眼。
  x! b: A* s0 {# M: b0 G  K. Z
# I3 d0 }. ~+ Z; R3 F    “我刚才没在想像其他人，从来没有，只有你。”

    董大志陷入沉默，过了好一会儿，他才静静问道：“冰儿，你为什么一直留
在这里？为什么这么做？你想要什么？”
$ X4 q% b5 f' e0 _2 [3 }
: D- U* K- B& Y; K    “你这个样子问我要什么？”邓冰嫌弃地把他的脸拨到一边，“我错了，以
8 h6 T- y( G+ \/ J# u4 S+ G6 `: E为你的感觉会和我一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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% H9 @7 }" L4 e+ N  x    董大志揉揉太阳穴，无奈说道：“冰儿，你还要假装一切正常多久？无视大
难临头多久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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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能有多糟糕？”邓冰想了一下，又说：“如果灾难早已临头，我们更有理
由尽情享受时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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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对我可以，可对你行么？”董大志摇摇头，道：“我还没醒来就开始担心
你爸妈了。”

    邓冰一怔，皱眉问道：“什么叫对你可以？”还没等董大志回答，即刻明白
8 a* V: u, F4 P, ^) o1 H3 @8 P3 A过来。过往的一切在邓冰脑中快闪，她使劲儿回想，竟然找不到董大志对她说过
$ H4 X7 d: O/ A! a; K任何关心、或是喜欢的话，更别提那个‘爱’字了，没有，一丁点儿都没有。邓
冰将他推开，从床上滑了下来坐起身体，大脑有片刻空白，没办法进行正常思考。

$ `# r  c' o) |2 r, R    回归现实的时候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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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快速将揉在身上的衣服整理好，然后又开始打理已经乱七八糟的头发。
9 w( ]" A3 Z) H* d8 y8 ^. ^( \. P% |整个过程两个人都很沉默，气氛有些尴尬，糟糕的是如果打破沉默，好像只会让
) y8 u7 r2 T- S" e9 g气氛更加尴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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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她从镜中看着董大志，他已经穿戴整齐，但眉头紧锁、神情严肃。邓冰平静
说道：“放心，以前你不曾如此焦虑，现在也没必要。就像你说的，那是我爸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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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更加心烦意乱，他用手揉着已经开始抽痛的额角。“冰儿，我真的很
1 ~* ]- h! g$ R% {关心你，信不信由你，这是为你好。”

9 S: q* Z* u+ r3 K7 t    邓冰嗤笑一声，把梳子仍在桌上，转过身面对他。既然提到关心，那索性把
, z, q/ s& ~+ h话说开。“去你的，我那时候虽小，很傻很无知，但并不表示我没有感觉。你丢
9 z( q$ T/ a: j1 |) }. L下我一声不吭跑了，再次出现仍然一个字都不解释，呆了没几个小时，我衣服还
$ d" {/ x( e6 I; n+ v$ q$ F0 n# B没穿完你就着急离开。”

    “不辞而别是我的错，我混蛋，你要让我白纸黑字写下来么？”好吧，他在
2 k3 g3 K' W9 M2 z  w  U这方面不是模范标兵，邓冰看轻他，他必须接受并忍受，因为那是他自找的。

, J8 v9 }1 |) z5 A) g, }    “所以，你也承认是你的问题了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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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苦笑道：“可不是我么，想象你妈看见了会怎么说，她一高兴，可能
  K& v5 i. e% I4 n就准许你吃牛排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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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别把我妈扯进来，”邓冰一阵气愤，天可怜见，适时消除了某些怪异与犹
豫。

    “所以你冷着脸不说话不是因为我对你就是玩玩？”看着邓冰立刻就要张嘴
的样子，董大志摆了一下手，生气地说：“别否认，我太清楚你脑袋瓜里刚才在
" L1 Y" y9 ~" ~- L. ?- T% ]1 A想什么。这个世界围着你转，想要什么了，伸伸手别人就该放到你面前。”

