婆娑世界·襄阳乱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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婆娑世界·襄阳乱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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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《婆娑世界？襄阳乱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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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 ^( Z6 p; F3 L% M: j　　题记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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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 H4 X3 L6 f, A& t. I$ Y' B( _# d　　我问佛：世间为何有那么多遗憾？


　　佛曰：这是一个婆娑世界，婆娑即遗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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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没有遗憾，给你再多幸福也无快乐可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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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 p( F# P1 g. q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——仓央嘉措《我问佛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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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 v+ x# ^, O0 v" [( S' m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第一章　小恶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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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夜深。月圆。江风猎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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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 U6 |9 U1 A! R8 L+ E　　彼时正值深冬，汉水两岸，山脊苍茫，积雪泥泞，遥望远观，天地恰似变成
了一幅被上苍信手淋漓的水墨山水，黑的是山，白的是雪，除此别无颜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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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 x8 b7 U- l. r　　子时间，江上忽然起了一阵薄雾，似白非白，缥缈如纱，沿江弥散开，愈来
2 [2 l6 d& O3 n$ ?. h愈浓，直至浓如奶脂一般化都化不开似的。这之中，忽有一盏船火由远及近，轧
( P# |4 q5 O! V9 R碎浮冰而来，在大雾中明一忽灭一忽，迷离而诡异，仿佛不是人间造物，而是来
自幽冥彼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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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那船速度极快，晃眼已近江心，薄雾忽散，月下分明，却是好大一条「泥艋
船」。


　　这是一种只在汉水才有的民间大船，船身狭长，头尖尾削，首尾横纵近九丈，
( Q# w% a) C; o/ W' P& W出水一丈三，底舱深七尺，遍体都刷黑漆，漆上再覆桐油，乌贼贼油光亮滑，恰
- g- S; [" E/ Y3 y# P; v似钻江底的泥艋一般模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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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这种船的内部结构复杂，舱膛深大，善巧者往往活用形式，设计出异常繁复
- l8 g! U* e* O% Y$ e的夹层，用以藏运官禁私货，不明底细者绝难查验。每每夜深之时，月晦风喑，
寒雾横锁大江，这种船就会像幽灵一般出现，船速如飞，载着官家禁运的种种货
* A1 h9 H  A1 [3 L9 b物，如私盐、白铜、贡茶、禁缎、囤粮、木材……甚至火药、兵械、草沫、马匹
等军用物资，顺风横渡荆楚两地，操弄着那些「天不见百事可为，神不知万般皆
宜」的暗黑勾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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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J0 ^8 o% @# o& m5 k3 |/ _- C5 K　　只见那条「泥艋船」顺水又行了五里有余，进到一片洄水芦苇区域，猛听一
声响箭撕裂寂静，兀地里鼓声如滚雷般滑过天际，繁星一般密密麻麻的火把突然
间燃起，数十条摇撸小舟箭一般窜出水苇丛，前后左右齐头并进，呈密不透风的
5 X) @- r1 A0 X' ?' X4 p围合之势，赶向那条幽灵般的泥艋大船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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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一时间，大江之上，鼓声如雷，喊杀声惊天动地，大船仿佛吃了一惊，去势
登时停下，操舵者必是常年扬帆江上的老积年了，虽惊不乱，略驻片刻，似乎已
然洞察这场布局的薄弱环节，三片帆夹风兜转，向着埋伏圈的东北角飞快逃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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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恰在此时，天色突变，江风陡然间变得更加迅疾，那大船得天风助力，速度
更增一倍，远远胜过靠人力摇撸的小舟，三兜两转之下，已然将伏兵远远甩在身
" [3 j3 \$ H7 _9 ?+ {后，呼啸中裹挟着又一股疾风，眼看便要突破重围，远走高飞了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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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便在此刻，猛听又一声响箭令下，数十艘小舟之上，蓦然间千箭群发，如群
蝗般嗖嗖掠过大江，却因距离尚远半途便力尽而竭，纷纷落在大船左近的水面之
上，但这些箭的箭身上，都附着一根竹管，竹管一端封有一层薄蜡，箭簇破空时
的劲风轻易击穿了这层蜡，管中物顺势激射而出，原来却是装满了火油，竟比箭
簇飞的更远，纷纷溅落在大船船体之上。如此这般，千箭之后，又是千箭，连续
数波箭雨之后，那大船就仿佛被一大缸墨水兜头淋透了似的，帆上、桨上、船身
. Y( J# W3 K$ X. T5 l9 ?4 T上都浸满了火油，大船左近的水域更是汪满了薄薄一层油，顺水淌出去足有小半
里，遇火即燃，一触即发！


　　滚雷般的擂鼓声戛然而止，仿佛被突然剪断声线，唯留下袅袅的回音荡去黑
, i5 J8 \0 W8 R, m/ ?' g暗深处。设伏的群舟随之纷纷停下，似乎任那大船逃走也不再试图阻拦，一艘小
艇越众而出，船头上站着一个男人的身影，迎着风鼓气开声。「日你妈个锤子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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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再跑！再跑老子一把火烧你个龟儿子卵蛋生烟！「


　　浓浓的川音粗俗至极，沿着江面滚滚传开，声如响雷，震慑心魄，显出此人
精绝不凡的内力修为，数十条小舟上齐齐爆一声彩，也纷纷鼓噪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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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随着话音，只见那大船又飞速窜出去半里后，速度竟渐渐的慢了下来，终于
停住，孤零零的泊在黑色的江面上打转，看来已然无计可施，只好束手就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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9 n( R1 S: |4 j7 V1 a　　设伏群舟再次齐齐大喊，乱蝗似的蜂拥而上，不一会儿就将大船团团围住，
1 K+ K; C: \( [铁钩、鹰爪、绳缆、套圈……纷纷雨点般搭上舷头，数百名灵巧枭杰之士猿猴般
) R+ @; c; a6 G攀上大船，火把熊熊，嘈声四起，一时间闹得鸡飞狗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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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 R8 Y4 g) Y, R/ X$ e0 h7 j　　沿江岸一线起伏山岗之上，十数骑士俱骑黑色大马，呈环形昂立高处，将这
一幕惊心动魄的江面伏击战尽收眼底。这些骑士个个虎背蜂腰，都穿黑色劲装，
蒙着造型奇怪的民俗面具，或红孩儿、或雷震子，或猪八戒，或降鬼的钟馗，或
7 E6 M: a- g! f! W) r7 U- p+ v0 j收妖的吕祖，魑魅魍魉，不一而足……林林面具之下，都露出一双鹰隼般的眼睛，
顾盼间神光流转，悍气四溢，显然个个都武功深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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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一骑当先之人，骑的却是一匹血红色的高头大马，这匹马神骏至极，通体红
: g: _9 K6 Y+ D  @! k艳艳的仿佛全身都在滴血似的，一直在不耐烦的扬蹄喷沫，摇头摆尾，尾巴更是
扫来扫去，却无一匹马敢上前与之并肩而立。而那马上之人，也穿着黑色紧身的
劲装，曲线健美，婀娜多姿，竟是个身材成熟的妇人！脸上也带着「何仙姑」的
面具，露出一双深不见底的剪水明眸，眼神冷峻，充满无端肃杀之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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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 ~7 A# R7 G0 ]4 y1 e. X+ C8 @8 p　　适才大船即将逃出生天的时候，岗上众骑士无不紧绷起身体，眼神凝重，显
得十分紧张，唯有她毫无异样，目光中波澜不惊。而当大船入榖束手就擒之际，
众骑士也随之放松身体，眼神甚至飘出了几丝笑意，她却似乎仍然不为所动，目
光冷峻到仿佛能淬炼热铁成钢，连在马上的坐姿都没有丝毫松动。


　　在她身后，一名骑士似乎松了口气，眼神一懈，不觉飘到了那领头的妇人身
上，谁知这一凝注却再也挪不开目光了，喉头一噎，竟无端端咽了口口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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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月光下，夜雾中，恍然一具被黑色紧身劲装箍得紧绷绷的丰腴肉体，仿佛被
, @6 p, \- ?  y3 |+ U, v7 ]无名的力量瞬间拉近到鼻端似的，一刹那填满了他的眼底。光影交替之间，眼前
人一身黑，胯下马红如血，黑与红对比强烈，触目惊心。


　　而彼时彼刻，月光如纱，轻柔的沿着那妇人的背影镀了一层白银，勾勒出令
人惊心动魄的起伏曲线。两条修长到不可思议的大腿横夹马背，不知怎的，竟然
在连接处结出了如此一颗巨大而饱满到几乎爆开的圆臀！这臀如此之大，呈熟透
蜜桃型，几近不合比例，仿佛本不该属于这具窈窕的肉体，而属于一匹母马才对！


5 U" E2 B( x* g: `* ?　　圆臀上行尽处，却又陡然凭空收束到了极端，拧成堪堪仅一握的无限纤腰，
2 s$ k$ L6 x! O2 H: O恰似山势行到了陡峭处，其转折之凌厉出乎所有人的意料，更足令所有人心跳骤
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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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 L) }9 }& N: O+ O　　再把目光循着这座「山」向上看，则又到了看似削瘦到已经空余骨架的两肩
处（其实只是骨头细小而已，筋骨之间血肉相当的均匀饱满），肩胛之间的劲装
皱起了千千层，绷紧到极限，无需细看，便能想见这具肉体的前端必然有异常突
起的巨物，才能将衣物绷紧到这般田地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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8 m7 Q' s. a5 F, V　　月色凄迷，山岗孤耸，林深晦暗，一湾大江铺陈千里。


3 C/ O" j/ ?7 ~" i6 K　　时间恍在此刻静止住。


　　「小武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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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 v' j4 J+ _! L! z8 c　　一丝略带沙哑的磁性女声钻入耳膜，袅袅仿佛天外之音。


3 t# ?/ K0 e8 {　　那骑士恍如不觉，没有丝毫反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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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 V5 Z# l. y9 U+ o2 `1 O　　「小武！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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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语气蓦然加重，略带不满。


6 u2 a3 S* e2 ]* c4 L( K3 u. a2 ~　　那骑士这才如梦方醒，背上竟然出了一层虚汗，仿佛适才的行动与心思都被
& i% |' M& ~  L. W' Q% J, C人看穿了似的，一时间惊慌失措，条件反射般答应一声：「哎！」连忙催马上前，
谁知这一动不要紧，小腹处仿佛突然爆开了一团火，两腿之间有物早已胀大，硬
如铁管，在马鞍上磨了这一下后，竟突然释放，把许多又热又滑的液状物一股脑
全都灌在了裤裆里，江风苦寒凄冷入股，瞬间就吹透了，粘在裆下冷冰冰的极不
/ o: B: r/ I  Q  X, E/ s  t# K舒服。他心下更是惶惑，勉强催马想与那妇人并肩，谁知胯下马儿只走到距那妇
7 ~4 c& W) X/ K# j! ?" L# h0 |& l7 ]人还有一肘处便再不肯挪动半蹄，仿佛怕极了那妇人胯下的红马，断不敢与之并
驾齐驱。


　　「干什么这般磨磨蹭蹭？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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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那妇人回眸看他，冷峻的目光在「何仙姑」面具下，更透出些许嗔怪之意。


　　小武喘息了一口，答道：「没什么，许是在马上坐的久了，腿有些麻了。」


　　小武心中有愧，不敢对视她的目光，一双眼睛瞟来瞟去都不知摆在哪儿好了，
眼风一扫，竟又落在她的胸前，赫然两枚坚挺呈梨状的巨物几乎撑爆了他的眼眶，
磁石般吸紧他的目光，难以挪动分毫，他心底一惊，拼出命来将目光生生拔开，
装作远眺江面，心在胸腔里砰砰乱跳一气，胯下粘糊糊的冰透两股，委实难受万
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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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见鬼！平日里只见她穿得都是宽袍大袖，如此紧身劲装还是头一次看到，却
原来在袍袖之内，藏了这么多天赐的宝物好多年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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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 h# i+ U+ ^! V" {　　好没来由，在他的脑海里，无数光怪又旖旎的脏念头层出不穷，竟如机关匣
% k- ^# f, o' ^3 S里的暗器一般蜂拥群发，压都压不住，甚至连还勾出一段深藏不露的过往心魔来
, B* l4 ?0 [2 v——曾经某夜，百战归来，花街暗巷之内，和几个同袍战友趁酒恣意，拦住了一
% a- I0 M8 ^, G) @个女子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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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就在那一个癫狂迷乱的漆黑夜里，就在某个万家灯火也照不进的深街暗影里，
曾经微缩着一个无人知晓的狂暴地狱，永恒的定格在他的记忆里。事后，他的脑
子里只深深的烙印下无数艳俗入骨的片段：醉后的狂笑、污言和秽语、缎子般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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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 m7 {( x$ U% L' \　　雪肌、撕裂的裙角、乳猪般的臀、奶牛般的乳、纤细的颈子与脚腕、满手温玉的


　　握感、悲惨至极的呼号与哀求，还有那一次次的插入，带着血，仿佛把剑插
入敌人胸膛时的震颤感，体液随之飞溅，仿佛在进行一场生死拼搏，更有令人眩
晕的快意，带着电，一波一波的涌进四肢百骸……


　　小武猛晃头，拼命想甩掉胡思乱想，却着了魔似的甩不脱，挣不断，愈陷愈
  I6 T% j/ e4 G深。


: p- z3 V7 B$ C8 ?　　那是一个秘密，一个深不见底的秘密，一个已经再没有了任何知情人，永远
不怕大白于天下的秘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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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那是一个秘密，一个只有在夜深人静独自一个人的时候才跟自己分享的秘密，
" t' V# J$ D  m  o5 Z2 @& }一旦天光显露，这个秘密就会像一只穿着鲜艳肚兜的狐仙般烟消云散。


- X! B" I$ s- D- l+ `! Q　　那是他的心魔，如附骨之蛆，早晚会拖他入万劫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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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「喂！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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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小武再一惊，醒转回来，茫然转头迎向那已经非常不悦的冷峻目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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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 H! q$ a, q% Q; L　　只听那妇人怪道：「你怎么突然失了魂似的！练功出差子走火入魔了吗？！」


　　说罢，从马上探手如电，直取他的脉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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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小武心中又是大惊，他心知那妇人的武功早已臻至绝顶地步，若真要让她这
一把搭上了自己的脉搏，片刻间就能了然他刚刚泄过元精的事实，当下不敢怠慢，
连忙使出全力，勉强才闪过这一记丐帮绝学「七寸穿膛取蛇胆」的变招，额头大
汗淋漓，心底暗叫侥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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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侥幸！侥幸！好在对方只是关切探病，随手一抓，若是出了全力，不！哪怕
  w9 s3 K* M* r% C( Q. Y* j5 I只出了半成功力，自己就算插上翅膀，也毫无可能闪过。


　　他不敢再胡思乱想，连忙正经神色，说道：「有劳师母费心了，修文不过是
昨夜和那帮腌臜军汉们饮了太多黄汤，今早运功一周天本应早已化解，谁知在马
; J8 e' k9 F% G* r( O$ r上颠簸了这么久，居然又颠出一些酒意来，脑袋有些昏沉，耳朵也有些听不真切
似的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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) D, {3 o( S. }7 E6 s6 r2 [6 [) B　　「胡闹！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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% ?5 W, C* N* |: |, h# _* z  P2 ?　　那妇人的目光登时又由关切转为冷峻，怒道：「你这小子！大事当前，头晚
5 n$ l8 l' e( g  ~怎么还敢去灌黄汤？！罚你回家后面壁三天思过！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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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「凛遵师母命！」


( M8 m% p, w' j2 f5 K0 F; ~: N2 D　　他慌忙答应一声，笑嘻嘻道：「师母，你这次神机妙算，在这大江之上摆下
  `9 t  p* ]3 m9 I6 T( s; q' H龙门阵，演得好一出瓮中捉鳖的好戏，这一回大获全胜，回襄阳后一定要大摆庆
功酒才好，到时徒弟就算面壁三年，也要灌饱黄汤，在太守面前亲自为师母请功！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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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「你这小子，就只会没口子的拍马屁，半点真本事都没有！」那妇人听他说
, C( c4 g( d# B3 W4 V得戏谑，似乎也在「何仙姑」的面具下露出一抹笑意，眼神也化了开来，当真是
$ T/ @; {0 M! T9 X百艳横生，但这笑只绽开了一刹那便收敛了，又变得异常冷峻严肃，望向黑漆漆
的大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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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 n: e2 n9 f) W$ \. Z　　「有一点你却也说得没错，这次布局确是费了师母我好大的心力。」只听她
! S$ M$ \# H% f- O* h$ B2 m沉吟着道，「这帮贼子组织严密，深谋远虑，神通广大，绝非一般的江湖结社可
( {8 j. N$ @! K, l比，幕后定有绝顶的人物在运作，要不是这一次凑巧截获了情报，天时地利人和
/ V) b2 b9 B/ v5 U$ ]缺一不可，才能侥幸网住这第一网鱼，其后还有更大的玄机未曾堪破呢，所以说，
直到眼下我们仍寸功未建百仞需攀，你且稳重些，回襄阳后休提什么庆功宴之事，
徒惹旁人笑煞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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/ S5 E+ z& T9 D& U6 o　　小武嘻嘻一笑，眼神忍不住又是乱飘，又连忙收拾神色道：「全听师母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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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 t( M6 \3 z5 x　　不过嘛，功还是一定有的，如果确如情报所示，这次果真擒住了那贼子中的
8 U+ H. j$ l% z$ T% T9 R4 z关键人物，岂不是『但需破得一阵仗，便可驾长风使尽力，再转眸间火烧连营，
6 x8 b8 _# S8 }/ y& g# q( Y但叫贼虏灰飞烟灭。这回这一击，正击在那曹贼的七寸上，纵他有百丈身躯，也
: w& _  f; W" C* e* ]' U4 v1 _2 M得顷刻间垮掉如烂泥』。「说着说着，竟然按韵拍手，依依呀呀唱了起来」你这
9 R# U, |6 I7 \, v小子又来乱拍马屁！怎么还掉起戏文来了！「那妇人被他逗得再次莞尔，想来必
然是全胜之后心情大好，不再刻意绷紧冷峻的眼神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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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就在这时，忽听岗下马蹄的的，一骑黑马奔驰而来，眨眼间奔到近处，勒马
昂蹄，攸忽顿住，显出一副精良的马上身手，再看此人，身材彪悍，脸上戴着一
款狰狞的「黑熊怪」面具，抱拳洪声道：「有禀郭帮主！贼子已被一网打尽，正
在沿着水路被带去疤城三太子舵，鄙帮邢帮主托小的来问郭帮主，是否要移尊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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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那妇人点头道：「有劳小哥了，但请回禀邢帮主，说我随后就到。」