    董大志的愤怒刺激了邓冰，她用一根手指戳戳他的胸膛，“去你的，你凭什
/ S( C" L4 h' ~# r1 n" g, g4 w% [么这么跩的样子。”

! A' Q0 e& M" j- i! `; i0 [    董大志挟住她的手臂，强迫自己保持冷静，“你能不能休息一秒，好听听别
人怎么说？”

    邓冰用力抽回她的手臂，大声道：“在我讲完之前不能！你根本没有理由生
气。讲一堆大道理，表现得好像我犯公主病。你自己看看这个情形，叫我应该怎
么想？我一直留在这里是因为想等你回来，我把屋子变得面目全非因为我想和你
  e2 x5 |/ E3 m" C! D在一起。结果呢，你还能表现的再厌恶些么，要么阴沉着脸忽视，要么发脾气凶
4 s6 ~; d. _. K/ |我，要么抱歉说你有多后悔，老天啊，我的心都碎了。然后呢，你现在告诉我你
8 j1 s# k, K3 a, @  h改变主意了，很关心我呢，我应该怎么想？你觉悟了？董大志，你对我从来没那
么好。”

    “一点也没错！”董大志也耐不住性子，大吼着肯定。

    “很好！”邓冰也跟着大吼：“我们达成共识。”

    “对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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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争吵再次陷入沉默，邓冰气得想把他骂个狗血淋头，只是千头万绪不知道该
; Q3 R6 d; g6 W从哪儿开始。这个男人失心疯了么，竟然一副赶尽杀绝的样子，真当她是块儿抹
6 K* {; Z6 q( Q布，用完了就丢。

5 v) u, [9 ^4 S, ]    董大志看着邓冰终于闭嘴，深吸口气默数到十，这才道：“你说完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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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没有！”邓冰想都不想大声否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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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闭嘴保持沉默。

    过了一会儿，邓冰这才道：“说完了。”至少干净的话说完了。

    董大志凝视着她，每当邓冰站在他身旁，他便无法疏离。邓冰似乎有种本领
总能让他抛开过去和未来，只专注于当下。他有些发抖，感觉自己正在某件事边
缘，一时之间既害怕又兴奋，还有一种虚脱的感觉。这么多年爱着她，占有她，
" a% }5 V* q; g7 i然后又有如逃命般将她拒于门外，董大志不想再逃避了。一丝卑微的希望开始出
现，或许这样他将不会感到歉疚，也可以放宽心享受邓冰，以及发生在他们之间
的一切可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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; M  q& B  r+ s6 K; ^    他咬着牙说道：“我从没穿过上万的西装。邓冰，我以为你会懂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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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哈！你想要……”邓冰的语气尖锐，准备再次发动攻势，可是立刻觉察到
自己说的话将会有多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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% E# }  z" X% @# \# _4 M) g    看着邓冰闭上嘴，董大志这才柔声道：“我不是因为没人瞧得起我才想操你，
也不是因为朱霞禁止，或是郑孝山首肯。”董大志将邓冰拉近，在她上方停止不
6 [4 Y' d1 T. K# ?/ t, ~% D' ^- Q动，“我从看见你的第一眼就没把你妹妹，从来没有，我从没把你当过妹妹。我
就是想要你，你应该明白我的顾虑，邓冰，只是你根本没意识到那有多困难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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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睁大眼睛瞪向他，好像脑子不够使似的，没明白他说什么。

    董大志清了清嗓子，才接着说：“嗨，别光傻站在那儿，不是挺能说会道的
& V4 x' P4 w2 [么，说点什么啊。”

    邓冰结结巴巴问：“你……你刚才说什么？”

    董大志自嘲地笑了笑，声音中含有苦涩，“要我再重复一遍吗？我没穿过—
* ]( U7 b& z5 x8 ?" |9 t—”