　　那骑士拱拳答应了，呼啸一声，兜转码头，一阵风似的去了。


　　小武心下忽有所动，转头正要说话，却只觉眼前一花，那妇人娇咤一声，已
然控缰纵马驰出，红马快速闪电，眨眼间已在半里之外，众骑士纷纷呼喝打马跟
; I% h$ M+ w) Y. v0 M7 m. V0 j上，却只见那黑红醒目的窈窕身影，已然绝尘而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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: ^$ F3 i) b& c4 N% _$ K: J. \　　山凹里。十八盘。结出一座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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$ g7 j" h3 u: T* v+ {　　一座在黑暗乱世中却诡异得灯火通明的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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8 z, n: Q1 i# e, ?4 {. H" Y$ F: R& h
9 ^, q' R( V% ^" x& F1 |  g　　另有一条河，环城数十里，再九转弯曲，流出莽莽大山，融入汉水中。


4 c$ C0 V) Z& ^$ N2 o" |　　这城有名，叫做疤城，水陆皆通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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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 ?0 B( R: H4 `# k4 l$ |+ x$ n( G　　在太平年代里，曾经的疤城，只有穷山恶水，像极了一块丑陋而贫瘠的疤，
0 L( u# u7 w4 }% f! m/ _4 P现如今呢？因地处偏僻，远离烽烟四起的乱世，竟摇身一变，流出鲜亮的脓，长
出饱满的果，变成了表面光鲜、内底腐烂的好大一块疮癣，透出来好一股子荒诞
. K  [- l2 {5 R. F9 B离奇的繁华与热闹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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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 \/ \& {0 f' K. u8 O  [　　原来自战争伊始，荆楚两地，数以万计的难民、游匪、侠隐、怪客、商贩、
走卒……无处可去，纷纷来此避祸，不知不觉中竟兴旺了这座贫瘠肮脏的城。在
这巧夺天工的避世一隅中，官商绅匪妓五行八作顶花带刺儿，有如一个光怪纷纭
的民间社会全数浓缩在此，各有各的来头，各怀各的目的，拉帮结派，划分地盘，
. o" ^9 I5 P# u0 L6 g) t# O2 B. u7 x争浦头，抢仓口，血涌脑门，大秤分金，手起刀落，快意恩仇。疤城也有官府的
衙门，但那群官早已浸透在这口大染缸中，搅浑的更加一塌糊涂了。这座城中，
到处都是男人女人浇漓腥臊的气味，所处可见世俗的花花肠子，市井亡命徒的口
臭，下九流赌徒嫖客的红眼，妓女的浓情深爱与恩断义绝。白银子对着黑眼珠，
! I1 ?' k, ]; G花裙子裹着暗刀子，家常菜里撒了毒砒霜……凡此种种，都把浓到化不开的黑，
9 N! {5 ^" M7 @深深揉进了这座城的每一处皱褶中，堂而皇之的恶毒着，明目张胆的使尽了阴暗
下三路的智慧与蛮力，像一汪深不可测的漩涡，把每一个进入它的人都深深的卷
% u' b" e' X7 E' R; g* t进来，分肉吸髓，抽筋拔骨，最终「扑」一声，最多合血吐出一点点残渣，其余
的都通通的嚼碎吞进深渊中。


　　而此时此刻，却有一行骑士马蹄如雷，正自纵马穿过疤城的城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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; R: t" i+ Z, H/ w　　长街寂寥，廓无人迹，整座城似乎空无一人，灯火全熄，死寂的令人心中发
憷，寒风滴溜溜打着旋，暗影中似乎有无形的怪兽潜伏着，一派鬼气森森的景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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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 a3 [' G$ U0 o3 c1 L# g* O( n
. o+ j2 l7 y3 k4 G2 j; }　　这行人中，领头的骑士看身材竟是个饱满成熟的妇人，忽的勒马，仰头皱起
眉端，却只见城楼上，圆月之下，赫然挑着一串黑乎乎的东西，在夜风中诡异的
飘来荡去。

0 ^4 U# l  f6 V, |1 ]8 w* }
( e, I& h' J+ ]8 n5 Y$ R5 q　　小武从后面赶上来，不解问道：「师母，怎么了？有情况？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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! \. l0 N" A9 |) Q4 \' o/ ]0 W' m9 K　　那妇人摇摇头，随手一指，小武眯眼看去，心下猛然一紧，倒吸一口凉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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' s# A9 R# Y2 x6 A1 z% k( T　　那一串吊在半空的东西，竟是一串已然干枯许久的人头！


　　众骑士面面相觑，只见那妇人摇了摇头，目光攸忽百变，咬牙道：「常听人
说，疤城即地狱！今日看来果非虚言，也罢，事到如今，便是龙潭虎穴，也少不
得走这一遭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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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小武也皱起了眉头：「师母，早听说那位邢老大自称『人面兽』，听这名号，
/ v, s1 }+ R5 ?4 A; T6 G! V4 D: M就知道绝非善类，更不是什么重诺轻财的侠义之士，咱们这次远离襄阳，为了行
事隐秘，自然是不能调动白道上的人马，临机就地只好暂借他的人马和船只，那
% o. n, e' y% A% N. G  z. A也是无奈之举，不过如今大事已了，此一时彼一时也，师母又何必遵守之前的承
诺，非要许他那三万两白银？说到底那可是在军费中生生抽出来的！足够襄阳三
8 e) u9 e& n' }+ L个月的用度了！徒儿斗胆说一句，就凭师母的绝世武功，就凭咱这一队常侍师父
左右的虎贲之士，还愁不立马踏平这座鬼城，抢了人就走，再干脆顺手灭了龙潭
. u; \  ^% ]" g, S% L帮，也算为疤城百姓除了这一害！」


6 N' V% X* y$ m( I6 m7 m1 A　　他自顾自说的得意，却一眼瞅见那妇人的眼神忽然变得愈来愈严厉，心下一
$ x4 r* t7 b" r/ w. U/ Q) Y突，当即噤若寒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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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那妇人森然道：「小武，我且问你，你可知你师父名号为何？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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. |$ R2 l6 N: s4 K0 T. B3 m2 n　　小武深吸一口气，低声答道：「北侠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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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「听不见！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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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「北侠！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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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那妇人冷笑一声，又问：「我再问你，何者为侠？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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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小武再次深吸气，高声答道：「季诺拔剑，尾生抱柱，一诺千金，为国为民！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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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那妇人转过头去，冷冷道：「你既然知道，为何说出刚才一番蠢话与我？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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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小武额上冷汗淋漓，心中却不甚服气，鼓起勇气，抗声道：「从大义者不拘
小节，为大事者不惧小恶，两害相权取其轻，要那尘世的虚名何用？能救这疤城
的万民于水深火热中，方才是我辈中人侠义之道！」


　　他这一番话如机关箭似的突突突射了出来，竟把那妇人一下子噎住了，目光
变幻不定，半晌方才长笑一声，语气变得愈发森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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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「好个为大事者不惧小恶！」只听她怒声道，「怪不得你最近两年来，功力
# _6 |& c: v# `3 F6 s- k9 i总是难有寸进，原来不是跟军汉们灌多了黄汤胡闹，也不是偷懒不练功，却是有
6 R# P( A8 _% j1 l6 {7 R+ b! w这样一个心魔作祟！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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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心魔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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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这两个字如两柄铁锤，重重的敲在小武的阴暗内心深处，一下子掀出另一个
深不见底的秘密出来。他的气势本来迎风三丈，却顿时受滞，迅速萎缩成了皱巴
巴的一团，理屈词穷，讷讷然再也说不出一句抗辩之词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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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那妇人深吸口气，还要再行训斥，却听得长街尽头处，忽然马蹄声响，一串
, b! {- V3 g2 I; s# K火把光芒正自疾速奔来，便住嘴不再说下去了，狠狠瞪了小武一眼，勒马静息待
那队人马旋风般驰到眼前，只见那领头的一名大汉抱拳道：「小人曲江龙，受鄙
帮帮主邢一壑所托，在此恭迎黄帮主大驾光临疤城，鄙帮邢帮主适才受了小伤，
) s; E9 K, Z' F: C: _' {( z  r正在三太子总舵调养，烦请黄帮主及诸位英雄屈尊前往，共商大事！」


6 z4 w4 u7 O! p- d' ^　　黄帮主点头道：「有请小哥带路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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9 C+ d% T3 T, e　　两拨人汇成一拨人，沿着长街纵马而去，不多时忽的一转，眼前赫然出现了
一座牌楼，火把光中，只见牌楼上精工雕着一副「哪吒」的图案，口噙莲花，脚
踏火轮，三头六臂，栩栩如生，图案下方刀劈斧砍般的书有八个大字：「龙潭帮
三太子总舵」，牌楼后则是好大一方庄院，门户洞开，内里灯火通明，隐隐传出
; w/ U0 A/ e$ N# D$ k嘈杂吆喝之声。


　　一行人到了此间，纷纷甩蹬下马，跟着曲江龙等人，大步走进庄院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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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这片庄院从外观看本已阔大，进入后更觉得通达至深，足足七进院落，层层
. D1 j, C( f) T, R叠叠，仿佛迷宫一般。一路走来，每重院落内的正房、厢房、耳房全都大敞四开，
内中各有彪悍之士奋臂划拳，喝酒吵闹，乌烟瘴气，人声混杂。


4 [6 }+ a1 p4 v/ p: e$ A　　更有甚者，无数的莺莺燕燕，轻纱半透，肌肤如雪，乳浪臀波惊心动魄，纷
纷如穿花蝴蝶般围着这群汉子飞来飞去，见有生人来，竟也不关门，眼波娇媚只
# }; b# p8 _( `* `2 j% N& O往来人身上乱扫，黄帮主泰然自若，目不斜视，直若未见，却苦了小武等人，型
号面具未曾摘下，否则个个都是面红耳赤，口干舌燥，胸腔里一颗心更是砰砰乱
跳，直欲从嗓子里跳来似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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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如此这般，行到最后一重院落前，曲江龙却停住脚步，躬身道：「帮主就在
里面，请黄帮主和各位英雄自行进去，小的身份低微，只能领各位到这里了。」


6 G* O% f7 \, M$ q　　说完再一拱手，便转头去了。黄帮主见这里等级如此森严，心里也不由暗叹，
当下走进最后一重院落中，远远的，就看见一名汉子大步迎上前来，此人年约四
! T0 c) X; G1 G. ]十开外，颌下一丛豹髭，相貌十分硬朗，全身肌肉贲突，裹在一袭青布袍子里，
$ l# m; G% m) _5 ^+ P+ ?7 L$ t下盘步伐扎实，颇有龙象之姿，显然功力已臻化境。


　　只听那汉子隔着老远便哈哈豪笑道：「黄帮主盖世英雄，诸位英雄俱是国之
# n% k2 j7 z3 [8 D' J: ]栋梁，世人无不敬仰，这次屈尊大驾光临寒舍，本应黄土垫道三十里再加倒履相
迎，无奈何适才在下略受小伤，竟然动了肋气，不能受风远迎，失慢之罪，唯祈
, ^5 }- E! @- @# q/ J容恕则个！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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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小武暗想，瞧这气派，想必就是那自称「人面兽」的龙潭帮帮主邢一壑了，
果然见师母抱拳，银铃般笑道：「既然受伤，就该好好调养才是，邢帮主这次为
% T# m! n5 d( j. U国为民，出力甚多，何来怪罪之说？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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8 |0 V% d5 F% o6 G5 f$ p$ C　　邢老大哈哈大笑，似乎十分欢悦，忽又皱眉说道：「黄帮主和诸位英雄怎么
都还戴着面具？鬼鬼怪怪看起来怪吓人的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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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「呵呵，军情如火，心急如焚，一心只想着亲眼见到那贼酋，尽快把那件事
2 `2 \' b% V6 f( P6 @3 y; R盘问个子丑寅卯出来，所以就一路马不停蹄风急火燎，居然把这劳什子家伙给忘
到脑后去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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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黄帮主笑答着，随手一抹，便摘下了「何仙姑」的面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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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 w) G$ n. w1 x4 E　　那一瞬间，仿佛整座庄院的灯火都忽的暗了一暗似的，邢老大的眼光随之一
. B5 p5 x2 E0 D7 y' E9 s滞，竟变得有些痴迷似的，死死凝注在黄帮主脸上，仿佛丝毫不觉得自己已在不
4 c+ |7 _. a( [# M$ F& C- I知不觉中失礼了，足足五弹指的功夫，才突然惊醒似的，匆忙挪开眼光，连连咳
嗽，掩饰自己的失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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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黄帮主却似早已习惯别人这样失态了，虽仍有些生气，但更多的只是觉得有
$ O% Y) J& w' J1 ^6 H* {" D些好笑罢了，心中暗想这邢老大见过自己也多次了，每次都是如此，也真愧对他
一方豪强的身份了。不过嘛，此人眼底精光闪烁，气息绵长，下盘坚实，功力定
然不俗，若能招安他加入义军，为国效力，不但凭空得了一名大高手，更能一举
: E8 J% b; J$ }, M; V; M收服疤城的数千匪众，岂不是一箭双雕，两全其美吗？她心底已有盘算，便无暇
责怪此人失礼了。


$ a8 {& f6 w: a8 ]　　只听邢老大干咳一声，说道：「黄帮主和各位英雄风尘仆仆，一行疲惫，兄
: E' H$ {( e. V3 X0 d8 Z8 f弟早已备好酒席，另派人拾掇出了几间精致正房，汤水也已烧得正好，还请各位
饱餐之后便即入房休息，明早精神抖擞，咱们再好好收拾那两名贼子不迟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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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黄帮主摇头道：「夜长梦多，事不宜迟，还请邢帮主带路，我等连夜讯问，
定要尽快搞清那件事的来龙去脉不可！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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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邢老大面露难色，迟疑道：「这个……这个……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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7 r9 q* D5 o7 ^; L1 V1 k% y7 c, O8 C5 q- Z　　「怎么？邢帮主似乎有什么难处？」黄帮主心思机敏，已将对方的反应尽收
眼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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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邢老大嘿嘿一笑，摊手耸肩，表情忽然变的有些难为情似的，诡笑道：「不
3 V3 z" X5 a# e) h$ ]. m) B瞒黄帮主说，一打擒获那两名贼子之后，兄弟就已经擅自做主，连夜拷问他们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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/ _& m$ j5 }$ C. s1 h2 W　　只不过黄帮主也知道，兄弟手下大多是些匪类，手段腌臜了些，这会儿恐怕
  s; G9 y8 n* m* d已经乱……那个乱成一锅粥了，没得污了黄帮主和诸位英雄的眼睛，还是待到明
$ z) C6 R& G2 E, x- u1 s2 {" e天早上，等兄弟把他们都收拾整洁后，再由黄帮主讯问可否？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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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黄帮主聪明若冰雪，纵横江湖多年更是什么没见识过？听他说了这么几句，
5 _9 h$ @4 O) m; i1 B心中早已恍然了然，一团怒气陡然升起，恨不得一掌将这家伙立毙当场，好在她
及时控制住了自己，恨声道：「邢帮主！你这么做可是侠义道所为？！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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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邢老大又是一笑，居然在她无形释放的杀气中岿然不动，背手森然道：「黄
( N, e$ A+ e, k: K5 j$ Q# n8 n/ Y帮主！兄弟本来就不是什么侠义中人，上辈子没积德，所以这辈子投胎不好，学
没上过，字也认不得几个，本就不知道什么叫做礼义廉耻，后来误入黑道，天天
* _, j. D9 z9 \( [, y1 `过的都是刀头舔血的生涯，只知道『为大事者不惧小恶』，那两个贼子虽都不会
) W" L+ B1 Y, f) V6 v2 S' b# E武功，但是骨头却都硬得很，要似黄帮主一般菩萨心肠，根本撬不动他们的铁嘴
钢牙，须有非常手段不可，咱兄弟既然是无耻匪类，自然也有匪类的手段，虽然
& U' p6 v% s- K2 _! D腌臜些，却管保有用，只要『有用』，姓邢的就不管什么三七二十一，统统都会
拿来用一用！」


　　这一番话说得霸气十足，论调偏激却又几无可辩余地，尤其是一句「为大事
/ x" D4 ?# ]7 m/ Z8 J7 P者不惧小恶」，与不久前小武说过的一模一样，不禁听得小武心有戚戚焉，就差
- r3 f0 X1 Q6 J; L7 ~0 R要点头称是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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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黄帮主默然不语，沉静片刻后，气息终于平顺了，冷冷道：「既然如此，这
就请邢帮主带路，我等提了那两贼子，这就上路，不劳烦邢帮主为我等收拾住宿
了，这里是三万两纹银的酬劳，请邢帮主就此收讫交割，从此两不相欠，形同陌
路！」说罢，示意身后弟子取出一叠厚厚的银票，递了过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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/ `3 @2 p3 s+ M( Y. g* L9 H　　邢老大接过银票，也不再数，随手揣进袖里，脸色铁青着道：「也罢，黄帮
5 [! D! _& p% K0 x主不怕腌臜了眼睛，这就请跟我来吧。」说罢转身而去，黄帮主一众紧随其后，
绕过两道回廊，又快步穿过一扇小小的月亮门，来到一个精致的花园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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6 g# y' B. d0 a6 m& {! u3 K% t2 d+ ?　　花园正中，有座假山，一行人跟着邢老大径直走进假山中，三盘两绕，向地
下行去，狭窄逼仄的洞壁上，每隔十几步，就点着一只火把，忽明忽灭，将跳动
的影子在洞壁上拉长扭曲，如同鬼影子一般。


　　突然间，一声凄厉的惨叫响彻耳膜，在阴森的甬道里交响回荡起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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/ s- t8 F' h' I+ v7 J& t; z　　黄帮主心底一凛，疾步抢过邢老大，眼前豁然一亮，原来已经走出甬道，来
到一个宽敞的所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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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这个地方好像一座石窟，地上四壁及顶部都砌着严丝合缝的青砖，空荡荡的
点燃着无数火把，照的洞中一切分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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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 B; `+ W1 z8 \3 c6 e- h! a0 \& ]　　此时此刻，这座洞窟已经成了人间地狱。


　　一具优美的女体，长发披散，全身赤裸，被捆在一只造型奇特的刑架上，整
体悬空，面朝下，双臂并拢过头锁在铁链上，两条丰满的大腿固定后拉伸到极限，
雪白的大屁股高高翘起，几十个粗鲁的男人在她身后排成长队，个个挺着青筋毕
6 [. l* W$ q5 ?- }/ m  r露的阳物，鱼贯从后插入那女子的阴道中，激烈抽插许久，大吼一声，就把腥臭
的精液统统喷射进去，随即让开，立刻便有后来人补位，交替间，那女子的阴部
1 Y- S5 x6 B6 R5 O! z. H4 F纤毫毕显，已然惨不忍睹，随着身后男人的运动翻进翻出。然而，无论男人们的
: t9 ~4 G# l/ S' o  j/ f" @. W* b7 ^动作多么狂暴，那女子却始终如死了似的毫无反应，想必是早已昏过无数次又被
弄醒回来，终于精疲力竭，已近濒死边缘。


5 e2 |# k' `* _% I8 |' @0 B　　眼前一切，直如魔境，黄帮主一行人无不目瞪口呆，年轻一些的男人无不血
脉贲张，裤裆里硬邦邦的，心中却又满溢着一种极端奇特的感觉，如电穿心，仿
佛眼前的一幕幕已如利箭一般钉死进他们的脑海深处，在他们的后半生里永恒的
: Z8 B) ~) }2 L1 l5 }9 D震荡不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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6 p, M! z7 p. \; }* h　　而黄帮主的感觉却又是截然不同，除了绑在刑架上受尽凌辱的女子外，她就
是此间此地的唯一一个女人了，但感觉中，她似乎觉得自己和那个女子重叠在了
0 f8 p: U. t5 F' p一起，也被人扒光了衣服，分开大腿，撅起大屁股，被无数丑陋的大鸡巴一次次
' W6 ~6 n3 x7 C贯穿着，禽兽一般的轮奸仿佛等同身受的正在发生在自己身上，极度的屈辱感瞬
9 f5 g! n* \: j/ X) F; K. u间贯穿了她，引发电流一般的震颤在四肢百骸间回荡不休，甚至连腹下也跟着疼
0 C6 M: g! J+ y- V: _5 g. ~痛起来，好像真的有一根无形的大鸡巴，正在自己的腔体内抽插不停似的。


　　邢老大慢慢踱步到黄帮主身边，悠悠道：「黄帮主无须担心她会死掉，待会
1 a9 f* k9 E4 {, l2 V只要喂一晚『六回醒觉汤』，便能让她三魂归位，在把她知道的通通挖出来之前，
! D3 y# e  v; Y$ W/ F% L$ r* F兄弟怎可能能让她轻易死掉？这等手段百试百爽，从不失手，黄帮主但请放心好
0 }$ j; C% j0 O0 Y: I- B+ m& ]3 S了。兄弟担心的却另有他事，黄帮主请看……」说罢，朝着洞窟一角随手一指。


　　黄帮主梦游一般随他手指的方向看去，赫然又是浑身一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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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只见洞窟的另一个角落里，一张巨大的铁框架固定在一角，一个年轻的男子，
# |; O# e( h# Q/ y1 B2 k$ e6 h/ |8 ~不！那分明还是一个男孩，面容清秀的仿佛被雕刀修过似的，异常精致可爱，年
纪绝不超过十六岁，同样也浑身赤裸着，他可真瘦啊，肋骨根根都能数的清，给
- ?+ q& Q. W  _8 m人一种剑拔弓张、周身利刃的感觉，但其实他肩膀上的肌肉却很厚。脖子和锁骨
之间拉伸出锋跋般的弧度，所以显出脖子是异常的秀梗而脆弱，此刻正用一种绝
望的姿势，拼命伸长了脖颈，声嘶力竭的惨叫着，而在他身后，同样排着长长一
6 f/ W" v( x7 j3 M+ e队粗汉，同样淫笑着，把一根根丑陋至极的大鸡巴，鱼贯插进……是的，天啊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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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 ]6 h1 `* }4 J6 s+ r  _, Y+ P* r　　他们居然把那丑陋的家伙……插进了……插进了他的屁眼中！两行鲜血不停
的从他的股间顺着大腿流下，在地上汪了一小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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/ n, C9 W: L* E　　更恐怖的是，那男孩儿的下身，也挺着一根与他这年纪绝不相称的大鸡巴，
( z! W* Y9 p  }, M伸出自尚未长齐的阴毛丛中，尾端紧紧箍死了一枚亮幽幽的铜环，将这根鸡巴箍
" ^/ ?' l4 @" V) t' f: [3 I紧暴胀到了极限，青筋如蚯蚓般搏动着，几乎挣出血来，红彤彤的大龟头挤开幼
嫩的包皮，撑大到令人难以想象的程度，尿道口处凝结着几滴白色的精液。而一
0 ^* E* x6 o! t+ J个粗汉则蹲在他面前，撅着毛茸茸的屁股，正在拿着一根浸过桐油的猪鬃，好似
" M9 k# e) h5 G( d* }十分有趣似的一下一下的扎着龟头上那柔嫩的尿道口，每扎一下，那男孩都发出
一声凄厉直进人心底的悲号声，声音早已嘶哑不成样子，一双明亮的大眼瞪的溜
圆，死死盯着她的方向，目光时而暴烈如火，时而哀婉欲绝。


　　这种比地狱还要黑暗亿万倍的情景，自然轻而易举的抽空了她的脑海，在一
片茫然的空白中，似乎只有一个青筋毕露、尾端箍着铜环的大鸡巴在激烈的膨胀
8 H& a& t2 l1 f% A  X+ @" M到极限，直至挤掉所有的思维，把全部的空白统统占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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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 y: U" z0 K$ M; X　　耳边，邢老大的声音如从天外飘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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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 A1 B& }9 h! K, z8 u: |7 [　　「这小子倔强得很，牙关像铁铸一般，意志力更是出奇的坚强，老刘搞了他
两个时辰了，几乎把他的阳具都彻底破坏掉了，他还是一个字都不说，射精次数
5 W9 K# N& o7 g" r0 e4 E太多，射到睾丸都皱成米粒一般大，甚至连一次都没晕过去，始终在那儿死挺着，
' x7 y# `3 ]% p7 N/ U我担心再这样下去，到不了天亮他就一定撑不住了，不死也会疯掉，所以打算问
# [% m6 ^# U& j( Z: U问黄帮主，是否允许兄弟暂停一下，把他收拾整洁了，再交给黄帮主试试看？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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' u( U4 g, K& O# ^$ g- @( K( g4 Z- X　　她的脑海中仍是一片空白，突然间，忽觉裆下一阵凉飕飕的，却原来不知什
7 Z, A  c! Y/ T么东西从下体的孔道中流了出来！
) C( m; |, }6 H* J! ?* S2 |- i' B2 i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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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 g7 M' @+ r. D9 H4 f% ]  i　　她心底一惊，头脑立刻恢复清明，失控般反手一掌，竟用足了十成功力，隐
挟风雷之势，向那个在耳边喋喋不休的混蛋一掌击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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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「你无耻！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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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第二章　轮回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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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一掌即出，恍如龙蛇走陆，雷轰电掣，激荡气流尖啸直欲刺穿耳膜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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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这样缺乏自控、毁灭性极强的一掌，是她在极端混乱的心境下使出的，全然
! ~' N3 {$ A& H4 u9 O+ g* F6 o2 U未加思考，听凭本能驱从，不知觉竟出了全力，威势端得惊人，普天下能够接住
的最多不过寥寥几人而已，那邢老大虽是一方大豪，武功也颇不弱，但毕竟远未
登堂化境，又怎能接得住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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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 t; x0 n& |( s( S2 Z! q! x5 c. y2 M/ f　　好在他武功虽远远不及，但江湖经验异常丰富，黄帮主肩膀稍耸之际，他已
然心生警兆，全凭神经反射，也出了全力向后狼狈纵出，即便如此，却仍是逃不
) A  m0 O# p. Z  {4 X出这一掌的威力范围，只听「啊」的一声闷叫，右臂被掌风扫中，血光暴起，竟
连手臂带半个肩膀都劈了下来，横越飞过半空，重重跌落洞窟另一头。掌力收势
不住，波及到洞壁上一块突起的大石头上，轰的一声，乱石崩碎，震耳欲聋，赫
然竟将那块天然花岗的巨石一举劈成了两半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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+ f7 ~; j, i& p/ A+ T+ g5 F　　好个邢老大，虽伤不乱，左手快速封住右胸膛上几处穴道，涌血立止，脚下
滑如泥鳅，身形捷似闪电，也不知使得是什么步法，仿佛一缕浑不着力的青烟，
又似有形无质的幽灵，一眨眼间就从众英雄的身边一溜烟似地钻了过去，连诸人
" k' ~" l" M$ e: A3 s% o6 ]的衣角都没沾到，轻功身法出奇古怪，如鬼似魅，妙堪毫厘，真称得上是冠绝天
下了！一众英雄居然毫无所觉，回过神来后才发觉对方已经溜到了自己身后！
' K! @) h! _4 t( Y

　　只听那邢老大恨声一哼，紧接着一声凄惨至极的惨叫，众英雄定睛一看，无
不惨然变色。原来就在电光火石的刹那间，邢老大脚底如飞，鬼魂般掠过最后一
人身边时，仅剩的一只手也不闲着，不知从哪里摸出一把精光闪亮的锯齿长刺，
$ T- W' J  ~; v, W; h反手一挥，毒蛇一般由下至上，竟将一整根尺半长短的钢刺全都从那人腹股间刺
入，横穿中腹，径直捅进肺腔中，再横向一带，「噗」的一声，锋利无比的锯齿
2 w6 O) {3 Y( [/ G毫不费力的切碎了那人的肌肉和骨骼，竟将整个人从中一下子豁开了，鲜血、肠
$ n, W# o, a" P7 O子、内脏、碎骨……在极大的腹腔压力作用下，仿佛血喷泉一样乱喷而出！其情
其景，蔚为壮观。而那人突遭毒手，再恍然间已发觉自己被活生生的剖为两半，
7 H/ C; b* a6 X" X$ k2 a/ }: }1 J* B脑海中顿时一片空白，颤巍巍的伸手去堵腹部伤口，拼命想把喷出来的脏器重新
填回体内，却突然间浑身一软，仿佛被无形的吸力抽空了全身精力似的，轰然倒
, R% Q. Q: @- p- X+ U地，随之剧痛袭来，发出一声声凄厉嚎叫声，在地上乱扭乱滚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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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 X0 \0 |5 |; @; {　　从黄帮主失控发掌，到邢老大躲闪断臂，再到他如鬼魅般脱身溜远，直至将
) @. d' V# H5 C& J. E3 ^) M一人活生生剖成两半……整个过程前后绝不超过两弹指的功夫，事变突然，一切
$ W- ]; j0 R' l尽在目不交睫瞬间，这邢老大却能在堪称世间绝顶高手的黄帮主全力出手下仅断
6 r: N6 N1 U/ x了一臂，更能在一众英雄环伺之下毫无知觉的从容遁走，甚至！甚至还有闲暇于
百忙逃生中以极具威慑力的手法杀人阻敌，其人武功之怪异、遇事之机变、心思
之缜密、手段之毒辣，绝非常人能及百万分之一！连久经历练的黄帮主都没有反
& W- S& {6 E4 G8 ~( `应过来，又或者还沉浸在片刻前的视觉冲击余波中回不过味来，所以没有及时追
" m8 b& E0 l2 C击赶尽杀绝，这才放对方逃出生天，只见那邢老大逃到安全距离之外，竟不急着
0 b/ [" G5 f7 J8 G/ s& R9 j; e再逃，而是站住了脚步，缓缓转过身来，远远站在甬道尽头处，目光中怨毒如血，
) J6 R" w# ]& D) E# n7 j蓦地里嘿嘿怪笑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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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「黄蓉！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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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只听他的语气一反之前的雄豪气概，变得异常阴郁尖利，一字一句咬牙切齿，
都浓缩着无尽的怨戾血毒，目光眨也不眨的投射过来，锁定在黄帮主身上。


　　「你贵为江湖第一大帮的帮主，更是堂堂北侠的妻子，虽然多年听命朝廷，
- a, t. ~: q5 T/ G瞧来有些不够痛快，但立马襄阳，运筹帷幄，呕心沥血保我河山，姓邢的向来十
) U9 o' x6 Q! W分钦佩，邢某人虽然出身草莽，却也知何为英雄气节，何为国家大义，这才同意
% z3 `* z, c( @- u  l, o" c. ?( D与义军结盟，共谋大事，本着若是这一次合作愉快，不但那三万两白银他日定然
归还，还另奉粮草马沫、兵械铳樋，外加这一城近三千健儿的大好头颅予你，甚
# @* q- {0 q+ x' A至就算让老子有一日埋骨襄阳也堪称快事一件，怎料到！你为了这么一个蒙古的
贼酋，乱我华夏的阴谋元凶之一！狗一般的人！居然背信弃义，毁约废盟，阴谋
  y' O$ @- }4 f7 [' a8 E* C9 v1 z1 [暗算断我一臂！想来必定受命于那狗朝廷，是灭我疤城来的！说不得！此仇此恨
6 w" ~, }  \' G. Q) P如血海，此生此世无了期！姓邢的在此对天立誓，定然千百倍回报这断臂之辱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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' I1 m1 D3 H: s+ L: |$ @: ]　　世人皆知，在下本就是腌臜泼材，人间禽兽，到时候若是使出了比今日更要
残酷百倍的手段在你黄帮主身上，可不要怨我话没说在前头！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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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这一番话含血带刺，阴狠透骨，令人不寒而栗，众英雄听了无不悸然，却又
一时间毫无抗辩之词，个个哑口无言，小武回头看了看黄蓉，竟似乎也说不出话
" h4 t0 v% S! U4 K5 v来，脸色阴晴不定，有些魂不守舍，暗地里咬牙：「事已至此！谋大事者不惧小
4 P0 y4 V9 a/ h: x7 R& J) d& E恶！干脆一不做二不休，就灭了这座鬼城又怎样！」心里想着，大吼一声：「兄
" E! G8 q/ `% x8 I弟们，别听他胡言乱语，这等禽兽行径根本就是不知廉耻，连禽兽都不如！若是
菩萨在世，也定然会动嗔怒降妖除魔的！」