4 }) L2 u) Y& L  s    邓冰强行吞下涌到喉咙的激动情绪，后悔刚才用西服刺激他，立刻打断他：
/ x* @! G7 N4 L“我很抱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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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 g8 i# P1 L" Y  D" A/ H    “我才不要你的抱歉。”董大志想要抱住她，可是邓冰后退一步，他只能再
# e! D7 c4 @$ F6 y  m& H) _! W次放下手，“我不要一而再、再而三的失去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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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下巴一抬，眼中带着挑衅，“以前不是你失去我，而是把我甩了。这区
别可大了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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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你说的对，我怎么没想到？”董大志直视着她，眼里充满坚决，“你的代
7 V0 X" M8 q* [. M& b* k价会很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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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 R7 z4 D. M" @( S" k2 L    邓冰想了下，好像确实拿不准，“也许吧！”她又觉得这答案不尽如人意，
0 E/ I$ \& }* `7 |5 I于是又诚实地加一句，“我不知道，董大志，我可以试试看。”

/ ?$ k% T4 t, T% l9 M/ V    气氛缓和下来，两个人刚刚紧绷的神经总算松驰下来。董大志苦笑，“你说
7 w6 T: {7 H! H的好像很简单似的。我要求很多，你不觉得吗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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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啊哈！毕竟没那么高尚。”邓冰从睫毛下窥视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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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伸出手臂再次试图把她拉起怀里。这次邓冰没有拒绝，她的指尖刷过
他的嘴唇，然后踮起脚尖。第一次，他们的吻绵长而悠缓，充满柔情和浪漫。

/ Z" j7 T4 ?7 Z    直到喘不过气来，董大志才松开邓冰，让她的肺部能够吸饱空气。邓冰的脑
  ?2 q5 ?/ d, h袋被董大志摁在肩窝，好一会儿才注意到他抱着她再没动静，她抬起头顺着董大
5 }; r" Y5 W0 Y志的视线，这才发现他在凝神盯着墙上的一张巨幅照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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! O$ V& N( M' _# c    几天前邓冰走在小区被影楼推销员拦住，她不过是在绿色背景下摆了几个造
型。摄影师做了些处理，把她放到一片广袤的沙漠中。大风扬起邓冰如云秀发，
生动的眼睛似乎注视着他，秀丽的脸上展现出既坚强又性感的气质，说她美得倾
国倾城还只是轻描淡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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/ R' Z& k1 f& ~; w( ~    邓冰随着董大志端详几秒，说道：“嗯……我看上去……是不是很彪悍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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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你本来就是。”董大志笑着摇摇头，听上去有些疲倦。

; U1 h! F4 F$ j' P5 q    “我？”邓冰笑出来，“不，你才是呢。我只是含着塑料勺子长大的坏脾气
妞儿，不是么？”

& u# i1 k7 `3 h- D    董大志没理会她语气中的戏谑，“你以为要从那种环境出来就不用彪悍了么？”

, \" W  v% y3 l: F- G9 `0 |& Q    邓冰有些惊讶董大志态度的转变，她小心翼翼看他一眼，“也许你是对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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) L/ z: c; Y) J0 w) g  |    董大志抬起她的下巴，使她不得不直视他，“你母亲会告诉你这不是真的，
8 f# A$ M: e0 J; A' [1 }8 Z7 ~4 E只是一时迷恋或别有企图，无论你母亲说什么，你要记得我不是假的。”