　　一声吼振聋发聩，众英雄振作精神，齐声大吼，抽剑拔刀，一鼓作气并肩冲
向邢老大，却见那邢老大又是嘿嘿一声冷笑，拔足边走，身法依旧如鬼似魅，一
边走一边发出奇怪的「啾啾」声，似乎口中含着哨子，正在用神秘的暗语通知甬
道外面的同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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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乍一听到这哨子声响，黄蓉乍然醒觉，脱口而出：「穷寇莫追！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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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话音出口，为时已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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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众英雄在小武统领下，竟追着邢老大跑的远了，黄蓉心里发急，拔足追去，
- ?; |6 |' y9 G0 \/ t2 r忽觉背后劲风来袭，稍一错身闪开了，「夺夺」两声，却是两把利斧钉在了对面
: @* Y$ P. W" h2 Y2 m1 z& y% b2 }洞壁上，回头一看，只见身后洞窟之中，数十个赤身裸体的彪形粗汉嘴里「荷荷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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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大叫着，个个手中寒光闪闪，持着砍刀斧头之类的兵器，如修罗，如群鬼，
7 R% ~. q+ x; f4 z1 P) g5 P" Z# W7 o疯子般向自己围合上来，晃眼间，满眼全都是一根根的大鸡巴，吊在毛茸茸的大
) b: @2 S  W. e" }$ I! `( s% Z腿间晃来晃去！不知为何，她没来由的心旌一荡，随即克制收敛了，但前后就差
: r( W( W$ i% l; _  C6 k了这心旌动摇的弹指功夫，便陷入了重围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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: R9 k9 ^. }7 [5 a　　黄蓉武功盖世，平日里根本不把这些粗汉放在眼里，但此刻情势颇为怪异，
空气中满是精液凝结后的腥膻恶臭，一根根狰狞粗大的鸡巴在眼前晃来晃去，弄
( M/ J$ R2 C6 S9 E* k* h4 ]得她心乱如麻，一掌击中一人后，那人竟悍不畏死，嘴里大口吐着鲜血，却还合
2 E& \' i1 |# `* e$ O, y; F+ a身扑上要去抱她的双腿，黄蓉何等人也，从容一踢就将他踢飞出去数丈，一头撞
在洞壁上脑浆迸裂，但后面一人立马又补了上来，竟是人如潮水似的前仆后继，
黄蓉脚踢掌劈，杀了数人后，心中又烦又乱，蓦地里一阵怒火涌上心头，将功力
, Q0 r8 g4 c+ {提升至五成左右，下手愈加狠辣，掌劈脚踢，大开大合，直如虎入羊群，片刻间
! k/ Z8 F" N% N7 g! D% O五十多人纷纷尸横就地，望去白花花一片，视之几欲呕吐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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9 {1 c. Z! |& a4 _1 q3 w2 k2 z　　略一喘息，忽听外间传来一阵阵「嗖嗖」怪声，如万蜂出巢，群蛇游弋，连
, W3 H0 D' g" ]' q. Q3 p$ a  R: i绵不尽，好似永无绝期一般，她心底暗叫一声不好，扭身提速奔出，刚到甬道尽
处，出口已经近在眼前，突然一个巨大的恶兆在心头突突预警，只觉得前方正有
一股沛然难御的力量轰然袭来，这股力量之强大，即便是「东邪西狂南帝北侠中
顽童」五大当世的绝顶高手一起出尽全力，也断然难以抵御，当下也来不及思索，
只好向后跃出，恍然间只觉得危险已经近在脑后，生死攸关之际，再次出尽全力，
勘勘拐过甬道的一个转弯处，只听身后「嗖嗖嗖嗖」声尖啸破空，数万只毒箭密
的毫无一丝空隙，直如一堵「铁墙」般，轰的「拍」进了坚硬的花岗洞壁足有三
寸，密密麻麻，翎簇兀自嗡嗡震颤，在狭窄的甬道里回响不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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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这一番死里逃生，给她的心理震撼之大，难以形诸语言，虽然已经脱险，但
似乎犹有死神冰冷的口臭在脑后吹拂着，那种冰冷甚至能波及到骨髓深处，化为
巨大莫名的恐惧。她背靠洞壁，急速喘息了几口，心中兀自惊惧不定，见鬼！千
算万算，怎能算到对方手段竟比两军阵前还要凶暴万端！这齐发的万箭后势之劲，
定非人力所为，而是凭借某种设计巧妙的机械之力，莫非是那传说中那件由岳武
穆亲手打造的「千机连环铳」？当年金宋之战，「千机连环铳」横空出世，其设
0 }/ X3 L" q: G0 S计妙绝天下，周身具以重铁铸造，环括繁复，锁销精绝，直不似人间物，装置停
' I) W+ X: @- n( Z8 ?当后，一次同时可发五百箭，间隙中的换箭程序简洁，仅需五停息的功夫，劲道
之雄，七百步之内洞透厚革硬甲，幅面可及半里之境，如雨如瀑，挡者披靡，武
穆屈死风波亭后，岳家军土崩瓦解，这件神兵随之人间蒸发，近百年全无痕迹，
6 z1 K! p2 P. _% k全不料今日竟重现此间！小武等人贸然追敌，若是不幸中毂，以肉身当此箭雨，
怎能幸免？一念及此，心中不禁焦虑至极，但她毕竟有「女诸葛」之称，从来都
6 p3 G6 j2 {: A: C是愈险恶愈镇定，稍加运息一周，焦躁情绪立时平复，脑筋飞转，盘算应对之策。


* }7 P! ~& a% }% @2 `7 E　　就在这时，只听甬道外面，邢老大的声音阴森森的传了进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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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 ^4 Q: I. ?1 i: f/ H0 r& L. K3 }
/ i' d7 L$ R+ G　　「黄帮主！今日也让你见识一下我疤城英雄的雷霆手段！你这些孩儿们妄自
9 `$ A) ^/ {1 d$ m尊大，不知死活，居然敢直撄『千机连环铳』的雄威，真是可笑！可叹！也罢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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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念在曾经伙伴一场，还是还他们个全尸给黄帮主吧。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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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果然正是武穆神兵「千机连环铳」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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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见鬼！这疤城群匪究竟什么来头？究竟从何处得到了这件神兵？莽莽大野有
龙蛇，果然不可轻忽了天下事遇之奇，莫非！莫非此地就是我黄蓉的葬身之所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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7 J) p, Y* {/ @. p7 d6 N7 F& ?　　正想着，只听一阵「嘎啦啦」的怪声响起，不一刻，几件听来极其沉重的物
) ^% u6 O) g, [1 g3 Q  J事破空而来，显然是被某种神力惊人的机关器械投射进洞的，「虎虎虎」飞过长
长的甬道后，如重锤轰击棉絮一般一一撞在洞壁上，激起飞尘漫天，其中几件
- f* B7 @7 T1 X0 U8 t1 Z$ X「物体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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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被之前钉入洞壁上的密集箭簇穿透得千疮百孔，竟被就此钉挂在了洞壁之上，
2 c  {: [+ @  D其余几件则重重跌落在地，猩红的鲜血又似瀑布一般在甬道里爆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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' ^& c' [# v* L2 \$ {+ n5 u+ p　　黄蓉定睛一看，禁不住睚眦俱裂，原来那些「物体」不是别的，正是一路随
她来此曾经屡经患难相携与共忠心耿耿的一众同伴们！

, C( y3 W  F! e5 b: L0 R# K. P
1 j$ Q0 J' a7 m1 h& M) A1 v6 ~　　一阵剧痛直锥心底，几乎摧垮了她的精神底线，让她几乎想要跃身而出，和
她的同伴们一样，以肉身迎接箭雨，用自己的血瀑祭奠他们的忠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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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 n! k3 M) G  E　　但黄蓉毕竟是黄蓉，多年来跃马襄阳，两军阵前见惯生死，历练早非当年，
3 P% Z0 K5 D2 s6 [5 A连连深吸几口气后便克制住内心的冲动，精神很快又恢复了磐石一般的坚不可摧。


　　只听外间邢老大的声音又发话了：「咦？怎么一点声息也无？莫非黄帮主居
然也跟这帮小子一样不济，已然中箭受伤？哎哟这又从何说起啊！兄弟我绝没有
冲撞黄帮主的意思，只是刚才我心急火大，生怕黄帮主追上来赶尽杀绝，你的武
) l1 f; B% X# V4 i8 p  F$ T' X功天下无敌，我等怎挡得住？说不得只好用乱箭封住洞口，若是不意伤了黄帮主，
% K1 p& M# L( g3 b/ J- W7 q* r还请容恕则个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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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T; D$ F3 Q% H7 c3 Q　　「帮主！」只听一人在旁接话，听声音正是之前的那个曲江龙：「若真是中
了箭，凭千机连环铳的威力，就算只射中胳膊大腿，半边身子也得带飞了去，那
婊子武功再高，毕竟是肉身凡胎，终非神仙，又怎能对抗千钧机括之力？依小的
- n& M3 k9 K- F" W3 q看来，必是已经死透了！」


　　邢老大嘿嘿一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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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「你懂什么，井底之蛙休小觑了天下英雄，黄帮主人称『女诸葛』，独掌江
湖第一大帮至尊之位近十年，更是穿梭两军阵前取上将头颅如探囊取物尔，靠的
1 |1 g3 ~0 ]/ M可不仅仅是那睥睨天下的武功，还有桃花岛家传的聪明绝顶，想当年他与那欧阳
8 g) q) e  E5 A& D锋千里斗智，将堂堂西毒玩弄于指掌上，这临断巧思、遇事果决之能决不可轻视，
『千机连环铳』威力虽强，但恐怕还是伤不到她一根寒毛的。这回子恐怕正屏气
凝息，打算随机应变，装死等我们进去来个一网打尽呢吧！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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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只听曲江龙恍然道：「原来如此！这婊子当真阴毒的紧！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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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邢老大笑道：「也罢！心急吃不了热豆腐，咱爷们儿今天就跟黄帮主耗上了
罢了，洞中水米皆无，也看看黄帮主能耗到几时？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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8 \: D8 r5 N+ ~/ N% `$ L. p　　曲江龙担心道：「帮主，若是那婊子见过了咱爷们的手段，宁肯死也不屈服，
% Y) W2 }3 J% M/ N干脆来个引刀成一快，岂不是大大可惜了？」


　　邢老大阴阴笑道：「这你更是小看了黄帮主啦！别忘了这位女英雄乃是襄阳
之砥柱，身兼百姓重托，命早就不是自己的了，而是交托给国家社稷，决不会轻
生自尽的。」


　　「如此最好！嘿嘿，生养过的女人弄起来最有味道，那婊子走起路来，两个
大奶子甩的好似两把流星锤似的，差点晃花了小的狗眼，那小腰细的！也亏能撑
住那么两只巨物，还有那屁股，肥的简直就是像匹母马！小的一路带她进来，裤
裆里早就热的像藏了块炭似的，恨不能一把摁倒了就当堂干她个人仰马翻！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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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「哈哈哈！你且把心放在肚中，煮熟的鸭子飞不了的，到时将她囫囵擒获，
自然少不了你的手段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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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「多谢帮主！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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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两个人在外面一唱一和，旁若无人，口下无德，越说越无耻，听得黄蓉在洞
中面红耳赤，怒不可遏，她本来自觉已经身陷死地，若是束手就擒，定会遭受想
4 X# o; o& m8 s' [6 l/ f都想不到的奇耻大辱，所以心中已存死志，且即便是死，也不能留下尸身予对方，
8 q2 v4 U" s) X- Q# H' e. n* o9 m否则恐怕死也不得安宁，连尸体都会受辱，所以临死之时最好引一把火，将这肉
身皮囊灰飞烟灭罢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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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然而，当邢老大说到她「命早就不是自己的了，而是交托给国家社稷，决不
会轻生自尽」时，这几句话看似平常，实则十分毒辣，字字深入黄蓉心底，仿佛
) G' R$ |" e: k3 D( H那根邪恶凶暴的锯齿毒刺一般，也将她的灵魂刺穿刺透，轻松剖成了两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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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是啊！她黄蓉身负襄阳重托百姓厚望，此次远行击贼，本是要追查一个事关
襄阳战况和天下安危的巨大阴谋，这阴谋如此深远，好不容易查到端倪有望解开，
若是随着她湮没在一把火中，恐怕后祸无穷，不但襄阳，这全天下的百姓都必会
沦入阿鼻地狱一般的苦难中了！邢老大真是个魔鬼，已然彻底看透了她，在天下
和百姓的天平之上，此身早已非她黄蓉所有，纵然历尽轮回一般的残酷，她也必
须要把那个秘密带回襄阳！


　　这是每一位英雄的宿命，也是每一位英雄的光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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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 {9 c% D( q. x　　所以，在没到最后的绝望之时，她黄蓉断不可轻易言死，就算已经彻底无望，
只要能活着将秘密带回，再大的耻辱也必须承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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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问题是她现在已经修行出这样的精神自我了吗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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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 d6 J5 N! s* Q9 @　　　　——那种能够对抗世间一切邪恶的极其强大的精神自我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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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 h& x% g; f. E+ }! M- `　　强大到舍弃肉身，舍弃灵魂，舍弃廉耻，舍弃一切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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' m7 f+ B3 [2 ^1 D( M1 O, G% L　　她再次深深的吸了一口气，在心中默默念着：我佛慈悲，如果今朝必堕轮回，
' p) x! F3 N. n( M( r' d& O: S0 S5 j请赐我坚强，保佑我能渡尽万劫，有朝一日涅槃再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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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就在此时，她似乎听到了一个微弱却清晰的男声钻进耳孔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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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「喂！外面那个女人，你……你是来救我的吗？」


" ]. g( p$ h0 @8 C# J5 ?$ g　　在这条又深又长、血洗也似的阴森甬道中，突如其来的话音刚一入耳，惊得
黄蓉两肩一耸，几乎以为是鬼魂从地狱捎话给她，正惊疑间，只听那声音又遥遥
8 J3 o8 k8 q3 O" m9 E传来，颤抖的话音显出喊话者似乎正在承受着极度的痛苦，确实很像鬼叫般一波
1 y+ s* \8 w8 D1 M8 M一波传进耳膜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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8 O9 Q% [* J& s* A2 Z- d　　「喂！你……你还在不在？！在……在不在？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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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黄蓉略一踌躇，很快恍然。嘿！差点忘记了里面还有两个俘虏呢！现在想来
那两人虽受尽凌辱已被折磨的半死，但想必还剩下一口气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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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死人已矣，空自悲痛又有何用？形势异常酷烈，敌人手段更是空前残暴，但
$ j1 ^" B1 W9 u8 k7 J$ y是！我黄蓉这一生见过的酷烈与残暴还少吗？在绝境之中积极自谋才是正务！自
怜自艾自乱阵脚斗智全消可不是我黄蓉的作风！更何况此间大事未了，一切还需
$ n% c5 S! ^9 X  u$ b8 r从长计议，世事机变莫测，说不定时间久了自然就会生出绝处逢生的变数来！如
此想来，黄蓉深吸几口气，再次定了定神，缓步拔足，走回洞窟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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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洞中火光熊熊，遍地残肢断臂，尸体凌乱层叠，场面极是酷烈。撅着雪白屁
4 m$ Y& N) |6 c+ g0 ~1 V! A股的长发女子俯面趴在铁床上一动不动，似乎气绝多时；而锁在架上的少年呢，
, U5 d, Z- k* y, j则兀自挺着因为尾端箍紧了一枚奇异铁环而膨胀到极限的大鸡巴，龟头上还凝结
, e6 R1 u. x8 r9 f着血块和精斑，目光灼热的看着她遥遥走近。


　　「你是来……来救我的！是来救我的！」那少年双眼赤红，表情扭曲，用力
" D& w1 ~/ e: K( S$ l: f, }摇晃着身体，那根鸡巴也随之摇头晃脑，仿佛遥相示威一般，用蒙古语嘶声低吼
着：「是父汗派……派你来救我的吗？！」


% ]5 W0 Z- W8 R" }  Z! a% a  o　　这话问得有些奇怪，但黄蓉何等聪明，转念间便了然此中原委，暗道：佛祖
. k# M8 E& a) ?8 x: p9 A慈悲，造化居然如此巧安排，当真天助我也！——想必是这……。这贼子见自己
; f6 M  J" ~& h9 [突然暴起，伤了邢老大，又如雌狮入羊群一般，发威屠灭了洞中一群禽兽，居然
阴错阳差的以为天降奇兵，把她这个整件的幕后策动者，误当成了是来救他脱离
4 r. ^0 O  z  i: w  ~3 ?# y( Q苦海的「自己人」！


+ c; }3 I% `6 W( ]# ?9 \9 z　　这个变化完全出乎所料，她心念电转，已有计谋在胸，当下竟无丝毫犹豫，
) I5 C: u$ `  c. D扑通一声合身跪倒叩拜，居然行起蒙古大礼，低着头也用蒙语回答。


( i0 \. E, g5 @$ G( ~　　「属下是四部苍狼旗主浡端察尔帐下的赤那虎思浑（蒙古语意为苍狼勇士，
周星座按），蒙赐之名叫做娜仁，这一次并非受大汗的嘱托，而是受旗主所命，
一路暗中周护小王子顺利南行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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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她在襄阳与蒙古人放对近十年，蒙古语自然说得精纯熟络，更兼她心思深远，
这一番话说出来之前，早把前后因果按下，刹那之间照顾的滴水不漏。此外，自
8 ]) K6 C8 l, X( l己虽然名震天下，但在襄阳却极少露面，一向是在府中支应幕后，一揽谋势布局、
攻守筹划、行政军机、排兵布阵，甚至武备修造、人事整饬、钱粮调度等一应繁
杂事务俱归她管，即便是亲身出动军事，也从不上阵厮杀，往往都是截取密报、
潜入侦缉、星夜暗杀之类的勾当，向来只需寥寥数骑，着劲装，皆蒙面，来如风
$ s5 k) k3 F5 F  b0 q1 `火，去似幽灵，蒙古人虽熟识其夫「北侠」的形貌特征，也多知「女诸葛」的大
- Y) j6 O4 V7 a1 l) X# x/ P# B; P. S/ g" n名，却除了霍都、金轮、潇湘子等人，就几乎无人见过自己的庐山真面目了，故
1 o; k" {& ^- Z: }; s& ^6 y/ f而在此冒名变身作他人，也不虞被这蒙古少年揭穿。