! }/ x5 I2 n7 j7 l9 }1 |    暴风雨已然罩顶，他可以想象朱霞的反应将会有多激烈。无论她说他什么，
董大志都决定不再放到心上，这是一项生存技能也是他面对世界的方式。使他忐
. s0 Q7 l5 g! v忑不安的是内心潜伏的罪恶感，无论朱霞的话将有多刻薄，她说的是事实。董大
志配不上邓冰，一点儿也配不上。邓冰和他在一起，让他有很多顾虑。他怕朱霞
3 [# R( z0 ~  n9 b  U4 j6 d伤害她，也怕别人瞧不起她，更怕邓冰久而久之会因此而后悔。可是，他还是想
  a; e) K/ W/ Z' X" N- O& _把邓冰抱在怀里，他承认自己没那么大方，也没那么大的决心离开她，第一次是
+ w' H6 M) Z, j2 I$ l; V他年轻、第二次是他怯懦，他受够了给自己找理由，邓冰选择了他，他当然可以
选择邓冰，邓冰是他的。

    “不要相信她的话，好吗？因为这是真的。”董大志又强调一遍：“是真的，
- f. z7 r% ^" Q. G% a% Y千万不要忘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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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抬起头，董大志脸上的表情将她的五脏六腑化成一滩水。这不是一天两
/ K2 b6 a6 E$ E- L天就能让董大志打消顾虑的事儿，邓冰知道他们将来肯定会有争执和吵闹，但是
7 v: `7 A, Q+ }4 H) e% a董大志的关心和爱是发自内心的。当她需要他时，他会在她身旁。董大志好像生
命里一个稳定的力量，给她支持和陪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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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不会的，我保证。”她勾住他的颈子，微笑着说：“我们这可就算约定好
) A' z% b0 X+ Z了，不再分开了啊！”

尾声. 不当哥哥当我的男票了。
    一个月后

# b0 Y- p+ P: ~) u0 P    邓冰这么说也是这么做的，虽然她大部分时间仍在学校做实验写论文，可一
有时间就会和董大志腻在一起。偶尔参加朋友聚会，她也总是坚持要他同行。董
1 d8 C- D$ T0 g4 y# A大志讨厌那些聚会，但又忍不住对她落落大方向周围人介绍自己是她男票的态度
骄傲。这些人就算骨子里再怎么势利，算计的再怎么精明，但凡能在某个领域取
9 o. S7 _; f0 `0 Y0 Z/ u得一些成就的，不能不承认，做起事来非常认真努力，而且面子上客客气气，公
) {# M: z' U% n, c" H共场合总是温文尔雅、含着微笑，维持着该有的礼貌和教养——包括朱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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7 e1 t$ a4 e. G( d$ Q! `2 g. U/ y    他们是在邓冰一个表姐的订婚酒席见的面。邓冰原本说都是小辈儿聚在一起
7 o& `- @! v; \玩个热闹，没想到进了餐厅才发现来的人比以为的要多很多，除了亲戚朋友，还
1 p' d# Y; k. J& R  j有老板、同事上下级，活生生搞成了个正式宴会。朱霞发现他们时，邓冰的脑袋
正枕在董大志的肩上，手臂搂着彼此的腰。

    “我们被撞见了，你介意么？”邓冰直起身体，离开他的怀抱，拉着他的手
说道：“打个招呼就好。”

2 l2 j+ q$ P2 F) q6 R$ ?8 B    他们来到朱霞面前，朱霞瞪向董大志和邓冰，脸上没有丝毫笑意。董大志十
/ B+ A$ R) c8 b1 p2 ]1 j/ f/ I几年没见朱霞，再次见到了竟然和记忆里一模一样。岁月并没有给她的面庞留下
5 r7 t  H. l! X多少印迹。剪裁精致、昂贵漂亮的衣着，一丝不苟的容妆，一如既往的仪态典雅、
精明干练。他可以想象，如果邓冰随着她母亲的意愿生活，三十年之后会是什么
样子。

- c" C8 u4 ~7 @5 C    邓冰保护性地站在他们之间，但董大志越过邓冰站在她妈妈面前，异常冷静
0 ^3 ^; S; N8 W/ Y地对朱霞说：“今晚我要带邓冰吃晚饭。”这个要求有些怪异，要知道他们现在
' y, s  x7 A9 e; Q1 w就在一个宴席上。不过，董大志相信朱霞知道他是什么意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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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朱霞看起来似乎无法决定用何种方式回答董大志，撕咬？还是尖叫？在她身
7 Z8 O, W, n; M6 \& g上看到的不是冷酷无情，而是骨子里透出的鄙视，她仍然是那个瞧不起他的朱霞。
她阴沉地盯着他，回道：“我说不有用么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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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 _, F5 U2 A( c" F; H! o    “没有。”

7 C0 r; {2 K0 _1 T    朱霞抽筋似的点一下头，“我希望你过得一团糟，希望你有自知之明，希望
: _: T# A& H5 E你放弃她。可以按这个顺序，也可以省略几个步骤直接跳到最后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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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我不会。”董大志答得斩钉截铁。

9 }- z+ y) @+ n! Y% b  t) U- ~, K! O    朱霞吸了一口气，继续说道：“如果你对她不好，我会毁了你，让你一无所
( ^( S* n% O9 B. M有，生不如死！可以按这个顺序，也可以省略几个步骤直接跳到最后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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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点头，“这很公平。不过，你有什么怨气都冲我来，别为难邓冰。”

    朱霞不理董大志的威胁，望向女儿说道：“我爱你，所以祈祷这不会持久。”

    朱霞转身离开，董大志紧绷的身体这才稍微有些放松。他长吁一口气，虽然
和完美差得很远，但绝对是个开始。他肯定朱霞此刻已经要想方设法用各种方式
拆散两个人，以后肯定不会给他俩好日子过，他只虔诚地希望随着时间推移，情
# M/ b+ |4 I3 @& V' z1 b4 o% I5 A况能有好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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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 {# s; q! M( b  |    邓冰却生气极了，“她不该这样对你，真是不公平！”

8 ]: O1 J9 Y, H1 s7 N    “没关系，”董大志把她重新拉进怀里，“她不相信我没有关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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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眼里泛着泪光。“很抱歉让你受委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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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亲吻她，“没事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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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 [6 L1 P' B" ~. {1 I/ t2 ?    “真是不公平。”她再度咕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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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确实不公平，占尽便宜的人是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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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 v+ R0 W! o7 P    宴会几乎到午夜才散场，董大志一手开车，一手握住邓冰的手放在他腿上。
她闭着眼睛靠躺在座位上，或许没有睡着，但绝对是疲倦极了。董大志抚着邓冰
4 m8 A5 C- f$ P) O/ D0 O( x的手背，举到嘴边亲吻了一下。邓冰张开眼睛转过头笑着看他，他也回她一笑，
3 i* W4 ]: N5 Y/ c" ~心中充满愉快和满足。

2 |6 o  v1 x% A! J" t; |; r    “我们现在去哪儿？”邓冰发现他们并没有朝董大志的公寓方向走。

    “这宴会根本什么都没吃着，陈俊祎刚才打电话过来，我们一起吃宵夜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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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陈俊祎，”邓冰重复了一遍名字，听上去很耳熟，然后想起来她被关在警
察局那天，这个人曾审问过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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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两人推门进入餐厅包厢时，陈俊祎先是愣了一下，然后笑着打招呼：“我那
- J6 @9 B" I8 W- C会儿知道你是谁时，第一时间想到把董大志叫来。看着他的反应后，我就意识到
他为什么这么长时间一直单身。那时就想对他说要是再不趁着机会抓牢你，除非
傻子或者瞎子。好在这小子到底开窍了！”

3 }0 r( y( c  N* g8 b5 k0 v. N    邓冰羞红了脸儿，董大志笑呵呵刚想说话，忽然注意到有人走了进来。他扭
5 n1 \- a  ]+ m) {# E头看过去，一个身材颀长的男人出现在包厢门口。董大志忍不住内心喝彩，老天
9 U: B& |. _, Y0 ~! ^在造就此人时一定花了好长时间和好多心思，所以才能给他如此出众的轮廓和帅
气的容貌。高挺的鼻梁，薄薄的嘴唇，剑一般的浓密眉毛斜斜飞入鬓角，这样的
五官原本该给人一种严肃和锐利的感觉，但一对细长的桃花眼却让整个人显得充
. E) [7 X, O, Z- g( B# Y; b# @满邪魅和一种漫不经心的成熟。