　　那少年果然并不识她，却好生谨慎，狐疑道：「见你相貌南人一般，不似我
蒙古部人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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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这一节也早在算计之中，从容道：「属下是苍狼部的南奴之女（南奴：即被
4 W8 u4 e! ?% _: z2 Z蒙古人掳为奴隶的宋朝人，周星座按），蒙旗主垂怜，看我根骨尚好，自小送去
金轮尊者处修行，武功有成后便一直追随旗主，大都做的是流星（送信）、斥候
（刺探）、赤煞（暗杀）之类的密事，小王子地位尊崇，自然不会识得属下这无
, Q6 k3 g% W1 H名小卒了。这一次小王子南行，处境凶险万端，旗主很是放心不下，曾对我说：
小王子与我自幼情同手足，你一定小心周护他万全归来，不过记住了，他向来心
% ~  Z1 r! A8 a, N) B高气傲，说不定不愿领我这个情，所以你暗中保护即可！属下这才不敢现身禀明
小王子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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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 ]" j5 n. M' p) V* m6 i　　那少年点点头，绷紧的脸色登时缓和了：「原来师从金轮法王，怪不得武功
这么好，几十个蛮子加起来，都不是你一合之敌，却也难为四哥为我想的周全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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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蒙古人个性鲁直，不喜诡计，虽多年与南朝征战，却也没学会多少南人的心
机城府，这少年虽出身贵胄，但毕竟年少，又能经历多少风波险恶？见黄蓉落落
对答，有如早已打好了腹稿似的熟极如流，若不是真的如此，又有谁能仓促间这
般从容应对？再说了，这女人刚才大开杀戒，下手毫不容情，眨眼的功夫就杀了
几十个人，若说她是那姓邢的魔鬼手下，做戏引自己入毂，本钱也下的太大了些。


　　如此想来，心下最后一丝疑虑也烟消云散，挣扎道：「快点先放我下来！」


　　黄蓉喏一声起身，过去帮他解除锁链，擦身而过时，一根巨大的阳具赫然跳
进眼底，登时心底一惊，仿佛有道奇异的电流从尾骨顺着脊椎瞬间贯彻到延髓，
身子一下子麻了半边，也不知怎的，下身处竟又滑腻腻的流出什么东西来了！手
上一抖，差点再次失控发掌。


　　她虽嫁人多年，早非少女，但与丈夫之间向来相敬如宾，即便做那敦伦之事
3 ]/ W( v+ `8 ]0 m* m! `时，也都在黑灯瞎火的环境下进行，只蹩眉承受过那火热的形状，咬牙硬挨过那
8 R* O/ Z& u& x/ P! O坚硬的质地，压抑着喉咙里的嘶嘶爆发感觉过那几乎要射穿自己的喷流，却！却
5 ]( J. \6 K% x& ]6 D9 [4 I从未亲眼目睹过「那东西」的真容，今天也不知遭了什么报，好像误闯了军汉的
澡堂子，粗大的，细长的，规整的，狼突的……光怪陆离，琳琅满目，层出不穷，
直如展览般挤爆眼眶！尤其是这小王子的……简直！简直就是一把沉重巨大的阵
5 @0 Z8 U6 x# `7 G& Y. N前凶器，就这么肆无忌惮的亮出来，铁一般硬掘着，根根蚯蚓般的青筋遍布其上，
4 U- C+ c- N& R' I& j. q- h/ ?  r+ m硕大的龟头仿佛一枚红色玉卵，既晶莹剔透，又异常的狰狞可怕，示威似的晃个
; w; Z2 t- ~* {# K不停……视觉冲击之丰富，之强烈，之火辣，恰似硬且烫的烙铁直接从眼眶捅入
脑内，在最深处按紧了绣花一般细密烧灼，所到之处吱吱作响，皮开肉绽，痛不
可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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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但奇异的是，她的大脑虽然在撕裂，在挣扎，在哀嚎，但她的身体却又好像
' c$ H! g6 Y, S/ \& I0 s# M  }感受到另一种截然不同的东西，那是一种又烫人又阴冷的东西……丝滑的质感、
7 D$ u0 V* |3 U: _. |静而慑人的力道，炸开与喷发，以及其他，她试着去触碰，用心用脑，却仿佛突
5 u( H$ h/ s/ J/ T然不小心触到一根深不可测的「弦」，顿时激发一波令人战栗的超重低音，而腹
& o& @1 L7 A) Q; H9 C. \3 g7 k部某个地方也马上凹陷下去，变成一个毫不受力的泥淖，似乎内脏被掏空了，仅
& Y3 T" m5 D. Z. {6 i/ ]4 N) q0 K  D余一条一条的惨白骨殖撑起空腔，深邃又压抑……只有那一波一波如发自蝙蝠一
3 @; f( n2 @0 H4 w- C般的超重低音，潮汐似的在这个空腔里席卷震荡，层层叠加，后劲凶猛，没完没


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了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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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「怎么了？！」


8 L( K: D* n$ \8 ?　　耳朵里突然钻进小王子的喊声，粗鲁、蛮横、痛苦、十分不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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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黄蓉浑身一激灵，闭眼猛甩头，似乎要把满脑满眼的那个龌龊东西统统都摇
出去似的。好在她刚刚绕到了少年的身后帮他解锁，所以突如其来的异样并未被
少年察觉，连忙干咳几声掩饰乱到了极点的心情，仓促答道：「小，小王子别急
+ s4 Y4 T  h9 Y8 f……这就解开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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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 H9 H7 f2 C0 l2 J# N　　心里惶惶乱，手下忙不迭，锁链层层解，忽又听小王子发问：「你，既然暗
* Q# ~% T% w! H2 d' h中护我，武功又这么好，为何任由我落入敌手？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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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 I/ Z% f# S3 G* l　　这一节原也想到了，当下答道：「南人诡计多端，设伏在镇安府将我包围，
好不容易冲杀出来，一路循着蛛丝马迹才追到这里。属下无能，累的小王子身受
+ z2 y- H( l5 f: L: J- h……身受苦刑，有负旗主重托，还请小王子赎罪。」


　　小王子摇头道：「罢了，你也来了，我也没死，苦头虽然吃了不少，毕竟活
. ?7 L& H! q' p3 B3 {着，你又何罪之有？」


　　他年纪轻轻，口气却老成，听来颇有些好笑，黄蓉却沉默不答，从后面看，
他确实吃了难以想象的苦头，两腿间的鲜血已然凝结，背上遍布火灼、剜刺、鞭
痕……惨不忍睹。这个少年的皮肤呈暗金色，身材则削瘦的像一根箭，大腿修长，
8 B" @# E  [" `' R7 V臀部坚实，肩背肌肉厚实的如同甲胄，熊熊火光沿着他的周身勾勒出一圈肮脏的
毛边，尽管带着草原狼一样的彪悍与强壮，却又让她觉得说不出来的孤单脆弱，
仿佛一枚南朝的古瓷器。不知怎的，一种母性突然像潮汐涌来，温柔的裹住她，
让她从另一个角度，再次领会那种诡异、温暖、精细的颤栗。


　　然后，再次手足无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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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如此这般，足足好半天，锁链才终于解开了，小王子一下子便向前软倒下去，
; F* \( O. o9 p* q黄蓉眼疾手快，也来不及深思，全凭本能反应，一把就捞住了他，碰到对方肌肤
" E; D9 J5 f: D/ Q2 y) g2 W; Q" f的刹那，如被火烫，如遭蛇咬，又连忙松手，也幸亏有这一捞之力，对方坠势一
缓，虽然摔得很重，但并未头破血流，一时间无力挣起，显得十分狼狈，怒吼道
：「你这贱奴！竟敢摔我！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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! I2 y) c+ i1 s; F" K2 r4 p. R0 q' B4 ^　　她站在他身后，急促的喘个不停，脸色潮红，内息混乱，背上竟起了密密一
/ _) {- o5 y: {9 q层鸡皮疙瘩，精神更是几近崩溃边缘。须知当时，宋朝已立国两百余年，礼教大
- }# r- {4 h2 N- i防重于历朝历代，程朱之学风行其道，黄蓉虽是江湖儿女，也整日混在一帮豪爽
汉子之中，交杯换盏，八方应酬，但向来持之以礼，决不逾矩，即便奉行军机，
与敌中高手狭路相逢，激斗之间免不了肢体触碰，但毕竟你死我活，从未生过半
+ v2 G( _: Q" d; C  u& X1 M5 z分杂念，但今时今刻，此情此景，许是空间密闭，许是暗影摇曳，许是火光撩拨，
0 H; K; u8 w% A, U4 y许是这少年的肉体如此，如此，如此触目惊心……总之情景万分诡异，频频令她
方寸大乱，心乱如麻，时痴时狂，万难自己。


' ~- W5 x: f5 ^4 s: V　　「愣着干什么？！还不快点扶我起来！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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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 a$ t; K6 i. `4 c% C* C　　小王子再次不耐怒道，黄蓉打了一个冷战，魂魄回窍，忍不住暗骂自己：
「黄蓉啊黄蓉，你向来心念持正，今天又是怎的了？被一个孩子弄得这般神思摇
) S$ F6 m2 O+ z) ~# y( [1 z8 _9 P曳自乱阵脚！切需警醒些！休误了大事！」当下连续深吸几口气，走过去扶起少
0 l8 N2 a; p( }( w7 K* J1 c) w/ P5 z年，肌肤触碰间虽然仍忍不住脸红心跳，但强自克制，没有再次失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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% ?1 C# n: k% f$ h　　她扶着那小王子走到一边，正要扶他坐下，却听他急道：「坐不得！坐不得！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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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她心下一怔，忍不住低头看去，登时明了，忍不住又是脸色红透，原来这少
年刚被数十人轮番鸡奸，屁眼几乎整个爆开，创口巨大，虽已凝结，但走了两步
后，又开始鲜血横流，这一次连大肠头都滑脱出肛了，又怎能坐下？一时间也不
% e$ [- x$ j8 F9 P6 T* T/ V! M知如何是好，讷讷问道：「那……可怎么……怎么办好？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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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小王子喘息道：「你，你且扶我侧身躺下就好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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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黄蓉无计可施，只好照他吩咐的做了，弯腰低头之际，不意间又瞟到对方胯
下那羞煞人之物，免不了心里又是一阵剧跳如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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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小王子侧身躺下后，又道：「你去看看图娅怎样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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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 ]2 S/ w% Y- o/ G6 `4 U　　黄蓉知道他说的是谁，喏了一声，迟疑了一下，还是转身向洞窟另一头走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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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一具雪白女体呈大字型被铁链紧锁，俯面掘臀，一动不动，就像一条雪白的
鱼，趴在血腥的砧板上，饱满的身体上更加惨烈，到处都是抓痕、咬痕、掐痕、
. t; a. n% ~( \捶痕、鞭痕、烫伤痕……两枚白白的大奶子几乎被人捏空了，瘪口袋一般垂向地
面，两条大腿之间更是惨烈至极，那女人生养用的孔道，此刻几乎整个翻开，像
; Q1 k+ a& W# D3 M% c3 Q一朵巨大的血花般毫无廉耻的绽放着。一种奇异的光泽从她的皮肤底下散发出来，
铁青，妖魅而又阴冷，恰似熊熊火把光中的一抹浓墨重彩，勾勒出雕像般苦难卓
( f5 K5 w, K# P) o* W4 @$ h绝的剪影。


　　黄蓉久经沙场，见惯了尸山血海，这具肉体不用再多看，便知道已经死透了，
从肢体和肌肉的僵曲程度看，至少死了已经半个时辰了，突然间，她的心被墨汁
一般的黑暗浸透了，悲愤、压抑、狂暴、混乱……各种感觉交织混杂，令她直欲
大喊宣泄，却又仿佛喉咙处被堵死了似的发不出任何声息，脸上忽然湿漉漉的，
* p0 Q0 \/ h; a不知何时已然泪流满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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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 ?& `% z, j' C# v+ F　　这帮畜生！不！他们连畜生也不如！至少畜生不会把同类活活奸死，然后还
5 m7 F: c- e7 D6 S6 X9 D8 z兴致勃勃的继续奸污这具尸体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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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「怎样了？图娅她……她还活着吗？」小王子的声音从脑后传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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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 r5 p9 W3 M! t% L/ L( ~7 l　　她强自压抑胸中悲痛，迅速抹干脸上泪痕，转头走回来，沉默着摇了摇头。


. V6 N, W  e. w1 [, \0 ]　　小王子别过头去，默然不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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+ f  z5 S  _9 s7 ^6 K( O& B　　一时间，两个活下来的人都陷入了无端的肃穆中，唯闻鼻息粗重，此起彼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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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良久，小王子忽沉声道：「图娅只是我的随侍，什么都不知道，他们其实早
/ a4 W- U. \* ^4 g/ R就明白了，但还是……还是没完没了的……到最后，他们只是拿她的身子取乐而
+ I# [$ R- E' ?4 g& ?* }已……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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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小王子的语气听起来相当平静，平静到几乎不带丝毫感情色彩，是纯黑色，
黑到泛不出任何色泽，恰似一块重铅，沉入她墨汁般的心湖内，内中仿佛封印着
极具摧毁力的狂暴能量，透过铅体不断释放着暗无天日的诡异辐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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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 J: ^; u7 @: e　　这浓重的黑暗在黄蓉心底持续弥散，令她如湿婆女神一般，周身都散发出凌
5 r$ ~% X* f* [8 r厉至极的杀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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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杀光他们！杀光他们！杀光他们！


; F7 \& g6 D/ b, V3 C# D　　一个不留！一个不留！一个不留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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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 _, r: }$ n3 |# c) r0 G　　「你可知他们是怎么对我的吗？」小王子接着道。


+ }/ j/ n* Y, T  d　　怎么对你还用说吗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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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不用了。


　　如果说恶人死后将堕入十八层地狱，受尽无限酷刑，那你之前的遭遇，已然
' z7 v6 j+ ]( u称得上出入地狱无数次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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' E( J% {# H, U5 R& G5 N- [; e　　恶有恶报，要报到这种程度吗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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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你即便有恶，能恶到这种程度吗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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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人只是人，有资格代九幽阎罗例行天罚吗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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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人不是人，非人之物只有恶鬼能做出这种事来！


　　小王子忽然抬起头，凄然一笑，那一瞬间，黄蓉才真正第一次看清他的容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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7 Q7 j. |9 j* _　　这是一张无比俊秀的脸庞，脸颊瘦长，剑眉星目，英气内敛，但这种英气还
" v& l( w) H6 V2 O( O未完全长成，显得有些柔韧而娇嫩，但高挺的鼻梁却透出一种骨子里的骄傲——
那是天骄子孙所特有的骄傲，那是草原黄金家族融在血和骨头里的骄傲——配上
  V2 I: n% f7 L湖水一般竟然呈湛蓝色的大眼，愈发显出一种与南朝子弟截然不同的英姿勃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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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 F2 g+ f7 X/ O7 Y  f　　一种比女子还女子的漂亮，一种比汉子还汉子的骄横，两种截然不同的气质，
出奇古怪的混合在他的脸上，经由火把光芒，反衬出一种深入骨髓的邪气，一刹
那间俘获了黄蓉的目光，竟无法自控般的不能挪移分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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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显然，这是一个蒙古人与色目人的混血儿。


1 I% @) X) ]8 }- _% u$ y: D3 M　　蒙古大汗忽必烈最小的儿子，帝国第十顺位继承人孛儿只斤？帖木儿王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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7 F: U6 b. m9 U+ i0 T　　传说中草原的未来之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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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怔然间，忽只见小王子猛的侧过身来，毫无廉耻似的的赤条条正对着她。黄
蓉猝不及防，连闭眼都忘了闭，仿佛被那再次呈现眼前的巨物震慑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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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好一根凶器，狰狞粗大，热气腾腾，却无端端的诡异至极。一圈幽亮的光紧
& N  k$ C( @  Z3 P( g箍在它的尾端，那是一枚精巧而细致的小小铁环，似乎由十二个更细小的「环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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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构成，表满阴饰着星辰刻度，而每一环节的刻度都似乎与另一环节有意错开
了，细观之下显得十分不协调。黄蓉乃是天下屈指可数的机关大师，一眼就看出
1 D3 d' F$ G4 G: g0 J" U# F8 P这枚铁环大有文章，绝非常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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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j" U: U) ?3 u6 f　　「那个魔鬼说过……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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) w' @2 @- e7 q. ?　　只听小王子惨然道，「这东西有个名字叫做『轮回之环』，传自极西之地一
个叫波斯的古王朝，那里的工匠洞悉天象，更精通机括，善于制造计时器具，他
! F  W0 U' X- x" P; }们无师自通将天象之道融入机括之中，极尽巧思，神鬼莫测。其中曾有一位宗匠，
/ r3 I/ m1 I1 v- i3 p! g入宫侍奉哈里发，就是皇帝的意思，那国位哈里发也不是什么好东西，暴虐凶残，
寡廉鲜耻，荒淫无道，曾命他做了这么个东西，帮他折磨政敌所用。这枚铁环依
照那一国人所长的占星秘法特制，按天象分为十二个环节，内有呈盘丝状的微细
铁管，粗如头发，其内中空，俱都盘进一枚磁石制成的核心机括中……」
3 o+ d+ L: S+ Z: B