; \9 a5 L5 p% V' [0 n1 j' c- h9 v/ a    陈俊祎也瞧着来人，示意他进来，指了指对面的位置等他坐定。这才为他们
互相介绍：“你们应该听说过彼此，董大志，冯鼎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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) `1 G! g; b' g6 r    俩人听到对方名字果然愣了愣，互相打量对方半秒，一致看向陈俊祎.

2 }! B6 j  i  }1 ], J: x# |    冯鼎言恶狠狠问道：“妈的，什么意思！开玩笑也有个限度。”

    陈俊祎一点儿不受影响，没事儿人似的说道：“我哪有那闲工夫开玩笑，叫
你来当然是为着你的好。”

$ s$ w& d6 y. v# C7 ~: m# |* E    “我走了，不听你在这里胡扯。”说着，冯鼎言起身就要往外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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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怎么，害怕了？就因为对面是自己兄弟。”

9 E$ K" g9 ]9 x, ^1 V+ `    “怎么回事儿？”董大志皱着眉头问道。知道冯鼎言的存在时，他第一反应
是郑孝山这个混蛋作孽不断，然后意识到自己有个货真价实的亲弟弟。这感觉很
奇怪，就像他意识到邓冰不是他亲妹妹时一样奇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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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陈俊祎没有直接回答董大志，而是朝着已经走到门口的冯鼎言喊道：“你上
回和我提的事儿，他能帮你。”陈俊祎又瞥了眼董大志，“如果你这个哥哥想帮
2 K2 o9 g& K8 |2 D的话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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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这才想起陈俊祎前些日子在‘麒麟’和他提的事儿，怪不得当时陈俊
祎支支吾吾不肯说对方姓名，原来要帮忙的是冯鼎言。来这么一出，估计是不想
给董大志第一时间拒绝。虽然血缘上是至亲至近的人，可人和事儿都来的忽然，
/ f! n! e' z- X9 s6 N董大志有些琢磨不出味儿，一时半会儿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。

5 I3 @+ V  z6 P4 [9 c1 z$ K    一直坐在旁边的邓冰这会儿倒是机灵了，看着几个人僵持在那里，谁都不主
动迈出第一步，直到董大志向她稍稍点头，这才站了起来，走到冯鼎言身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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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她拉着他的手肘，轻松说道：“陈俊祎把我给落了，只能来个自我介绍。我
是邓冰，郑孝山在我三岁时娶了我妈，是我的继父。董大志当了我几天哥哥，现
/ W! a% C$ g# H3 B7 K在，不当哥哥当我的男票了。要是我将来成了大志媳妇儿，你怎么都是我正儿八
1 I1 P4 i9 S8 L$ \$ a经儿的哥哥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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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冯鼎言愣了愣，忍不住瞄了眼董大志，然后又把视线转移到邓冰身上。虽然
在场的几个都没说话，邓冰几乎可以听见冯鼎言脑子里的念头。她笑着点点说：
“大志和你一样，恨死了我爸，可并不妨碍衬着我爸捞着点儿好，要知道，要是
没我爸，他也认识不了我啊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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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看着冯鼎言没有躲开她，邓冰这才把他重新带回到座位上摁了下来。她给他
5 ]7 f2 b2 K& R8 t- m5 `  e2 D的高脚杯倒了酒，然后说道：“如果大志真能帮你，你更是该利用起来啊，也该
* S$ V/ M+ @+ l3 J1 b/ o0 e+ Y轮你跟我爸那儿讨点儿好处了，你说是吧？”
' S9 m% E+ L9 b    ——完结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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想起了我的初恋。。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