; \- H( I7 V3 z8 I8 T+ m# {　　缓了缓，又续道：「……铁环套上男人的阳物后，只消轻轻转动其间几个环
节，内中的丝管就会从铁环内侧一个极细的小孔里伸出，尖端锋利无比，细如蜂
/ D, \# l) j7 A: W5 a尾，刺穿阳具后又穿回铁环中，细密契合，严丝合缝，构造极其精巧。那造环的
% W) L% ]! d% Z& R宗匠拥有魔鬼一样的才能，极其了解人体内筋络和血流的构造，丝管刺穿阳具后，
# w/ B) `8 A) B! D) {就像附骨之蛆似的自行钻入血管，受热撑大，绝难拔除，丝管表面有极微细的孔
; x- e; P* j3 T6 `4 H( Q2 w3 U洞，血液会从这些细孔中渗入管内，再流回、注满整个铁环。如此这一来，铁环
就变成了身体密不可分的一部分，借核心磁石机括之力，随着人体一天十二个时
5 r% J- R9 T& o: N7 s* [" n5 ~辰的变化而变化，血流疾速时受热膨胀，血流缓慢时遇冷收缩，这是一个鬼神束
手的魔咒，除非知道解除之法，否则永生永世不得脱身。那丝管内部还注满了一
5 O9 d" o- A7 Y9 ]" \3 C8 K2 S7 F种强烈的毒物，配方极其复杂——内中含有一种取自天竺国的奇幻植物，叫做『
罂粟』，据称用了能百幻丛生，欲仙欲死——毒物会间歇式的渗出几滴，不断刺
激阳具内部的敏感筋络，让受用者永远保持一种极度亢奋状态，需要每半刻钟就
与女人交合一次，借女阴分泌之物消解毒素，否则便会万蚁钻心，万刃凌迟，感
受如堕地狱一般的切肤剧痛，若历时更长的话，体内血流滚烫如沸，铁环内的丝
管便会继续膨胀，牵动核心机括受热开启，向体内注入另一种剧毒，这毒性烈无
比，世间决无解药，到时即便大罗金仙临机施救，恐怕也回天乏术了！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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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一席话说出来，奇幻匪夷，酷烈歹毒，听得黄蓉目瞪口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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+ t2 x4 }, J9 u# \　　她出身机关术数世家，其父东邪黄药师智慧通天人，于天文、地法、云象、
巫卜、诠星、鬼谷、九幽、七坟、机关、奇门、遁甲无所不精，自她年幼之时时
便善加教习，如今已成这一方面的绝顶高手，自信于天下机括型哨之学无所不知，
# M6 D3 e+ G) w但万万没想到居然有这样一件东西，险恶歹毒到令人浑身发冷，精密极巧到令人
( |+ Z4 y" V1 u瞠目结舌……恰如它的名字「轮回之环」一般，这东西仿佛不是人间造物，而是
; @- F6 O8 b# P, [+ u- t3 V萃取地狱群魔的智慧才可能打造出来，再用血狱的沉底石细密磨制，再封入撕心
裂肺的诅咒，最终带着幽冥彻骨的阴寒，把不幸陷落的人一直拖入荒淫无耻、半
人半鬼、永世往复的万劫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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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 Q2 L/ Z3 ?, O% q7 Q
　　她瞪大了双眼，似乎全忘了礼教大防，直勾勾的死盯着对方胯下，眸子里倒
映着那红赤赤的一根筋肉，那蓝幽幽的一抹光环……仿佛被一下子魇住了似的，
一时间不知此处何处，此时何时了。那铁环之上的暗纹刻度告诉她，这件歹毒的
$ o, ~3 r! F2 d* i+ S8 b机括所应用到的运转秘法，与中土的机关术从本质上截然不同，完全是另一个世
界的产物，工艺超绝，极端复杂，别说是她自己了，就算是父亲东邪黄药师亲身
驾到，也必然束手无策。这东西！这东西就像一把地狱世界的城门锁，运行着与
人世全然无关的轮回法理，若要钻透精研，就需要把那个名为「波斯」的古王朝
千年以来的智慧积累全盘学透领悟，对一个人来讲，这是决无可能的尝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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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就在这时，似乎一阵剧痛袭来，小王子的表情骤然紧缩成一团，豆大的冷汗
淋淋而下，胸部剧烈起伏着，猛然抬起头，目光如火如荼，对她惨然一笑。


3 R* P$ H: ?% S　　「时……辰到……到了！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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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章　牺牲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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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话音入耳，黄蓉如被电到，双肩陡然悚起，仓惶后退一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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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「什……什么……什么来了？！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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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黄蓉这句话完全是不假思索脱口而出，仿佛一个不会武功的人，面对突如其
来的当头一刀，只能凭本能反应伸手去挡，不可能预埋后续的腾挪反击，至于这
8 U7 ]& Q# R. v& Z) f' X一挡是不是真能挡住那迫近眉睫的一斩，又或这一挡之后会不会筋断骨歽？又怎
( w; H% }+ p; ~" Z1 r# `有余暇深思熟虑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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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却见小王子，不知何时已经抖抖索索的站起身来，额头弓起一根粗大的青筋，
双目皆赤，面孔扭曲，鼻息粗重，犹如一头饿疯了的掠食兽似的，浑身肌肉都随
之贲起，绷紧了几欲炸裂的狂暴能量，胯下的阳具更仿佛充入了恶魔之血，竟赫
然胀大了一倍有余，通体散发出一种魇人视线的赤红异光，就这般颤巍巍、晃荡
- F/ Y: r) A; m- \& U荡的又向她迈近一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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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「你……你……你想干什么？！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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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黄蓉心底一阵莫名惊骇，身不由己似的又再退后一步，双拳攥紧，骨节间突
然「噼啵」一阵脆响，隐隐有风雷躁动之声，原来竟是不自觉地将功力逼到十足
十，只消轻轻挥出一掌，眼前这个烦心物、磨人精、无羞无耻的恶孽障……就会
' A! v/ i( E  n$ ~1 A4 N眨眼间粉身碎骨。


: u( M; {2 \4 z2 Z　　但……却不知为何，这一掌却始终挥不出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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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仿佛有一根无形悬空的游丝，柔弱却坚韧，危危吊住了势若雷霆的一击。


　　冷静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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/ |& b* q) H, Q* A; h　　一个声音在内心最深处对自己大喊着。


　　黄蓉啊黄蓉！万勿冲动！万勿冲动！杀这孩子却也容易，但……但……
0 O: m, z; W: w, k% g
3 {1 U8 l; N0 ~
" X$ t, p& t8 ?5 d* c　　但那个于幽冥晦暗之中作祟，迟早有一天会在光天化日下酿成万民涂炭之劫
的重大阴谋，只怕也要随着自己这热血上头的一掌，再也永无揭晓之期了！
3 I/ x9 `6 Y6 [+ C$ k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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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冷静！冷静！！冷静！！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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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她不停深呼吸，脑海渐渐恢复清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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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而那小王子，却恍不知自己适才于对方转念之间，已经在鬼门关前走过一遭，
+ \3 n) }& U6 U7 c1 ~/ |% \3 G! C兀自中魔一般一步步逼近过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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+ l* O/ I5 X0 C　　「你是叫娜仁么？」只听小王子喘息道，「还不……赶紧过来！！」


　　娜仁？


　　黄蓉一愣，转念间才想起叫的是自己，眼见对方步步逼近过来，饶是机变百
出的女诸葛，也一时间没了半点应对之策，须知黄蓉一生中临危无数，无论是欧
7 X. o5 o, I) n/ a& W阳锋也好，裘千仞也好，金轮法王也好，无不武功绝顶心狠手辣，而对方分明只
是个孩子，岁数足足小了自己二十岁，比芙儿还要小很多，武功呢，恐怕连丐帮
最末流的无袋弟子也比不上，却怎的突然没来由的横生出一股强大又凌厉的气场，
遥遥镇住了她的手脚反应，甚至连思维也被锁死，完全陷入一种只能步步后退，
根本无计可施的险恶境地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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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 I9 ?# ^$ }5 U: z, |
+ ]+ L: `0 ?0 u1 E, E$ B4 e$ F　　两个人你进我退，僵持拉锯，眨眼间「咚咚咚」进退了足足七步。
" b. a% l# G* `7 x  Q' U

; S7 L& @7 K. [+ }　　小王子愈发烦躁，怒道：「你在四哥帐下为奴，一点规矩也不懂吗？」

2 S8 n% m: I% N. c
　　黄蓉沉默不答，脚下又急退多步，与对方一下子拉开七步之遥。


- `: s4 h3 f7 `( c3 t; k4 A　　小王子追赶不上，一腔燥火烧得周身如焚，嘶声吼道：「你这贱奴，敢不听
命？！」
0 ?" ?; o! V* ~+ R' E

　　冷静！冷静！！冷静！！！


. {* E" B3 b! O1 p* o% s0 |* c' ~　　黄蓉仍旧不答，连续深呼吸，脑中急转苦思应对之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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7 U: k1 V) M4 g# r7 E
　　只听小王子继续嘶吼道：「你既然是南奴之后，生是孛儿只斤氏（即蒙古黄
金家族）的人，死是斡难河图轮金帐之鬼，主有差遣，在所不辞！这些四哥都没
  `( @* o$ A: @5 ^. N有教过你吗？！」


( B! L' |- L4 C　　不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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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 Y! i  k% ^- h　　小王子又追紧几步，口不择言胡乱道：「你自小在四哥帐下，四哥那性情，
想必除了日常护卫，是绝不会放过你这等美人的，定然经常让你在榻前服侍吧？


/ n4 V! e, j+ b! G　　看你身材，也一定替四哥生养过，你样貌美得紧，武功又厉害，四哥是不是
特别宠幸你？你若是担心将来四哥追究今日之事，却也大可不必！我跟四哥一母
8 T& c5 j. A- f6 B$ n; F同胞，从小就是只剩下一块鹿肉他也会分我一半，今日你从了我，四哥通情达理，
4 c, [! ~7 ]4 G/ W1 ~, A也晓得你是为了救我脱苦海，必然不会怪罪，还会嘉赏！我若求他将你让了与我，
; X* N0 Z/ ?/ Z# d7 q2 p想必也不是难事！「


　　胡言乱语！


　　乌七八糟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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7 ?6 A+ ]6 S% q+ `$ x, g　　下流无耻！


! f, z1 `3 i. z: T# A# \. q" w　　黄蓉嘴上一言不发，心里却被对方的胡说八道搅得纷乱如麻，脚下急速后退，
与对方保持安全距离。


　　如此这般，两个人一个追，一个退，如同蠢猫赶灵鼠，在洞中兜起圈子来，
, m2 P  a5 Q- _2 k7 @情景端的十分古怪，且看一个形容端丽，凛然难犯，如同九天玄女下凡尘；另一
; h* L2 R: m3 M4 L* F个一丝不挂，状若疯兽，恰似十狱淫魔破土出，你往右，我就往左，你向前，我
8 H2 \. _7 U3 T* g; p3 X+ L2 q就向后，你追我逐的速度越来越快，这座洞窟虽然十分阔大，但此刻却挤满了一
地的尸体，无形中显得缩小了许多，两个人就在这尸山血海中间忽追忽闪，忽纵
忽跳，奔驰往来，驱退如电，这场面……居然显出一种异样的滑稽来，直如儿戏
+ z$ ^7 N0 Y: Q! w一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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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 b* |" v' d3 a" Q　　然则这等追逐虽看似古怪而又惊险，对黄蓉来讲却是小菜一碟，她功力深湛，
% s& \! t* n6 n5 [气息绵长，平日疾驰百里不眠不休也属常事，于斗室之内辗转腾挪更是其桃花岛
! I( X  M5 g+ w3 T( b; K; L轻功所长，更何况对方武功本就粗疏，又怎可能追得上她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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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至于小王子，却刚刚受过「苦刑」，体力严重透支，更经那「轮回之环」内
的毒物不断的刺激绞榨，元气极剧损伤，虽有暴起之能，却又从何处支取耐久之
力？所以很快就支持不住了，不多时突然抚胸顿住，一双湛蓝色的大眼瞪得溜圆，
死死瞪着黄蓉，脸孔暴胀扭曲，胸口剧烈起伏，胸腔内仿佛塞了棉絮，一呼一吸
, l5 M' Z( U  Q间简直是只能用「撕心裂肺」四字形容，兀地里低低嘶吼一声，一大口鲜血就从
嘴里喷将出来，紧接着便仰面重重跌倒在地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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) B! U3 L( U2 S0 E) S, z- d% |# z4 A
# Y% k5 K1 J) R　　小王子突然间吐血倒地，倒把黄蓉吓了一跳，一时间竟没有丝毫如释重负之
感，反倒是心里充满了莫名惊骇，脚下骤停，一时不知是否该上前探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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; x2 }) A  O3 A% c5 N　　他……难道……难道就这样死了？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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+ M5 K3 c) y  X) e  ]7 ~+ X　　一念至此，脊椎骨顿时凉了，来不及深思，快步驱近小王子身边，只见他脸
+ N# B' N6 N1 w& M& a8 s3 a/ T色铁青，双目紧闭，片刻前的狂躁表情仿佛突然定格在他的脸上似的，犹如中风
, }; R5 ]6 S  C( d$ P  m5 g猝死，连忙伸手去探他鼻息，一探之下，犹有温热，心中定了定，再探脉搏，只
觉得三根手指如同搭上一块冰，脉象之阴冷，寒彻骨髓，更兼时有时无，断断续
% w0 H' Y4 R% Z3 [6 L4 `; h续，显然命若悬丝，正是半只脚已踏进了鬼门关，另半只脚正要往里踏的要命时
7 d* d) U3 e' Y. R: A- {" Y节！


8 d6 I( m5 n! V) F, V　　好个黄蓉！事急从权，当断则断，一只手探入腰间囊中，取出一枚丹药，正
* C+ I) [  t1 C6 W3 x5 O- G- B是桃花岛的圣药「九花玉露丸」，二话不说塞进小王子的口中，另一只手抵在对
/ B! k2 D' Z, z% b& }4 \方胸前，加紧渡入真气，神通所至先打通了对方喉部的经络，操控喉头肌肉运动，
' [6 V5 U7 G9 x% R% B助他吞咽丹丸，接着快速流经小王子周身穴脉，一周天运转下来，忍不住震骇莫
0 o' ~7 P( y" @8 ^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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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须知方寸脉象之间，无穷生机推演，中华内功一道博大精深，乃是一门由内
而外，借各种神察内窥之法来磨砺修行自身，进而挖掘身体内隐藏的无限潜能，
  m5 D: l0 G! o逼发出各类神通大能的方法。武林中的各大流派，无论少林武当昆仑崆峒华山，
" N' j0 B8 G1 I还是全真独孤九阴洪门桃花白驼大理……都有各自的窍门体系，千门万类，不一
9 e1 E4 Z: \0 a5 X6 s" b而足，但究其根本，却都源自周易两仪之说。


　　中华大地上最古老的武功经典之一，被称为万武之源的武当道家秘籍《龙眠
抱朴经》认为，人体脉络之内，存在着两种力量，一种是「生」，古人也称之为
5 P" Z0 X+ H/ p. V! n「虎阳」，另一种则是「死」，古人也称之为「龙阴」。人之前半生，「虎阳」
0 t  P" J. @; `, I1 L$ ~

　　盎然勃发，「龙阴」懵懂受制，故而萌发出力、劲、功、意、法、气、慧、
& m# y; {8 |) s  _( z  u觉等种种神识，精通内功者循着九宫、推背、龟演、山卦等推演法门，吞气纳虚、
" F: h: h. v+ x0 Q& x, ~* a0 l; x养神凝气，疏通经络，进而抱残补缺，导奇归正，就能将这些「虎阳」演化出的
" R0 W. D! f5 b9 q0 f$ J4 b6 R各种神识慢慢的化为神通大能，进而延缓、对抗、抑制「龙阴」的崛起强大。当
/ @( ~4 i# j# p$ ^5 M1 z* O8 _7 p5 y然，随着时间流逝，年岁递增，人体内也随之枯荣消长，「龙阳」逐渐萎缩，而
$ n3 H6 W+ q5 h「虎阴」逐渐崛起，黑白攻守，逐寸侵蚀，逐寸腐坏，此消彼长，直至生死达至
平衡后，阳越来越力不从心，阴越来越铺陈肆虐，终有一日阴阳易势，最终唯有
一死而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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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这是自然之道，生死僵持之间，人力必有穷尽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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: l# S2 [7 J$ o4 Z! j　　但内功之道，本就源自道家长寿之道，长寿非长生，尽量在有限之内穷达无
7 p$ s+ K! a, `0 l. m9 s* h限，趋生避死，化病消灾，固元本精，强身健体，正是生命自强之道，更合自然
更迭之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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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闲话少叙，书归正传，却说那小王子体内脉象，不知何故竟全无阴阳两仪之
# w' G% Y- r4 M0 Q( `分，只剩下一片暴烈席卷的白垩色混沌，在这混沌未分之中，竟又幻化出了三种
5 r* I+ y6 H3 m; R「气机」，微微发亮者其形如龙，四下里绞缠环绕，稍稍暗淡者其形如虎，踞中
4 I: e0 ?  G) w: u央腾挪叱咤，还有一种又亮又暗，又或不亮不暗者，形态如鹤，夹在前两者之间
% L- \3 V) p2 q! P% C忽肥忽瘦……便是这龙虎鹤三种「气机」，扰得丹田八脉周天寒彻，彼此间泾渭
不分，时不时的互置方位，却全然没有痕迹规律可循，完全随机而发，应变而行，
6 |1 ]9 r( |3 V7 m( g# {' J4 \忽而此消，忽而彼长，忽而某一个扫荡如火，忽而又遁去如电，忽而又一个龙卷
) A% u9 B/ y; L3 Q* n# Q7 O  ~6 G0 V而来，忽而眨眼间消匿无痕……三方博弈，此消彼长，夹缠不清，诡异至极，怎
一个「乱」了得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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7 C  r; }1 Z& z# x1 }8 W# w　　须知大千世界，无穷珍宝，皆由阴阳两仪构成，无论日与月、天与地、明与
暗，又或动与静、奇与正、因与革、有与无、雌与雄、寒与暑、福与祸、花与蝶
……万千奇观之演生莫不如是，遥想那《周易》创于民智未开的荒古时代，中华
: Q7 {( `3 R' T, B7 y! k古人的智慧的确堪称奇迹，直到数百年之后，欧罗巴大陆的一座名叫「德意志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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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的小国中，有一位叫做莱布尼茨的数术奇才，偶得一份由波斯胡商夹带传至
$ h' M( j# E' n8 b( l欧洲的《周易先天图》，竟从中生出一门数术奇学，能仅仅通过互为「奇与正」


- v) `( U4 F, J% L/ u- x& b* A  y　　的两个数字「零」和「一」，便推演幻化出世间万相，称之为「二进制」数
; G' {/ l$ ?, m术，又过数百年，这门奇学被广泛应用于由数理符号驱动的计算机械之中，无论
5 ^* z" P/ ?& x星辰之变，潮汐之移，还是雁行候鸟之迁，芸芸世相之化……皆可用数理符号予
以推演预测，由此可见，纷繁万类说到根本处，竟全是由这极简两仪构成，造物
之妙，壮伟何其哉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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/ k! L% ?, u7 X5 i2 R2 K  Y' [, j　　话说回来，既然连天地宇宙都是由两仪所筑，人体又怎能例外？但是匪夷所
思的是，那小王子脉搏之内的一派乱象，却彻底颠覆了这一最最基本的大千命理。


　　一个人的经脉里，竟然不再由两仪支配，而是居然有三态互动并存！


　　老天爷！更不可思议的是，这个人此刻居然还是活着的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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6 {; O& ]5 R; v9 f7 A　　真是绝无仅有！匪夷所思！怎么可能！！


　　黄蓉不自觉松开手指，停止了注入真气，任莫名的震撼如雷般碾过空白一片
的脑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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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 |! O- |$ Z+ x4 R& f  A3 r- _　　完全无计可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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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就在这时，忽听一个声音若有若无的钻进耳膜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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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「黄……帮……主，你……且……听……得……到……吗？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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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 W; e) d0 G+ z* w　　那声音其弱也微，却清晰无比，听来正是有人在洞外喊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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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 ?; y7 X% S2 F3 t& {$ {6 E1 k- ~$ G　　话音入耳，如电贯彻，黄蓉的头脑蓦地里清明许多，心中一惊，几乎以为之
1 V6 V8 ?/ ^) y  }前的一番做作已然穿帮，下意识低头去看小王子，却见他仍处在那万般险恶的深
度昏厥中，时不时抽搐一下，却对外界的任何刺激都一无所觉，心中这才定了定，
9 V6 Q( b& s0 Y2 s暗叹自己多虑，须知这座洞窟深达山腹，隧道曲折深幽，回环往复，别说小王子
并未昏厥，就算清醒着，地面之上有人发声也决然听不到丝毫，而自己则功力深
9 x8 a) z2 x, P/ V3 X7 ]( w' U厚已臻化境，感官之灵敏，方圆数里之内的尘惊叶落都逃不过她的耳目，听到洞
外的人声也就不足为奇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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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她略一沉吟，片刻间已有定夺，纵身而起，向洞口处潜行而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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8 K- [' B+ J; A　　愈近洞口，那声音便愈加清晰连贯，正是那魔鬼邢老大在喊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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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「黄……帮主，兄弟知道你武功通玄，这秘窟虽深，你也一定……听得到兄
; E$ l# r) u" m5 D弟说话。黄帮主在洞里面的时辰也不短了，一丝声息也无，兄弟真是有些担心啊，
黄帮主恐怕有所不知自己所处的境况，兄弟有责任需知会帮主一声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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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黄蓉背身贴紧洞壁，屏气凝声，并不回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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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 R6 o* b5 _: u+ ^7 b6 H* ]( k　　那邢老大稍顿片刻，便自顾自滔滔不绝起来，黄蓉凝神倾听，原来讲的却是
! Y  A$ c: f+ K& A; p* u) I那枚「轮回之环」的各种生发机理，与小王子之前所言大同小异，笔者也不必一
- E# `6 C1 o$ W1 T6 R一复述了，末了却听邢老大说道：「……兄弟早听说黄帮主上知天文下知地理，
$ w# d; }1 o' K) ]2 u; g. v  J但这『轮回之环』却非中土产物，构造法理与周易两仪之学截然不同，若要解脱，
8 y, p- U; A/ A8 A6 D# |) z9 M唯有一条路可走，嘿嘿，黄帮主学究天人，不知可曾听过一个佛门掌故，讲的是
观世音菩萨肉身布施，救淫者于迷途的故事？」


　　黄蓉心中一动，却沉住气默然以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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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洞外继续。


　　「……《华瞻录》中曾有记载，中唐之时，长安城外忽现一女子，体貌均如
天女下凡，设下一座金刚水陆道场，凡有人来，均裸呈相见，共赴巫山云雨，每
' b2 J9 \1 A; y4 I& A  U# x8 X每交媾之中，突显狰狞骷髅之相，与之欢喜者无不瞬间大彻大悟，从此清净灵魂，
$ U! e/ A, \8 T: z* J脱离肉欲皮念，不再受往生轮回之扰。据传这位女子便是观世音菩萨所化，以肉
  A; ?; z* O, _4 F身布施红尘迷途之人，数年之内，渡人何止百万，长安城竟从此成了一座佛国，
3 T: w, V) E: T6 J众生普渡，甘霖化雨，百代祥和，是为我佛慈悲，在此混乱婆娑世界求得大圆满，
欢喜寂灭，阿弥陀佛。」


　　黄蓉深深吸了一口气，忽觉胸腔之内，竟能听到碰碰心跳撞击之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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; W8 @" |0 z7 M  f* f  V( ^　　这个观音救世的故事，早在多年前她就已经听过了，那一年她与丈夫游历大
理，在浩瀚洱海旁边的一座寺庙中见到一幅巨型壁画，所绘皆是男女交媾之形，
& c/ \( Z/ O) q直如一幅无耻至极的细密春宫，不禁脸红心跳恨声啐之，然而同行的一灯大师却
& {7 _4 S5 O9 T6 m6 J微微一笑，带他们来到一座天台之上，幕天席地，枕海傍山，向他们讲述了这个
$ Z5 ~6 a* |) E+ \3 r) y! Y' ]8 Y奇幻怪诞的佛家故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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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 e/ e4 V8 B+ }, [; X" b4 t　　当时情境，一灯大师白须垂胸，娓娓道来，眉目宛如镜中仙，而身畔的洱海
! t* W1 c; q  Y+ s  c烟波浩渺，一望无际，眼前的青山苍翠欲滴，更有天风习习，晨钟发聩，举凡世
4 I( x+ U6 n0 C9 M+ t" K: h. x界和光同尘，六息清净心神凝定……那个带着几分荒淫诡异色彩的佛教传奇在当
2 K6 K" Q0 C% w* \- R) E时听来，却再无半分淫亵之意，反倒是油然而生一种慨然壮阔之情，被故事深处
所蕴含的大慈悲之意深深感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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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但此刻，她的心底，却只感受到了一种冻彻骨髓的寒。


+ }4 B; E5 @3 w; @　　「你还在听兄弟说吗？黄帮主？」


　　洞外邢老大又喊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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. M( \) g. {- A6 o! x: l) H　　不答。

. i% |7 R* R6 K4 u" @
6 h( |( I, k$ \0 C4 N0 ?- W　　洞外继续：「黄帮主好歹回应一句，也叫兄弟知道贵体无恙，不做白担心，
也不致将来此间事传将出去后，江湖中人都说黄帮主被我等疤城的痞子镇住了，
连出个声都不敢，只会像只老鼠一样，躲在肮脏的地洞里做缩头乌龟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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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黄蓉丝毫不为他的激将法所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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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又或，根本没心情在听他说些什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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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 ~, t7 |- e* r5 L1 S, j3 z8 y　　洞外顿了顿，似乎在等洞中的回应，半晌无果，大概也觉得没意思，悻悻又
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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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 H8 M  N7 L4 M0 ~' G; f　　「黄帮主既然打算沉默到底，兄弟自然主随客变，也不勉强了，不过嘛，有
句话兄弟忍了半天还是忍不住要讲出来，眼下这局面，对黄帮主来讲绝对是一个
骑虎两难的情势，若打定主意要从洞中出来一展神通的话，兄弟武功低微，为求
自保，说不得是一定要拿千机连环铳挡上一挡的，至于挡不挡得住黄帮主你，走
一步看一步兄弟也想不了那么多了；不过，若是黄帮主不想出来，执意就这么在
3 f: }5 G5 M. z7 i3 T1 G洞里面耗下去的话，兄弟倒是没什么意见，只不过洞中无水无米，又能耗到几时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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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 u1 j5 L: o. |7 D: p　　黄帮主大可不必担心兄弟会使出烟熏火燎、巨石封门、炸毁隧洞这些暴烈手
段，毕竟除了黄帮主之外，那位蒙古小贼酋兄弟我也志在必得，听黄帮主说他知
4 y# H0 ?( j! l道一个比天还大的秘密，嘿嘿，什么秘密能大到让黄帮主如此紧张？想一想都觉
得心痒难挠，所以之前忍不住要越俎代庖，先行一步拷问于他，至于现在，兄弟
& p2 v$ [, H! t) K* A: L一样对那秘密一往情深，好像有一腔子火烧得兄弟坐立不安似的，所以也断不会
& G) \- ?; X4 k: W  I让他与帮主珠玉同焚的……」


　　黄蓉再次深呼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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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 H4 X  H, u6 U2 p+ v7 ?3 t　　洞外忽的阴阴一笑，话风一转，愈发阴毒透骨，直刺人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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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「……既然说到那小子，兄弟就多唠叨两句，算算时辰的话，『轮回之环』
应该已经发作了，奉劝黄帮主别绞尽脑汁去想解除之法，我中土机关之术，与内
功武术一样，都源自周易先天两仪之道，但那件东西却是来自异域，原理并不基
于两仪，而是三玄通幽之术，『奇、正、间』三势互博，演算较周易之学还要复
杂千万倍，奥义之深，深如大海，纵然黄帮主绝世姿才，恐怕对此也所知不多，
" d# _  s0 \1 n5 T% Z5 d- Y, W; v1 [妄加施救的话，稍有差错，机括就会咬合锁死注入剧毒，到时就算大罗金仙降临
& L. z  x% h3 |% J1 n' G也一样回天乏术。嘿嘿，想让他死？那也容易！放之不管即可，但那个天大的秘
密只怕也要随他一起埋骨在此了！黄帮主让他活？更容易，只不过还需黄帮主做
/ B' Q& I4 U" f& W一回普度众生的观世音菩萨，将肉身布施于他才行！活与死，全在黄帮主一念之
/ u6 }" t! f- V- T( e% ~间，兄弟言尽于此，帮主千金之体，进退之道还请好自为之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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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洞外人言罢，果然再没了丝毫声息，变得如坟墓般寂静。


  G' l) ~  E% a: s$ H& H% R　　黄蓉背靠洞壁，忽觉膝下发软，就势抱膝坐下，身体折成三段，膝盖抵住下
颌，那姿势如同婴儿般蜷缩成小小一团，显得好生脆弱无助。


　　无怪黄蓉束手，须知她遇到的乃是时至今日都未妥善解决的一个天大难题—
5 x* w, t6 I1 T/ ]8 U—「二进制算法」与「三进制算法」的相互转化问题，而所谓三玄通幽之术，乃
3 Y3 n1 j- |6 o. D9 f& ~是一支与《周易》诞生年代同样古老的古波斯数术流派所创，自西历公元前就开
" a% A7 k2 ?' Q9 @& R始研究「三进制算法」了。


7 L& B1 Y  X* n4 a; @　　这支古波斯数术学派认为，天地万物之构成，并非简单的分为阴阳两极，而
是在阴与阳之间，还存在一种非阴非阳、又阴又阳的状态，就如人类的大脑在回
答问题时，不是只有「真」和「假」两种答案，还会做出一种「不知道」的回答
一样，这三种不能明确界定、甚至可以互相转化的力量，就在永恒不停的角力博
' f# {/ U6 `% N  b; ]5 @# O9 M弈之中创生世间万物。


0 K8 y+ V+ d8 H; i6 x  v6 A　　这就是后世所谓「三进制算法」的哲学原理，也就是三玄通幽之术的最基本
& S: Q) p9 d. e真髓。


　　周易两仪，视世间万般变化，都来自两个清楚确定的极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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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 @" a" j( D' Q　　而三玄通幽，则认为万物起源于三个互为牵制，不断变形转化，绝无丝毫定
式的「模糊真元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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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原理不同，一切千差万别。


, M1 d9 x' h- I( `9 v　　怎么办？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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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难道真的已经是……


" b! u5 a' t4 Q3 e: M( ]0 l3 {2 I　　绝路了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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隧洞幽长，前途深暗，犹如绝路。


　　黄蓉慢慢的、慢慢的走在隧洞中，一脚高一脚低，梦游一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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: R7 s; n6 n+ G# N' T6 `　　她需要想清楚很多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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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需要时间。需要独处。需要安静。需要思考。


1 |* \7 [- l7 m0 L* i  Y1 U$ S; ]　　需要一个没有尸体，没有疯子、没有魔鬼的环境清理一下乱成麻的心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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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此时此刻，她感到自己的处境也跟这条隧洞一样，一头堵着恶魔，一头有个
疯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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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 C2 H5 ?$ G" @1 E9 X5 G　　隧洞一头的恶魔想要她的命，这还好办，大不了给他就是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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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但隧洞另一头的疯魔呢，好吧，是个已经半死的疯魔，却要拿走她最重要的
/ H1 F5 z) E8 b: m) s东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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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 {- A7 B( P  S& e　　最重要的东西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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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 d$ j1 ]  u, k3 K/ ?& C　　有多重要？


) s& Y' k; D4 o2 J9 h0 z! d　　比自己的命、比置万民于水火、比这大好江山社稷还重要吗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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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没法比，不能比，没有任何标准可以把这两样东西放在一起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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; ^8 B" z6 m6 t　　自己的命并不重要，自从她下定决心放弃一切，跟从靖哥哥镇守襄阳之后，
自己的命便早已轻如鸿毛，随时可以一刀两断粉身碎骨。但是万民与社稷呢？那
# S: |  p2 ~7 T些对他们含泪祈望的一双双眼睛呢？那些在风雨飘摇中的一双双颤抖着向她伸过
来的手掌呢？


　　虽然……虽然她心里很清楚，这个腐败的朝廷迟早是要垮掉的，横军在襄阳
' I; i9 r& G/ _0 O城外的蒙古大军迟早也是要风云席卷，重整六合宇内的，那些眼睛和那些手掌，
  l5 b- [+ P' D5 v" Z/ T迟早是要被必然的车轮碾成尘土的！而她和他呢？也不过是这场洪流中两根妄图
力挽狂澜的细柱，拼尽了全力撑着上方早已砖瓦松散摇摇欲坠的巨厦，迟早是要
被冲垮、累垮、磨垮的。既然都是迟早的事，既然都是必然注定的事，她和他的
一切挣扎、努力与作为，到底又有什么意义呢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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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 p! H) K, d# [8 |; O( l
　　说到底，她只是一个普通的人，一个普通的妻子，一个普通的母亲。


; P, Z: K0 @- `- E& b. e2 ?　　并不是菩萨。


　　不会腾云驾雾，不会呼风唤雨，不会七十二变。

3 y( q& r! n3 {
# i* o6 D) a+ d, H　　没有无穷的法力，没有盖世的神通，也没有救世的大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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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X3 y2 ~* Q& i1 F& k　　普渡众生其实并不是她的意义所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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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那么意义又在哪里呢？


6 K) y: P+ T/ y* n$ L　　她想起许多许多年以前，岛上桃花已败，正值初夏时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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8 X) B8 c- t- [4 y+ ?3 U　　一天晚上，父亲带彼时尚且年幼的她到海边去，将一只巨大的孔明灯放飞天
际，她记得她扬起脖子拼命追着那灯的旅迹，一直到那灯升到极高处后，内中机
关作用，突然炸开，将数以千万计的炫目焰火，瀑布一般泼在漆黑的天幕之上，
# _: b4 h0 \9 M在记忆中，那副场景仿佛海天尽头处忽然一颗流星划过，继而撞上云海后爆开绚
烂无比的烟花，场景之美，无法形诸语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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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E! h$ g! L, @, |　　那时的她虽然年幼，但也知道父亲是在祭奠亡母，所以尽量表现出很乖的样
% G# C+ ]) |4 {  W9 z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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+ S' t. i5 w! w" F6 y2 w　　她记得父亲负手昂立，目送孔明灯飞去，衣衫猎猎，大放悲歌，「……且夫
( s* L; \% o8 @" {" I  p  G天地为炉兮，造化为工；阴阳为炭兮，万物为铜。合散消息兮，安有常则？千变
万化兮，未始有极，忽然为人兮，何足控抟；化为异物兮，又何足患！愚士系俗
兮，窘若囚拘；至人遗物兮，独与道俱。众人惑惑兮，好恶积亿；真人恬漠兮，
独与道息。释智遗形兮，超然自丧；寥廓忽荒兮，与道翱翔……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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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 F; p6 _$ E9 Z4 [/ C  s" [" W　　她记得那歌声如痴如狂，似乎连海天都为之动容，一时间乌云密布，阴风四
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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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她记得父亲放歌之后，似乎镇静了许多，指着天幕尽头的灯火问她好看不好
7 w  ~0 y: X0 ?9 X( z看。


　　她记得自己回答了好看。
4 e7 I" S2 `; A. F

& A; L4 m9 r. I　　她记得父亲这样对她说道：「蓉儿，你母亲本是苏杭富户之女，若不是嫁给
了为父，一生也能长命百岁，子孙满堂，过的幸福美满，但她却把一切都抛弃了，
  B3 K8 a" H& h( [& {什么道德，什么礼义，什么过去将来，统统不要，非要私奔，最终竟被那两个孽
徒所伤，正值盛年就难产而死……你说你母亲如果真的地下有知，此刻会不会和
为父一样追悔莫及？」


% q: o6 v  x8 y, e6 v/ H- ~8 p- h　　她记得自己当时不知道怎么回答，只是呆呆的注视着海天一线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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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 @$ E, _% K4 {/ x7 l0 b0 C$ K　　她记得父亲接着说道：「蓉儿，你且记住了，这世间繁花百态，取舍皆两难，
- n" p( f: M& T一旦决定，就永远没有回头路可走，你的母亲其实生性叛逆，我行我素，根本不
把那些寻常的道德礼法放在眼里，那时为父武功未成，仇家遍天下，她知道一旦
$ Q  _5 M* X: K& V% M跟了我，这一生恐怕就与寻常美满的生活再也无缘了，注定要过颠沛流离刀头舔
血的日子，但她还是毫不犹豫，一跳就跳出了世人给她画好的圈子，哪怕最终一
生迁眷，哪怕担惊受怕，哪怕万夫所指，哪怕早死他乡，也没有过丝毫的怨怼悔
9 N$ e: ?6 m2 u6 C' \1 E! C恨。你母亲这一辈子，就像流星，很快划过，又很快消失，这就是她存在的意义，
1 Z. K% C# t- l9 Z2 J  Q/ H  o只是为了曾经映花了为父的眼，时至今日还有余烬灼烫为父的心。」
  ^) O6 s5 a$ K- q" \% E) o

　　她记得那是父亲唯一一次对她亲口诉说对亡母的思念之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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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她记得那是她第一次开始思索自己存在的意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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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母亲的意义是一颗流星。


　　那自己呢？


* d1 E! T, a: \　　黄蓉慢慢的、慢慢的走在隧洞中，一脚高一脚低，梦游一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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/ L7 S) X( ^! o& z; J' s/ X　　转过一个拐角，火把光亮中，洞壁之上嶙峋百怪，仿佛天然生出壁画一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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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 u& h$ y: `" ^% P/ v) k
$ R. i4 A$ J6 z" H3 x! T　　她忽然又想起仍旧是很多年前，仍旧是某一夜，她与一灯大师曾经有过一席
7 x8 C' b4 V1 v7 m, l% s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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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在一间古寺的厢房之内，有一面墙整体都是巨幅壁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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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 n' ^* s+ \; c5 n5 A8 c. {　　青灯如豆，老僧枯坐，清水待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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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 Z& X5 V+ ~- O8 j5 b　　她记得一灯大师指着那副壁画，娓娓道来佛陀舍身饲鹰，割肉喂虎的故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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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这些故事她其实早知道的，但听一灯大师讲来，却居然无端生出许多困惑出
% t( P# C1 @! `: i3 V9 R0 Z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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8 u+ H8 X2 }4 i4 P1 B- g　　她记得自己那晚问的唯一一个问题。


　　「大师。」她说，「请问佛说万物皆空，却又为何执着于有？又为何非要在
7 F) |3 h0 [! Y' L无限空虚中，强撑起一片有为之法？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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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 ?; w3 S. y4 i1 l4 b& z+ I　　她很清楚的记得一灯大师给出的答案。


　　「空并非无，有也非有，世间万有，皆是空之变形化相，是空的另一种存在，
& s+ y& R- o1 Q# l执着于有，就是执着于空，有为无为，长生短死，互为对冲，皆是轮回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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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 X. d* D1 j1 ^　　说罢闭目不语，竟自枯然入定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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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空即是有，有也是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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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这「空」与这「有」首尾相连，如蛇衔尾，形成了一个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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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 O9 b% n) C6 n1 y1 U- f, y　　宿命之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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: s9 b* e, b- ~- j% |　　自己被圈在环中央，有因必有果，一切有为之法，都是环中宿命使然。


　　难道自己的意义，就是作这宿命的囚徒，被冥冥中不知哪里来的混蛋力量裹
+ l& f3 Q! E8 \  H0 g$ x- X挟夹持，全无丝毫周旋抗衡之力吗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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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自己可是堂堂东邪之女，信命才怪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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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黄蓉慢慢的、慢慢的走在隧洞中，一脚高一脚低，梦游一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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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 c# [. B+ o! Q8 a　　每走上几步，眼前就出现一根火把，晃晃然映得她的影子在洞壁之上跳动不
休，如同僮僮鬼影，似乎带着一种催眠般的力量，让她恍惚间又想起另一幕场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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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那是不久前的某一天。


8 m: h% K) I! p& |0 [# u9 C　　秋雨过后，祭祖时节，襄阳城楼之上，一场激战过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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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登高望远，触目所及，只有残火、余烬、硝烟、焦尸、断箭、死马……直如
一幅刚刚泼墨写意而成的九幽地狱图。天是阴的，风是烈的，血是红的，靖哥哥
7 o$ K9 q. N2 s, {. U* ^0 ]# c站在她身边，盔甲上遍布箭痕火烧的痕迹，他的一只胳膊中了箭，已经做过处理，
血总算是止住了，他的脸上被烟熏的焦黑，几乎看不出本来面目，只有一双眼睛
还能分辨出他来，那双眼睛里带着沉郁，苍凉、悲壮之色，像两枚深不可测的古
潭，目光对上后就陷入其中，越陷越深，不可自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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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她记得自己当时依偎在他身边，轻轻的问了一个问题。


6 z1 \/ [) m: B9 ^* O- p, B　　她记得自己当时问的是：「靖哥哥，你后悔吗？」


  s- _+ d) Y# o: w5 H7 Z　　她记得他的回答是：「后悔？为什么要后悔？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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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她记得自己接着说道：「后悔当日踏上这襄阳城头，扛起了全天下最重的一
5 V! v" R4 H! Q, ^: V6 B  N8 Q7 c个包袱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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7 c* ]- J& X6 g# u$ y* T. c) l( p  \　　她记得他并没有马上回答，而是沉默了好久才道：「蓉儿，那你后悔吗？」


　　她记得自己几乎是第一时间做出回答：「无怨无悔！」


# F% }1 U  }# H# l　　她记得他的眼神里充满柔情：「你又为何不悔？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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; V- ?0 ^# F* Y! P- I　　她记得自己回答的每一个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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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「与你在一起，就算立刻堕入十八层地狱，汤火交煎，凌迟车裂，蓉儿也无
. a8 x( O* Y! n5 w0 g4 i怨无悔！」


6 F2 g; ~' B1 n9 S: ^+ d　　她记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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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是的！她记得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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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她不是宿命的囚徒，不是受上苍随意拨弄的齑粉，不是划过谁谁谁眼底梦中
- Z: ]9 c+ p- t! T0 J% T% U的一颗流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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+ z0 T) S1 g9 T; U* t　　她就是她自己，所思所行只凭自己做主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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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她很清楚自己的意义是什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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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她的意义就是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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! E6 |" ?6 W- @) x1 \' e　　如果他一定要追求某个意义，为国为民也好，侠之大者也好，只要是他想要
的意义，那么无论是不是自己的想要，无论会不会零落成泥碾作尘，那也将成为
* Q8 j% T# u2 A' W- i8 f% d她自己存在的意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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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不是三从四德。

6 n) ?2 X8 \& e5 z$ R, R# M
. A4 t/ ^" \! k. G" R　　而是对他的爱，已经深入骨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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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 _& e; A( r% F7 m, q: C) i# d0 J- Y　　那就是她必须活下去，而且还要活着把那个秘密带回襄阳的唯一意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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% H2 W+ v3 `/ z/ A　　哪怕化为一颗短促的流星。


　　　　　＊＊＊　　　　＊＊＊　　　　＊＊＊　　　　＊＊＊


　　黄蓉慢慢的、慢慢的走在隧洞中，一脚高一脚低，梦游一般。
8 J6 N% \, r% t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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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 Y; q+ N/ X. m  o　　这一路走回来，她仿佛穿行的不是由岩石构成的暗道，而是由她的过往今夕
8 J! L# i" L3 M1 ^一幕幕片段拼贴而成的一条时光走廊，时间虽不长，但往昔历历回放，如电如露
如梦幻泡影闪灭，她走过了稚嫩、彷徨与动摇，终于找回了自己存在的意义。


　　爱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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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无条件的爱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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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就是她存在的唯一意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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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她走进洞窟中，站在一地尸体间，火把熊熊，将光镀在她的身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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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仿佛为她披挂上一件朝圣者的金光盔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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. N$ D! `9 Q& ]8 n, n+ h　　她面色如水，慢慢走回来，走近小王子，俯下身子，搭他脉搏，一举一动都
像慢动作一般，却带有一种如铁般的坚定决然，没有丝毫多余动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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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一如既往，小王子死尸似的躺在原地，搭手探脉，脉象仍旧乱成了一锅粥，
2 J- g4 B7 k/ Q甚至愈演愈烈，一线生机犹如风中之烛，随时都有可能彻底熄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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% I8 A, U: y& o5 a7 |" X　　没时间了。


　　做个决定吧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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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父亲的话忽然在耳畔响起。


% }* [) C0 T6 V. j9 b9 }4 z　　「……她把一切都抛弃了，什么道德，什么礼义，什么过去将来，统统不要！
一跳就跳出了世人给她画好的圈子，哪怕最终一生迁眷，哪怕担惊受怕，哪怕万
夫所指，哪怕早死他乡，也没有过丝毫的怨怼悔恨。你母亲这一辈子，就像流星，
- Q2 B" E8 Y% K+ d: d" R9 [很快划过，又很快消失，这就是她存在的意义，只是为了曾经映花了为父的眼，
, T0 O0 u1 F3 V时至今日还有余烬灼烫为父的心……」


! S; P* N/ {, B7 u# F　　好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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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靖哥哥，为了你的意义，我也什么都不要了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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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在这个比地狱还深的地洞里……


　　我将化为一颗流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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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她深吸一口气，退出半步，伸手到了胸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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! J7 P7 ~( {- N1 J. N　　那只手微微一抖，就这样停在胸前停了好久，又再深呼吸，解开了第一枚暗
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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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 G2 r, T6 e$ w, ?# u5 ?　　须知黄蓉当日所穿的黑色紧身劲装，是由巧手匠人精心打造而成，俱以天蚕
$ g# c' ~8 Z: g( ]+ D金丝细密缝制，暗扣连接，紧致贴身，不但保暖透气，更可防寻常刀剑水火，此
外，为了可以在水底潜行，上衣和裤子也被缝制在一起，成了一件连体劲装，以
防潜泳之时有水从间隙处渗入，所以若要除下，必须由上至下整个脱掉才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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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 X# `! g! H( C　　三十五枚暗扣，缺一不可，每解开一枚，仿佛都在经历一场酷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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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一枚、两枚、三枚、四枚……势如闪电一般，几乎只用了不到两停息的功夫
( ^- X5 e9 t/ i- X1 L& b而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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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然而，到了最后一枚的时候，她的手指突然停住了，好久好久，突然间整只
$ b0 l# E5 J% j% ^1 Z4 t& x% a3 e  [手都剧烈的颤抖起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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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又过了好久，第三次深呼吸，这次吸气比之前每次吸得都深得多，仿佛力士
4 \2 R1 x5 d  j在扛鼎前一刹那鼓气发力一样，手指轻轻一挑，暗扣打开，整件劲装顺着她的身
" s5 ^2 ^* t8 {2 o; ^# r体，一下子就滑落到了脚底。


　　当时当势，火把光似乎忽然暗了暗，一具洁白丰饶的肉体仿佛是突然从劲装
中跳出来似的，如有旁观者，定然也会连心脏都紧跟着从腔子里跃然而出的！虽
7 ~4 d4 m0 ]& @$ ?# i然还留有一件雪白色的贴身亵衣，只能遮住胸乳与腰臀，且为了套入劲装之内，
所以同样选择了一件雪白紧身的，光影跳荡之间，与雪白的肤色浑然一体，看上
5 b4 [" f- D2 j* c8 R2 f' [% G去简直就跟已经完全裸呈别无二致，无分彼此。天哪！这世上如果真有造物主，
" {5 T2 o6 Y- T: @那么这具肉体肯定是由造物主亲手雕琢而成的，且普天下也仅此一件作品而已，
2 }3 w  i3 T# s1 `% ?( ]完美的已经超乎人类想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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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应该说，那是一具母豹般完美的身体，白的仿佛由牛奶化成，又像极了一件
白玉做成的瓶子，曲线之美，触目惊心，尤其是两条矫健而修长的腿，长的不可
思议，并拢起来其间竟无一丝缝隙，尤其是小腿的长度，几乎跟大腿等同，细而
圆润，似乎随时都可能折断，只有在一曲一伸间，肌肉绷紧随即迅速弹开，方才
依稀感应到内中可能蕴含着无比强悍的爆发力。与之同样不可思议的则是她的腰，
0 O" ^+ X! @1 ^- {9 C真的是楚腰一握而已，纤细，平坦、弹性惊人。腿与腰之间，如吹气球，如变魔
1 b9 ^  E6 Z0 L1 H' w, {# k法，突然就爆开了好大一枚丰盈饱满的圆臀，其形状与身体其他部位相比，几近
不合比例，简直岂有此理！


9 ~- |/ D8 ~4 C: ]　　须知黄蓉原籍江南，本就和水乡女子一样腰身略显娇小柔弱，但不知怎的生
过孩子之后，臀部却突然急剧膨胀起来，甚至大有愈演愈烈之势，几乎每隔一段
6 g5 O8 I. X2 v4 w( f3 U时间就会胀大一圈，简直像是要闹独立一般，打算擅自脱离开身体其他部位的生
长规格，肆无忌惮的向每个方向都无限度的扩张地盘一样，出奇的肥厚、挺翘、
结实……造成这一幕的原因，想必是那臀部本应各自都是半圆形的两瓣，却出了
错都形成了两个整圆球，由于相互的挤压，才勉强能套进贴身亵裤中，一旦脱出
舒服，必定各自为政，管你是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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+ K/ @; Z# y/ h+ Z$ x" f　　此时此刻，黄蓉觉得自己整个身体都仿佛被置于烈火之上，正在被无数毒箭
一般的火苗穿透的千疮百孔，与此同时，一种由内及外的心理痛感呼啸而来，刺
穿了她的每寸肌肤，向外释放出更加凶暴的毒火，这种感觉让她每分每秒都想放
弃，远远逃开算了，管他什么天下，什么家国，什么万民，与自己有何相干？但
; \) h7 v/ h+ p: O9 T不知为何，每当这些念头纷至沓来之际，脑中都随之浮现出靖哥哥的身影，那个
站在襄阳城楼上浑身浴血百折不挠的雄壮身影，仿佛都如我佛垂怜浇灌的一瓶清
/ w8 o! Z5 t4 o6 G( p凉甘露，让她在灵肉交煎的剧痛中重拾一线光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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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她知道，此间此刻，有一件事如荒古巨石般横亘在眼前，是万万绕不过去的，
1 l" e2 E# k; W6 |' u千思万想之后已然做出了她人生中最艰难的一个决定。她出身桃花岛，家传渊源，
骨子里就浸透了其父黄药师的那种偏执邪气，一旦做出决定，虽万千人而吾往矣，
( S- E: x' Q5 k* {$ m# C1 G6 I哪怕是要牺牲她最宝贵的东西，只要能达成目标，万事都也在所不惜。忽想到不
久前小武曾经说过的一句话：「谋大事者不惧小恶」，自己还曾痛责于他，没想
到竟这么快就报应在自己身上！想想真是哭笑不得，忽又想到小武，此刻只怕还
6 ~4 M. o3 i4 j$ p, A' D8 [; u没到十阎殿呢把……如此想来，忽然心痛如绞，连续深呼吸，这才压制住情绪方
面再生波澜，唯恐消磨了自己此刻的意志，狠一狠心，一闭眼，三扯两扯就脱掉
了贴身亵裤，果不其然，本来在亵裤收束中早已挤胀难受的圆臀立刻大白于天下，
. ^. k+ q* e2 R- v2 k  Y4 @晃一晃后就形成了几近整球的两瓣雪白浑圆，火把光中，更是惊心动魄。

2 a2 |) K2 y* _/ t  ]
, z( `5 [- U- \　　她此刻虽然灵肉交煎，但思虑依旧周密敏捷，忽想到自己生性爱洁，如果天
8 F$ l) O9 H+ V9 ^0 n2 r注定今日我黄蓉要舍身饲虎，布施肉身才能过得了这一关的话，这洞中滴水不存，
一旦弄脏了内衣，又到哪里支取清水洗涮干净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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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一件亵衣都洗不干净的话，这具肉体一旦受污，又到哪里去才能彻底荡涤污
秽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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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一滴眼泪从紧闭的眼皮下流出，滑过晶莹无暇的脸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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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 x  B5 }$ X7 e- N$ V# L% ?: X0 Z　　谋大事者不惧小恶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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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靖哥哥，你的天下大事是这天下第一等的最大的事。


　　如果有人阻挡，无论是魔是鬼，蓉儿都愿意替你挡他一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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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如果是……如果是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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' k; [) {+ ~; f! f( B! j　　如果一定要牺牲，无论牺牲什么，蓉儿都愿意为你放弃。


% f  y+ W# }  [+ k; I' Z% A! o7 A$ g　　心中念着靖哥哥的名字，她再次深呼吸，咬了咬牙，终于横下一条心来，闭
, N8 p1 O* [4 n& @. E着眼睛，分开两条大腿，摸索着跨在小王子身上，缓缓坐了下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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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（第三章完）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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oucpaul

襄阳诚李还有这么多的故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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写的不错，继续加油。